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古靈閣

  古靈閣亮閃閃的青銅大門旁，站著一個穿一身猩紅鑲金制服的妖精。

  他正在打量著約翰。

  約翰也在打量著他。

  不過與約翰的面無表情相比。

  這妖精的臉上則滿是疑惑。

  他不理解眼前這個男巫為什麼一直在盯著他看。

  難道是他的褲子拉鏈開了？

  那隻妖精剛想低頭查看，約翰卻已經領著愛麗絲進入了青銅大門。

  妖精連忙收攏了神情，向約翰和愛麗絲鞠躬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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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極度鄙視巫師，但這是古靈閣和巫師界的規矩，馬虎不得。

  穿過第一道青銅大門後，約翰和愛麗絲面前出現了第二道銀色的門。

  兩扇門扉上清晰刻印著警示標語。

  警告著進入大門的每一個人，不要貪圖地下金庫內的財寶。

  否則後果將會是無法承受的。

  但不管是約翰，還是愛麗絲，都對其不屑一顧。

  因為兩人這次前來的目的本就不善。

  穿過銀色大門，又有兩個妖精向他們鞠躬，把他們引進了一間高大的大理石廳堂。

  大約有百十來個妖精坐在一排長櫃檯後邊的高凳上，有的用銅天平稱錢幣，有的用目鏡檢驗寶石，一邊往大帳本上草草地登記。廳里有數不清的門，分別通往不同的地方，許多妖精指引來人出入這些門。

  約翰和愛麗絲走向了其中一個空閒著的櫃檯。

  「來幹什麼的？」

  櫃檯後的妖精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他坐得高高在上，正俯視著約翰和愛麗絲，手裡還在摩挲著一塊跟燒紅的煤塊一般大小的紅寶石，一副因為被人打擾而惱怒的模樣。

  約翰面無表情道：

  「我需要租用一個金庫。」

  「我們有各種各樣等級的金庫，你要哪一種？」

  「最高級的。」

  聞言那妖精手上動作一滯。

  古靈閣和常規的麻瓜銀行不太一樣不同。

  它主要經營的其實是保險箱和金庫租用業務。

  客戶可以將財物存儲在自己租用的保險箱和金庫內，並可以隨時取用。

  古靈閣則根據保險箱和金庫的大小以及安保等級進行收費。

  而最高級的金庫，租金非常昂貴！

  所以在反應過來後，那妖精的態度有所好轉。

  只見他將手上的紅寶石隨便一扔，擠出一抹假笑道：

  「客人，我們需要您提供身份證明，其內包括姓名、魔杖。還需要您的家族印章用以簽訂契約……如果您有的話。」

  約翰點了點頭，先是將一個名為烏切·凱特的名字寫了下來，又取出了那根之前麥可贈予他的魔杖，並用魔力在一張白紙上印下了一個『凱特家族』的紋章。

  「請稍等，凱特先生，我們正在幫您處理材料。還有，您租用金庫的目的是什麼？除此之外，您還要接受我們的全面搜身檢查。」

  「搜身？怎麼？嚶國的古靈閣還有探究客人隱私的規矩？」

  「這並非是窺探客人的隱私，只是為了確保安全的一點點小手段而已。你知道的，最近外面的世道可不太平。那個叫麥可·湯利的罪犯雖然落網了。可約翰·沙菲克這個惡徒卻逃了！另外，還有小天狼星·布萊克！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襲擊古靈閣……」

