第四十一章 最好的祭品

  約翰緩步進入了客廳。

  他身後還跟著愛麗絲與麥可。

  三人統一身著黑色禮服，其上還裝飾有用綠寶石和絲線構出的紋飾，給人一種神秘而高貴的感覺來。

  「約翰！快來這邊坐。」伏地魔招呼道，「還有麥可和愛麗絲，你們就坐在約翰身邊吧。」

  約翰點了點頭，順勢便依照伏地魔所指的方向，坐在了主座的右手邊第一位。

  這是現場除了伏地魔的主座外最尊貴的位置。

  麥可和愛麗絲也隨即坐在了約翰身側。

  而他們落座之後，客廳里的氣氛就又不同了。

  包括貝拉和小巴蒂在內的一眾死忠食死徒們全都向他們露出了和善自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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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幾個一邊笑著，一邊還在下意識的點頭示意。

  一副對約翰一行人非常滿意的模樣。

  這種姿態，與先前斯內普來時截然不同！

  斯內普在看到約翰的時候。

  眼睛裡也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情。

  只不過這抹眼神的變化很快就被他給掩飾了下去，以至於並沒有人發現。

  「約翰，相信你也看到了，今天，我邀請來了斯內普。」伏地魔似笑非笑地說道，「就在不久前，他找到了我，說他始終忠誠於我，並渴望重新回到我的麾下。

  他給出的各種解釋都非常合理，合理到讓最極端的反對者都啞口無言。

  不過我還是心存疑慮。

  約翰，你曾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在斯內普的管理下經受過多年的教育。

  那麼現在，就請你來告訴我，斯內普是否可信？」

  聞言約翰和斯內普齊齊看向了對方。

  目光對視間。

  兩人的表情和眼神都同樣的冷漠似寒冰。

  就仿佛兩人先前完全不認識一般。

  不過下一刻，卻聽約翰淡淡道：

  「斯內普是可信的。」

  伏地魔點了點頭道：

  「那麼，對此你是否能用自己的生命作為擔保呢？」

  約翰斬釘截鐵道：

  「當然，我願意。」

  此言一出，眾人對於斯內普的惡意明顯消散了許多。

  很顯然，相比於斯內普那些有理有據的辯解，食死徒們還是更願意相信約翰。

  「好！非常好！既然如此，我也就相信斯內普了。」伏地魔張開雙臂道，「來吧，來讓我們歡迎又一位同伴的回歸！」

  客廳里隨即響起了掌聲。

  不過這掌聲相當稀疏，且絕大部分還都是如盧修斯這般的人給予的。

  而這時的德拉科已經驚訝到都合不攏嘴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日日夜夜擔心的約翰，竟是投奔了黑魔王！

  而且從眼下的情況來看，約翰在食死徒內的地位還不低！

  不僅是那些食死徒，就連黑魔王都要徵詢他的意見！

  剛剛德拉科還在讚嘆於斯內普的機智，卻沒想到，這說到底，竟是因為約翰願意為斯內普作保的關係。

  歸根結底，還是約翰厲害啊！

  隨即，德拉科又聯想到了前段時間妖精基金會遇襲的事情。

  現在這件事就說得通了。

  肯定是約翰請求了黑魔王，才對妖精們下手的。

  約翰，真不愧是約翰！

  他總是能做到常人不敢想之事，並將其做到最好！

  當然黑魔王也不弱！

  相信在黑魔王的帶領下，他們很快就能君臨魔法界，並幫約翰復仇，消滅妖精！

  這樣想著，德拉科激動地臉都漲紅了。

  就在德拉科胡思亂想的時候，便聽伏地魔又說道：

  「現在該進入這次聚會的正題了。首先，我還有兩位客人要介紹給大家認識！啪——」

  清脆的響指聲落罷。

  客廳的大門再度打開。

  一個頭戴面具的食死徒押運著兩個虛弱無比，漂浮在空中的人走了進來。

  在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條大蛇。

  「卡卡洛夫，還有吉本，這都是我們的老朋友了。」

  伏地魔輕聲說著。

  大蛇納吉尼已經攀伏在了他的肩頭。

  被押送來的卡卡洛夫和吉本也被控制著，倒掛在了長桌正上方。

  眾人這才看清了他們的臉。

  卡卡洛夫，此刻已經遍體鱗傷，渾身髒亂不堪，絲毫不見早前擔任德姆斯特朗校長時的風光樣子。

  他邊上的吉本也是差不多的狼狽模樣。

  「他們都是可恨的叛徒！」

  伏地魔高聲道，「吉本，他在我消失後的日子裡毫不猶豫投向了魔法部，說是……自己被【奪魂咒】控制了。」

  說到這裡，伏地魔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盧修斯，只把盧修斯看得冷汗直流，這才繼續道，「他貢獻了大量的家財，說了無數詆毀我的話，這才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這些也就算了。

