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三國:曹操和劉備扶我登基> 第一百二十七章 拔雲見日時,劉備乃首功之臣

第一百二十七章 拔雲見日時,劉備乃首功之臣

2024-07-12 01:49:39 作者: 牛奶糖糖塘

  清晨,劉備穿著睡衣坐在床邊,髮髻凌亂尚未梳洗,神情也有些迷茫。

  他來洛陽本是為了拜訪玉林觀主柳羽。

  如今,不僅拜訪了,甚至能追隨其左右,這是上天賜下來的機緣,可現在,一面是追隨柳羽去南陽,一面是回鄉。

  雖同是抗擊瘟疫,但這個抉擇…並不好選。

  「還是…回涿縣吧!」劉備感慨一聲,這一刻,他想到的是家門前的那棵大桑樹,想到的是桑樹下老母親編織竹蓆,想到的是瘟疫肆虐下,老母親生活的艱辛。

  大漢以孝治天下,做出這個選擇,並不意外。

  這時…

  

  柳羽闖了進來,看到面色迷惘的劉備,連忙問道:「劉大哥要走?」

  「家有老母,又奉瘟疫,不得不去。」劉備的語調頗為苦澀。

  「也是…」柳羽點了點頭,面色蕭索。

  這一抹微微變化的情緒讓劉備敏銳的觀察到。

  「柳弟要去南陽,我能理解柳羽的苦衷。」劉備抿著唇,「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先救南陽,那裡是整個大漢商業的中心,人口也更多,蔓延的速度會更快,一旦失守…整個大漢都會崩潰。」

  他在幫柳羽解釋…

  無論如何柳羽只有一個,只能救一地,不能因為他劉備的老家是涿縣,就…就逼著他先救涿縣。

  一邊是私情,一邊是大局,柳羽選的沒有錯。

  「劉大哥能明白我的苦衷就好。」沒有挽留,柳羽從懷中取出三個不同顏色的錦囊,塞給了劉備。

  「這是?」劉備連忙問道。

  柳羽的語氣卻變得鄭重了許多。「救南陽,並不是不管涿縣,既劉大哥要回涿縣,那索性…穩住涿縣局勢的重任就交給劉大哥了。」

  說到這兒,柳羽重重的拍了拍劉備的手掌。

  「南陽之行,少則兩個月,多則半年,可這期間涿縣的局勢必須穩住,至少不能讓瘟疫蔓延出去,蔓延到郡、州之地,我聽聞當地的縣長已經逃走,整個涿縣是徹底混亂與失序的,必須有一個人重新建立起這個次序,控制住瘟疫的蔓延,否則…用不了幾個月,整個北境就都失守了。」

  「那…我要怎麼做?」劉備連忙問道。

  柳羽則是指了指三個錦囊。「具體的方法,我都寫在三個錦囊里,到涿縣時就打開第一個,無可奈何之時再打開第二個,千鈞一髮的關頭再打開第三個!」

  這話脫口…

  「啪嗒」一聲,劉備就想跪下…

  這一跪,不是自己跪,而是替涿縣萬萬千千的百姓跪。

  柳弟…他沒有…他並沒有放棄涿縣!

  從來沒有過。

  柳弟哪怕要去救南陽,還是…還是會念著涿縣,甚至留下了一些方法,讓…讓涿縣穩住局勢。

  當然…劉備還沒跪下,柳羽早就預料到了,一把將他扶起。

  「按照這三條錦囊說的,至少能穩住三個月,而我儘量在三個月內解決南陽的瘟疫,然後全力北上馳援!真到最後,烏雲散盡,拔雲見日之時,劉大哥便是北境抗疫的第一功臣!」

  講到這兒,柳羽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劉備的肩膀。

  「劉大哥素有大志向,卻因為無人舉『孝廉』,無人品評而未有功名,這次涿縣抗疫…一旦成功,那便是比十個孝廉,十個名士的品評更有效百倍,到時候,劉大哥躋身朝堂…我柳羽一定第一個為劉大哥喝彩!」

  轟…

  轟隆隆!

  柳羽的話聲音不大,語氣也偏和緩,可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傳入劉備的耳中,無異於五雷轟鳴,振聾發聵。

  原來…原來柳弟一直以來,都…都知道他劉備的志向,一直以來,也都把他的志向放在心上麼?