  「我在法國可聽說過這種規矩。」

  「法國？先生，您來自法國？」

  那妖精有些訝異地看向約翰。

  而約翰則一言不發，有些不滿地瞪著他。

  這讓那妖精意識到他犯了一個很低級的錯誤。

  面前這位凱特先生從剛開始到現在，說的雖然都是英語，可每一句話里都夾帶有淡淡的『法國味』。

  如果這隻妖精去過澤西島，他就該知道。

  由於地理原因的關係，島上的很多土著居民口音里都帶有些許的『法國味』。

  只可惜，他並沒有去過。

  也正是因此，讓他產生了些許美妙的誤會。

  恰逢此時，愛麗絲挽住了約翰的手臂，用法語說道：

  「親愛的，我們還是回去吧！我可不想被他們搜身！」

  約翰轉頭看去，臉上的表情似是有些意動。

  此情此景落在那隻妖精眼裡，卻讓他有些急了。

  要知道，約翰，或者說是這位凱特先生能擁有家族紋章，就足以證明其出自古老純血家族的事實。

  而一上來就要租用最高級的金庫，又證明了其家產相當豐富。

  最重要的是，面前這一對夫婦，明顯來自法國！

  被法國妖精們侵蝕的可不只是魔法部。

  嚶國古靈閣的妖精們，早就被他們的法國親戚們給收編了。

  對他們來說，法國妖精們完全就是能給他們大量收益的大哥！

  連帶著的，就連法國巫師都成為了他們的貴賓！

  在目前這個法國妖精們用他們古靈閣當做中間商向魔法部輸送利益的關鍵時刻，他們是真不敢得罪來自法國的任何一個人。

  生怕會影響到他們能從中得到的利益。

  就算凱特並不是妖精，而是一個人類巫師也一樣！

  「等等！先生！」

  那妖精慌慌張張地說著。

  見約翰真打算帶愛麗絲走，那妖精最後還從櫃檯後面翻了出來，擋在了約翰面前。

  失去了高凳的加持，那妖精就比約翰矮太多了，因此只能仰視著約翰。

  不過那妖精卻沒半分不爽。

  相反的，此刻他臉上已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搓著手道：

  「凱特先生，這是個誤會！」

  約翰淡淡問道：

  「所以，你們現在不搜身了？」

  「當然啦！您是我們古靈閣的貴賓！我們古靈閣願意幫您開通VIP通道，以讓您能最快處理完業務。」

  那妖精一邊說著話，一邊抽過一疊羊皮紙迅速寫了幾筆，然後道，「事實上……手續已經完成了！鼻環！快過來領我們的法國貴賓去他們的最高級金庫！」

  那妖精的喊話聲很大。

  尤其是在『最高級金庫』上還加重了讀音。

  這致使大廳里許多正在辦理業務的客人和妖精都下意識用一種詫異和羨慕的目光看向了約翰和愛麗絲。

  而愛麗絲也非常自然地露出了一抹得意傲然的模樣來。

  至於約翰。

  他表情雖然沒什麼變化。

  可他一直保持著的高冷姿態恰恰也吻合了高級貴族們的形象。

  這讓那妖精稍稍鬆了口氣。

  不多一會兒的功夫，名叫鼻環的妖精快步走了過來。

  最開始那隻妖精冷著臉跟鼻環叮囑了幾句，鼻環看向約翰和愛麗絲的眼神瞬間就不一樣了。

  「尊敬的凱特先生，還有凱特夫人，請跟我來。鼻環將竭誠為您服務！」

  鼻環說著話，深深鞠了一躬，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約翰微微點了點頭，與愛麗絲一同從其中一扇門後走出了大廳。

  鼻環快步跟上，又為兩人打開門。

  隨即，一條狹窄的石廊展露在兩人面前，燃燒的火把將它照得通明。

  石廊是一道陡峭的下坡，下面有一條小鐵路。

  鼻環吹了一聲口哨，一輛小推車沿著鐵道朝他們猛衝過來。

  他們爬上車，隨即開始沿著迷宮似的蜿蜒曲折的甬道向前疾馳。

  「古靈閣可真糟糕！」

  愛麗絲忍不住吐槽著。

  這次她使用的是英文。

  約翰不置可否。

  而鼻環則是被嚇了一跳——他覺得愛麗絲故意說英文就是專門給他聽的。

  「抱歉，夫人！」鼻環慌亂地說道，「我們的小車就只有一個速度，這是我們考慮不周。」

  聞言愛麗絲的表情依舊不善。

  甚至就連約翰都開始用冷冷的目光看向了鼻環。

  這令鼻環更加慌張了。

  他急忙解釋道：

  「這也是為了確保金庫的安全嘛！古靈閣雖然在舒適性上有所欠缺，但卻是絕對安全的！我們的高級金庫只有妖精拿著專門的鑰匙才能打開！如果沒有妖精的話，就算有鑰匙也沒用！

  另外我們金庫下面還有一條火龍！

  超大的那種，能將所有入侵者撕碎！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能洗去所有的魔咒和魔法偽裝的防賊瀑布……

  啊哈！我才剛提起，它就來了！

  瞧瞧啊，那就是我們的防賊瀑布！

  我們馬上就要通過它了，請小心！」

  伴隨著鼻環的尖叫，小車飛快駛過了一道小型瀑布。

  鼻環抹了把臉上的水，轉頭笑著對約翰和愛麗絲說道：

  「凱特先生，凱特夫人，你們一定被淋濕了吧？別擔心，我們的車速很快，下面的風也很大。用不了多久就能吹乾……」

  鼻環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笑容也瞬間被驚詫所取代。

  因為坐在他後面的『凱特夫婦』無論是身體還是面容，都在飛快扭曲變形著。

  這分明是被防賊瀑布破除了魔法偽裝後的現象。

  「啊，真是不巧，被你發現了。」

  已經變回原本模樣的約翰沉吟著掏出了魔杖。

  「嗤——」

  無形鋒刃呼嘯而過。

  妖精鼻環的頭顱直接墜入了下方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