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是誰雕蟲小技,在班門弄斧?
2024-07-12 01:49:54
作者: 牛奶糖糖塘
南陽宛城城外,官道兩側,數不清的田莊坐落於此。
這些田莊,均是四大家族的產業。
田莊外是無數瘟疫之下,奄奄一息的流民…雖不至於屍橫遍野這麼誇張,可每隔一里總是會見到那麼幾個倒在地上,身邊圍滿蛇蠅蟲蟻的屍體。
與之相反…
田莊內,則是四大家族的族人大魚大肉…
一牆之隔,宛若兩個世界一般。
此間景象正應了那句話——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兩匹矯健的馬兒正行駛在官道之間,因為流民的數量太多,這兩匹馬兒反倒是顯得不怎麼起眼,行進的速度也不快。
「長生,你看…」
徐晃指著這沿途百姓。「原本以為河東解良縣就夠黑暗了,如今看到這南陽,哼…還是天下第一大郡,看起來這些『官老爺』一個個都是腐朽到骨子裡了。」
說話間,徐晃的拳頭握緊…
他最看不慣這些官老爺欺壓良善。
「公明,你還沒看出來麼?」關羽捋著鬍鬚,緊繃的面頰下,口中一字一句的向外繃著字眼。「官府與地方豪強一旦勾結,哪裡還有百姓的活路?解良縣如此,河東郡如此,這天下一大大郡南陽亦是如此,何止是這裡的官老爺腐朽到了骨子裡?怕是整個大漢都是如此。」
「哼!」徐晃一聲冷哼,「就沒有別的什麼辦法麼?」
「別看你、我一身武藝,可於這時局而言,勇武只能是滄海一粟,撼動不了時局的變化,倒是…智謀,更有可能改變這紛亂的時局!」
關羽沒有把話講完…
他其實更想說玉林觀主——柳羽!
因為,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能撬動時局變幻的不是別人,正是柳羽!
而之所以關羽沒有把後半句話吟出,是因為,他看到了…
「公明快看。」
關羽指向官道上那世家的農莊,徐晃順著關羽的手指眺望過去。
只見一干官兵正敲鑼打鼓的行至農莊前。
將一塊金字牌匾與兩個燈籠分別掛在了農莊的大門之外。
「這些衙役在做什麼?」
徐晃疑惑的問道…
關羽急嘞駿馬,「走近去看看。」
說話間…兩人兩馬就改道往這城外的農莊行去…
隔著老遠,他倆就聽到了官差的嚷嚷聲。
「來來來,掛上,掛上!」
「幾位官爺,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農莊裡的門子連忙走出…看到又是掛牌匾,又是掛燈籠,連忙阻止。
可官差當即攔住了這些門子,這些官差均是漢庭北軍的甲士,並不與地方莊園的部曲相熟,自然也不會客氣。
「你們家老爺樂善好施,這是新來的柳郡守賜給你們老爺的金字牌匾,柳郡守特地上書朝廷陳明你們老爺的善舉,多半…天子的詔書很快也會下來了。」
一邊說話,官差已經掛好了牌匾,牌匾上就寫著四個大字——樂善好施。
且還是金字鑲邊,格外的醒目、突出。
兩邊的大紅燈籠則分別寫著「有求」、「必應」這四個字。
這一處是吳家的莊園,門子聽得是一愣一愣的,他下意識的以為,是新來的郡守巴結他們老爺…
故意這般嘉獎的。
官差的聲音再度脫口:「記住咯,這是我們柳郡守封賞你們老爺的,且已經陳明天子,沒有天子的吩咐…這牌匾要是摘下來了,就是欺君之罪!聽見了麼?」
「聽到了…聽到了…」門子一個勁兒的點頭。
在他看來,這是一件大事兒,大喜事兒呀。
官差則招呼身後的漢庭北軍,「走了,下一家,前面三里處任家的莊園!」
連哄帶騙…