  最關鍵的地方在於，上次接受到我通過黑魔印記發出的召集訊息後。

  他非但沒有趕來集合，反而還逃去了法國！

  這是個實打實的叛徒啊！

  至於卡卡洛夫……」

  伏地魔撫摸著大蛇納吉尼的頭道，「他上次同樣沒有來集合，且在我消失後，同樣毫不猶豫的投向了魔法部。

  只不過，他之所以能逃過被關進阿茲卡班的命運，並非是因為用了什麼藉口，亦或是賄賂了魔法部。

  他真正靠的，是通過出賣自己的同伴！

  小巴蒂，我最忠誠的僕人之一，就是被他出賣的。」

  話說到這裡，許多食死徒已經怒不可遏了。

  小巴蒂也想起了當初自己被卡卡洛夫出賣，被老巴蒂為了保全自身前途，扔進阿茲卡班的場景。

  他雙眼赤紅，牙關緊咬。

  如果不是伏地魔的存在還讓他殘留有那麼一絲理智，他怕是早就撲過去，活活把卡卡洛夫咬死了。

  對此，卡卡洛夫和吉本卻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從進來到現在，他們兩個從沒有說過一句求饒的話，也沒有掙扎過。

  從他們臉上瀰漫著的絕望之色看，他們似乎都已經認命了。

  「嘖嘖嘖——」

  伏地魔起身道，「吉本，我還記得你的哥哥。那是個非常優秀的食死徒，死在了十幾年前和傲羅們的戰鬥之中。

  他曾經跟我說過，說你是個傻瓜。

  所以他央求我，想要我在今後你做傻事的時候，給你一次機會……我答應了。

  今天我就信守我的諾言。

  吉本，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好好記得你的主人是誰，不要再做傻事。」

  伏地魔魔杖輕揮，被倒掛在空中的吉本便摔在了長桌上。

  此時的吉本已經完全被這突然起來的驚喜給沖昏了頭腦。

  他涕淚橫流，跪倒在長桌上，不停給伏地魔磕頭。

  一邊磕，一邊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說著感激的話。

  而這一幕落在卡卡洛夫的眼裡，也讓他原本灰敗絕望的臉色多了一絲紅潤。

  「至於你，卡卡洛夫。」

  伏地魔的聲音再度響起。

  卡卡洛夫隨即來了精神。

  他咧著嘴，一臉諂媚的看著伏地魔，眼睛裡滿是期待和哀求。

  伏地魔嘴角揚起了一抹獰笑，一字一頓道：

  「不可饒恕！」

  這四個字就仿佛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卡卡洛夫的腦袋上，讓他頭暈目眩，險些一下子暈過去。

  等反應過來後，卡卡洛夫便開始拼命掙扎了起來，企圖掙脫身上捆縛著的無形繩索。

  「不公平！這不公平！吉本怎麼能免罪呢？我要舉報！吉本必須要死，他也向魔法部供出了食死徒的情報……還有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為什麼能平安無事的坐在這裡？明明他才是最大的叛徒！他投靠了鄧布利多，這個無恥的……」

  卡卡洛夫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並非是因為伏地魔對他下手了。

  而是先前才被免罪了的吉本已經撲向了卡卡洛夫。

  「你這個卑鄙的叛徒，竟然敢污衊我！我是無辜的……我撕爛你的嘴！」

  吉本一邊怒吼著，一邊撕扯著卡卡洛夫的嘴，狀似惡鬼。

  這一幕讓桌子周圍爆發出一片譏笑聲。

  伏地魔這時則按住了約翰的肩膀，用譏誚般的語調說道：

  「瞧啊，瞧啊，這真的非常有意思。他們兩個原本都已經聽天由命，固然要像個懦夫一樣死去，但他們卻毫不反抗，毫無怨言。

  約翰，你知道是什麼給了他們這點力量嗎？

  無非是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都知道，自己身邊還有一個和自己一樣惶恐的人。

  無非是知道有個人要和自己一樣喪命。

  無非是有個人要在自己之前被處決！

  牽兩隻羊給屠夫送去，牽兩頭牛給屠夫送去，然後讓其中一個明白它的同伴不會死，瞧吧，那隻羊會咩咩歡叫，那頭牛也會哞哞歡叫。

  可是人呢？

  卡卡洛夫在不斷攀咬，不顧一切的想要拉更多人下水，讓更多人跟他一起死。

  而吉本就更瘋了。

  他想要殺死卡卡洛夫，就為了滅口。

  多麼卑劣的人啊——」

  伏地魔拔高了音調，張開手道：

  「這是我們戰爭開始前，最好的祭品！」

  『祭品』二字一出，小巴蒂已經獰笑著爬上了長桌。

  他一把將吉本扯開，隨後將魔杖指向了卡卡洛夫。

  「鑽心剜骨！」

  「啊——」

  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客廳，食死徒們則在狂笑。

  約翰面色不改，緩緩說道：

  「戰爭，要開始了嗎？」

  伏地魔點了點頭，冷聲道：

  「沒錯，戰爭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