  這讓劉備受寵若驚…

  「柳弟…」

  劉備張口想表達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哽咽住了,一時間,他竟「笨嘴拙舌」了起來。

  還是柳羽最後拍了拍他的後背。

  「劉大哥,涿縣不容有失,交給你了!」

  言及此處…

  留下一個頗為自信的笑意,柳羽轉身離去。

  只留下劉備一人怔怔的愣在原地。

  他的頭髮尤自蓬鬆,可手握那三枚錦囊的手卻莫名火熱了起來,還有…還有…他的心也一併開始炙熱!

  …

  …

  初夏時節,野草瘋漲,野花無主自開,洛水旁垂釣的人不少,毛氈鋪地,三三兩兩圍著洛水岸邊席地而坐。

  南下的車隊就在官道上,皇甫嵩帶著一千漢庭北軍護送著車隊,整個隊伍威儀陣陣。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位傳說中的能戰勝瘟疫,救南陽百姓於水火的「大英雄」!

  只不過…

  此刻的「大英雄」還在草地中與荀彧一邊走一邊攀談。

  一些小孩子在草地上跑著放風箏,大呼小叫,幾匹馬兒悠閒的嚼食青草,荀彧神情卻是冷冷的,注視著河流。

  「瘟疫之地,九死一生啊!」荀彧感嘆道:「想不到,汝南袁氏的反擊來的這般快,這般洶湧…」

  荀彧知道內情,也知道袁家在圖謀著什麼。

  既阻止不了道人入廟堂,那…他們索性選擇毀滅,將柳羽高高的捧起,再重重的摔下來,然後徹底毀滅。

  「咳…」柳羽輕咳一聲,見到一個小女兒風箏斷了,正在地上哇哇的哭泣,當即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輕撫了下她的額頭,從懷中取出一串五銖錢,笑著告訴她:「給你娘,再買新的。」

  小女孩兒一下子不哭了,高高興興的跑開了。

  荀彧跟上…感慨道:「賢弟倒是不缺錢,可這瘟疫卻不能用錢來解決,古人言『有錢能使鬼推磨』看起來,也不那麼準確。」

  「今日的文若怎麼總是在哀怨…」柳羽回頭望向荀彧,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只是這笑容在荀彧看來,有些「有恃無恐」的味道。

  瘟疫…他竟一點都不擔心麼?

  「愚兄真的想幫你,卻…卻又不知從哪裡下手。」荀彧的眼瞳中充滿了無力感。

  「文若,你若真的想幫我,那就…幫我辦一件事兒。」柳羽笑吟吟的抬眸…

  「是有關南陽的?」

  「不,是有關涿縣的,還關乎一個…死太監?」柳羽笑著回道。

  「死太監?」儼然…這個時代的人,還不能理解什麼是「太監」。

  「就是那個閹人…」柳羽連忙解釋道。「咱們天師道這麼辛辛苦苦的南下抗疫,九死一生的,怎麼能便宜了那群閹人呢?也該讓他們體會下百姓的疾苦。」

  「啊…」

  荀彧還是沒能理解。

  柳羽卻是微微招手,讓荀彧把耳朵湊過來,他悄悄的囑咐了一番話。

  待得這番話說罷…

  柳羽依舊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文若,放心…這次去南陽,看似中了汝南袁氏的奸計,九死一生,可實際上…卻是一個機會,一個讓天師道做大的機會。」

  言及此處…

  柳羽拍了拍荀彧的肩膀,最後投給他一個燦爛的微笑,旋即轉身,一邊往馬隊方向行去,一邊不忘囑咐。

  「文若別忘了,那個死太監,啊不…是那個沒有卵子的閹人!」

  呵…

  聽到這兒,荀彧笑了。

  他很佩服柳羽的樂觀,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生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賢弟該不會是打算與這個『死太監』,這不,是閹人…賢弟難道打算與他…互相傷害麼?

  當即搖了搖頭…

  荀彧發現,哪怕與柳羽結識許久,可很多時候,還是看不透這個玉林柳郎!

  …

  …

  皇宮,千秋萬歲殿。

  天子劉宏一反常態的,竟在看奏書,且一看就是兩、三個時辰!

  這與往昔白日裡喜歡逗逗狗,興致之餘,就與美人於床第間推演天下大事的生活習慣截然不同!