總算是把牌匾安上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特地留下兩個漢庭北軍的甲士就在這兒盯著。
關羽與徐晃完整的聽到他們的對話,看到了那金色的「樂善好施」,心頭不由得生起幾許疑惑…
徐晃撓撓頭。「樂善好施?這些地方豪強不魚肉百姓就燒高香了,柳觀主怎麼會…會頒給他們樂善好施的牌匾呢?」
關羽沒有說話,而是在細細的琢磨…
他總覺得這事兒不簡單,可到底哪裡不簡單,又說不上來。
「公明,你、我也莫要猜測了,還是先行進入宛城與柳觀主匯合,柳觀主善於出其不意,他的行徑,你、我看不懂,又不是第一次了,當面請教…好過你、我胡亂猜測。」
關羽這麼一句話讓徐晃聯想到了之前。
因為救關羽的事兒,誤會過柳羽,當即閉上了嘴巴。
兩人勒回馬兒,再度回到了宛城城門之下,周圍依舊是數不盡的奄奄一息的百姓,形如枯槁的老人懷抱著孫兒,看起來…就快連乞討,連挖樹皮的力氣也沒有了。
這時候,誰要是能救走他的孫兒,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這群畜生!」
徐晃再度握緊拳頭,口中喃喃…
他想幫這些老人,可太多了,他一人之力有限,能幫得了多少呢?
關羽輕拍了下他的肩膀,似是勸慰,又似是對他的心情感同身受。
過得許久,兩人的心情平靜下來一分,關羽行至城門前,詢問躺在城門下的一名老者。「老人家,敢問,如何進城?」
「進不去的…」老者的口中發出細若遊絲的聲音。
「怎麼?」徐晃連忙問道。
「唉…」老者無奈的搖頭,「若是能回去,我…我們怎麼會在這裡等死呢?有人…有人不想讓我們進去,那些豪門鄉紳…怕我們身上的瘟氣傳給他們!」
「新郡守不是來了麼?」關羽追問道。
老者還是一個勁兒的搖頭,「就是新郡守來了,胳膊能擰得過大腿麼?這宛城裡都是當年的雲台將的後人,郡守…郡守在他們的眼裡算…算什麼?你看看…你看看…」
一句話中帶著淒楚,也飽含著無奈。
老者指著城樓上…
這碩大的城樓,駐守著的哪有一個官兵?都是地方豪強的部曲…
儼然,他們守著這大門!
官兵能過,官吏能過,但…普通百姓就是過不得!
這…
關羽與徐晃彼此互視,這一刻他們方才明白。
怪不得,城門外這麼多「凍死骨」…
怪不得,這南陽的瘟疫蔓延的這麼快…原來,原來都是這些「雲台將後裔」的緣故,他們才不在乎百姓的生死?
呼…
關羽長長的呼出口氣,他抬眼望著這碩大的宛城城門,近在眼前的城門…這一刻卻…卻離百姓那般遙遠!
他的眼眸罕見的凝起…望著城樓上,那些穿著並非官府的豪強部曲,一抹殺意驟然湧現。
「長生…」這次換作徐晃按住關羽的手…「是你說的,我們該先進城與柳觀主匯合!」
話音剛落…
突然間,流民中騷動了起來。
緊接著,一幹流民紛紛起身,邁著大步往官道上行去,加入進來的流民越來越多,隊伍也越來越壯大。
甚至許多奄奄一息的老者,在聽到了什麼後,眼神中突然放出幽幽的綠光,宛若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一般湧入了人群中,邁動著他們那像是灌了鉛的雙腿。
「你們這是幹嘛?」
「發生什麼了?」
徐晃連忙詢問身旁的流民…
有流民告訴他,「有人說了,宛城的四大家族的老爺…接受了…接受了新來郡守賜下的牌匾,樂善好施的牌匾,說是…說是讓我們這些染上瘟氣的人能去裡面吃食,住下…」
「我不跟你說了,我得去了…再晚,怕是糧食都被搶光了…」
流民的眼珠子都變了,無助的眼神被奪萃的精芒代替,就像是黑暗中,迷失在大洋里的船舶看到了燈塔,看到了希望的光!
這…
關羽與徐晃彼此互視,聯想到方才…那些莊園門前的一幕,他倆同時意識到了什麼。
「這是…」
徐晃的話還未脫口,關羽連忙示意他不要說話。
這些流民都理解錯了,田莊的主人怎麼可能讓他們去裡面吃食、住下…
只是…
這樂善好施的牌匾,再加上「有心之人」在流民中的「鼓動」,便匯聚成了這個極其美麗的誤會!
「哈哈…」罕見的關羽笑出聲來,「公明,走!」
他拉住徐晃就要跟著流民一起走…
徐晃連忙問道:「去哪?」
「進不了城,且去看看這些豪門田莊裡的狼狽像!」
「哈…」這下徐晃樂了,「走…」
一時間,兩人步履飛快。
…
…
宛城,吳府之內。
時不時有落葉飄落…黑幫白底的靴子輕輕的踏在落葉上,柳羽依舊在侃侃而談。
「任光將軍,雲台二十八將第二十四位,排名靠後,可戰功卻不靠後,手使一對劈梭鐧,騎下黃驃馬,驍勇異常。當年,光武皇帝就在這宛城遇險時,便是任光將軍單槍匹馬保護他殺出城去!」
「更始元年,更是在河北郡國均投降的情形下,孤城迎主,妙計召兵震懾四方,攻取堂陽縣的一戰,下令士兵燃起火把,點燃野外的草木濃煙翻滾,火光沖天猶如一枝枝巨蠟一樣映紅天地,熊熊的烈焰照耀於湖澤之中,一招虛張聲勢,使得城內外流言四起,守軍嚇得魂不附體,獻城投降!此為你家先祖的高光時刻!」
柳羽如數家珍…
將這些雲台二十八將的事跡、高光時刻娓娓講述出來。
只不過…
無論是吳家的族長吳倉,還是任家的族長任光,亦或者是朱家的族長朱安沒有一個敢大意。
劉家…
就是砸在這個上頭,這個柳羽…一肚子的心眼兒!
「你今日就是夸破了天,我們也不會上當…更不會把藥材、糧食交出去,放流民進城更是想都別想!」
任光指著柳羽大喊道。
柳羽完全無視,依舊是侃侃而談。
說起來,穿越前…光武中興時的雲台二十八將熱度從來不高。
那是因為「大魔導師」劉秀的光芒太盛了,畢竟…這位爺…就像是位面之子一般,氣運加成,缺什麼…就來什麼?
雲台二十八將更像是他的金手指一樣,缺了就來,來之能戰!
柳羽因為專業的原因,讀過《東漢十二帝通俗演義》、《東漢演義》等通俗小說及評書、評話…甚至還聽過許多民間曲藝!
不論真的、假的、虛的、實的…張口就來,都不用細想。
當然,這一定程度上唬住了面前的這些人…
因為,一些從柳羽口中吟出的他們先祖的事跡…這些族人自己都不知道。
時間也就這麼一息一息的過去。
終於…
已經到了黃昏,夕陽的餘暉照射在這吳府之內,柳羽說了整整一個時辰,他說的不累,吳府中人聽得也累了。
千呼萬喚…
「踏踏踏…」急促的腳步聲總算響起。
一連三個奴僕,他們慌慌張張的趕來,連滾帶爬的闖入吳府大院,分別去尋自己的老爺。
他們正是吳、朱、任三家城外莊園的管家。
看到他們這副急急忙忙的樣子…柳羽索性閉上了嘴巴,不聊了…
時間已經拖延的差不多了。
接下來,該把時間留給這三位族長了。
…口乾舌燥的柳羽從文聘手中取過水袋猛灌了一口,甘甜…入口柔,一線喉!
只是…
他喝水的功夫,吳、朱、任三家族長的瞳孔均是猛地收縮了一下,仿佛見了鬼似的。
「此言…此言當…當真?」
「當真…」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三人竟是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的身子猛的顫了顫,目光中好像失去了神采,此刻他們腦子已經亂如漿糊,似乎還有點不太確信。
於是又低下頭去與各自的管家耳語幾句。
終於…
他們彼此互視,深吸一口氣後,用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朝柳羽道。
「你…是你做的好事兒?」
「好事兒?」柳羽一攤手,一副無辜的樣子。「什麼好事兒?」
這可把吳、朱、任三家族長急壞了。
「你…你…」
吳倉再也無法淡定,他連連張口:「是你…是你給我們莊園外貼上『樂善好施』的牌匾,掛上『有求必應』的燈籠?是你…」
「是本郡守什麼?」
不等吳倉把話講完,柳羽霍然起身。
原本和緩的眼瞳一下子變得冷若冰霜。「吳族長千萬慎言,是三位族長樂善好施,救濟百姓,不惜將莊園讓出供給患病百姓暫時居住,更是不惜拿出糧倉餘糧、庫房藥材資助百姓…三位族長這般大義之舉,本郡守自當表彰!」
「昨夜,本郡守就寫出奏書,令人七百里加急報送於天子,料得明日一早這奏書就會出現在陛下的龍案之前!」
「照理說,陛下沒有賞賜本郡守不該先賞,但三位族長如此義舉,助力本郡抗擊瘟疫,本郡守不賞點兒什麼總覺得心裡過不去,故而才賜予你們『樂善好施』的牌匾,賜予你們『有求必應』的燈籠!這是極大的表彰!」
言及此處…柳羽踏步向前,一雙眼眸眯成了一條縫,嘴角也咧開,笑吟吟的站在吳、朱、任三家族長的面前。
「明日,奏書就要呈於龍案之上,三位族長千萬慎言哪!」
「你…」
吳、朱、任三家族長几乎是異口同聲,可又無比默契的只吟出了一個「你」字後,接下來的話像是哽咽在了嗓子裡。
奏書,龍案…
樂善好施,有求必應…慎…慎言,慎你二大爺的言!
「柳羽…你…你…」朱安脾氣最是暴躁,他拳頭都掄起來了,高高舉起卻…卻不敢落下。
柳羽依舊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吳倉一把拉住朱安,這一拳真要掄下去,就中了奸計了!
此刻的吳倉豆大的汗珠如雨水般滑落,他的後背冷汗直流…已然浸透了衣衫。
八百里加急,奏書報於天子…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事兒天子很快就知道了。
如果…吳、朱、任三家膽敢轟走流民…那,那這不就是欺君了麼?到時候天子龍顏震怒,他們…他們一個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可,可若是不轟走這些流民…
這些流民一定會…一定會把自己家莊園裡的糧食吃得乾乾淨淨,乃至於…會將瘟氣傳染給自己的莊園,自己的家兒老小!
甚至…
他們會霸占莊園的房間,作為他們休息的場所。
一想到一群髒兮兮,渾身帶著瘟氣的傢伙…此刻正在他們的莊園吃他們的、喝他們的、睡他們的…
乃至於…他們的族人瑟瑟發抖,這幾位族長心裡會是個什麼滋味?
「咕咚…」
吳倉咽下一口吐沫…哪怕是吐沫,此刻都特麼是苦澀的,比苦瓜都苦!
他…他已經被逼到絕境了。
「柳郡守,不至於…不至於把事兒做到這麼絕!」吳倉支支吾吾的張口。
「噢…」柳羽微微一笑。「那…好說呀!」
「南陽郡丞何在?」
聞言,文聘當即站出一步,「下官在此。」
「即刻,多派些官兵去城郊巡邏,記住咯,只要是不搶劫,不殺人,不放火,其它的一切隨意,不過…若是有人仗勢欺人,欺壓良善,乃至於動手打人,定要嚴懲不貸!」
這話脫口…
文聘樂了,他當即大笑一聲,拱手領命。「喏…下官這就去安排。」
呃…
這下,吳倉都快哭了,他連忙擋在門口攔住了文聘的去路。
柳羽這些派出去的兵勇哪裡是去巡邏的?
分明就是盯著,防止他們這些豪門手下的部曲驅逐流民、百姓!
這…這…
「柳…柳郡守有話好商量,有話好商量…」吳倉是真的快哭了…
一邊擺低姿態,一邊不忘招呼任光與朱安…
「柳…柳郡守,有話好商量!」
「有話…好商量。」
兩人分別扯住柳羽的袖子,原本趾高氣昂的他們,此刻低著頭…一副懊惱不已,悲愴不已的模樣。
上當了…
還是上當了!
這小子壓根就沒想訛詐他們,甚至…他根本就沒必要訛詐他們,這小子來吳府…本就是為了拖延時間,讓…讓官兵將「樂善好施」的牌匾掛在他們的莊園中,讓流民湧入他們的莊園。
以此逼迫他們就範…
這是…陽謀!
可…可…
此刻吳、朱、任三家族長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反倒是柳羽,一臉的笑意,只是…這人畜無害的笑容…竟莫名的,在吳、朱、任三家族長眼裡,有些毛骨悚然…
朱安揉著滿是汗珠的額頭,他當先服軟了。「罷了,罷了…糧食、藥材你任取,部曲我即刻撤下,輸了,老夫輸了…輸給你了!」
他這一服輸,一旁的任全也無奈的一拱手。「輸了就是輸了,柳郡守你是真的陰…規矩我們懂,拿竹簡來,我們自會留下筆墨,簽字畫押!」
又一個認輸的。
吳倉則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他沒有直接張口服軟,可痛苦的神情已經說明一切。
「柳郡守啊柳郡守,我等雕蟲小技…實在不該在你面前班門弄斧!」
「來人,來人…撤回部曲,打開宛城大門,開倉…放糧!只求…只求柳郡守行行好,讓這些流民從我們莊園中搬出來吧?莫要踐踏了耕地!」
「放心…」柳羽淡笑道:「城門一開,糧食一放,這些染上疫症的百姓自會歸家…誰還會留戀你的莊園!」
「當然了,三位族長與人方便,流民們自然也會與你們方便…這叫禮尚往來!」
呵呵…
吳倉就「呵呵」了,一邊苦笑著一邊在那「認慫」的竹簡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自己的印綬,他將竹簡交給柳羽,又是長長的嘆氣後,話鋒一轉問道。
「不知道柳郡守…之後打算去哪家呢?」
「還沒考慮好!」柳羽沉吟道:「吳族長有什麼建議?」
「你可以去新野城的鄧家!」吳倉斬釘截鐵的提議道:「新野是光武皇帝之後『陰麗華』的家鄉,雲台二十八將為首的鄧禹也在新野…你若是能說服了他家…老夫敢保證,整個南陽所有氏族都會對你心悅誠服!」
唔…
柳羽眉頭一挑。
提及任家,他當即想到的是在蜀漢擔任過大將軍,諸葛亮左膀右臂之一的南陽「鄧芝」,還有「偷渡陰平,直取蜀漢」的鄧艾…
似乎,鄧芝便是出自這鄧家…鄧艾則是鄧家旁支一派!
想到這兒,柳羽下意識的問道:
「這鄧家很厲害麼?也會向吳族長這般精於心計麼?」
「錯了。」吳倉語氣意味深長,「鄧家的先祖任禹曾領過百萬雄師,被譽為雲台二十八將之首,他才不屑於此陰謀算計…」
柳羽狐疑道:「你的意思是,他會正大光明?」
「柳郡守不是曾經在洛陽城擂台上贏過南匈奴王子麼?」吳倉繼續道:「不妨試試看,看你能否挑的過…鄧家手下的兩員悍將!」
「悍將?兩員?」柳羽反問…
吳倉卻是擺擺手,不再言語,他像是累了,一邊捂著頭,一邊往屋內行去。
這倒是吸引了柳羽的好奇…
悍將?
南陽地界?誰呀?
一時間,柳羽還沒往那個印象中白髮蒼蒼、白須冉冉的傢伙的身上想。
要知道,這個時期,怕就是呂布也不是那傢伙的對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