  究其原因…

  是因為國庫有錢了,因為汝南袁氏折了一臂,心情大好的天子,竟然愛上了看奏書,儼然,一副往「明君」發展的模樣。

  …這其實很好理解。

  在後世的職場上,就有很多這樣的例子。

  往往一個科員很能幹,能把一切業務處理的井井有條,甚至人際關係也處理的很好,大家會交口稱讚,稱讚他「有能力」,更是潛意識把他認定為下一個提拔的對象。

  可事實上,與他一樣有能力的科員多了去了,只是看…願意不願意把能力投身在工作上而已。

  換句話說,有能力的前提是有關係。

  關係到位,那麼…能力與業績就可以轉變為直接的晉升,這種時候,是個人也會卯足了勁兒去干,自然也就會成為大家交口稱讚「有能力」的人,完成更多任務。

  換言之,如果躋身職場,直接就發現,壓根沒關係晉升,那誰還會「傻了吧唧」的把全部的能力投身在職場中。

  大多數人都會選擇躺平!

  換作皇帝也一樣,誰都想當明君,可內憂外患,國庫空虛,世家林立,哪個皇帝放到這樣的時局…也漸漸的會消除稜角,最終選擇躺平。

  因為…所有付之的努力被現實摧殘,沒有獲得成果…

  那…

  我還勵精圖治幹什麼?我還會以「明君」、「青史留名」為目標麼?

  儼然不會…

  換作是誰,也會徹底躺平,每天寵幸下嬪妃,修築下園林,跟小動物愉快的玩耍,朝廷上的那些糟心的事兒,愛再咋地,只要不讓朕煩心就行!

  歷史上的漢靈帝劉宏便是如此。

  可現在…

  漢帝國的局勢截然不同了。

  劉宏突然發現,困擾著他十幾年的國庫一下子變得充盈了,讓他頗為忌憚的汝南袁氏,也辭去了三公之位。

  這不…一切都好起來了。

  劉宏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能成為「明君」,能「青史留名」的希望,自然…也就變得勵精圖治起來了。

  剛剛批閱過一封奏書…

  劉宏伸了下胳膊,十幾年都沒有這般久坐,讓他很不習慣勞神於案牘,他緩緩起身,行至窗前,看看千秋萬歲殿下的風景,算是換換心情。

  就在這時。

  一名小黃門稟報導:「陛下,荀侍御史求見。」

  這小黃門口中的荀侍御史,自然便是荀彧。

  而「侍御史」的稱呼,並不準確,全稱為「治書侍御史」,是劉宏組建「內朝」的重要官員。

  除了對外,審理疑獄,平廷尉奏事外、

  荀彧的這個「侍御史」的身份,更相當於天子身邊的智囊,為天子出謀劃策的,雖然官銜不大,與督郵一樣只有「六百石」,但地位卻不可同日而語。

  聽到荀彧求見,劉宏當即招手。

  「傳!」

  不多時,荀彧步入此千秋萬歲殿,還不及說話。

  劉宏當先問道:「那位『玉林柳郎』走了?」

  他知道荀彧去為柳羽送行。

  「是。」荀彧點頭:「不過,柳弟卻留給臣一番話。」

  唔…

  劉宏示意讓荀彧坐,他也跪坐回龍案前,反問道:「是有關南陽瘟疫的?」

  「不!」荀彧道。「是有關幽州涿縣瘟疫蔓延的。」

  荀彧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凝重了一分。「柳弟千叮嚀萬囑咐,涿縣的瘟疫必須控制住,否則一經蔓延,先是涿郡,再是幽州,最後是整個北境幽、冀、青、並四州,到那時候…莫說是會死百萬以上的百姓,單單朝廷再想遏制也將難於登天!」

  劉宏牙齒微咬,「朕如何會不知道呢?可要遏制瘟疫的蔓延,談何容易?」

  他搖了搖頭,感嘆道:「這不是朕登記以來的第一次瘟疫了,阻止瘟疫蔓延,朕何曾沒有想過各種方法?首當其衝便是停止瘟疫地百姓的流動,可百姓不這麼想,朕就是明白告訴他們,他們的流動會讓更多人染上瘟疫,會衝垮他們的故鄉,甚至會讓他們關心的人喪命,可要他們立即放棄一切,全部去集中地隔離起來,或者是居家隔絕…依舊很難。」

  劉宏這一番話說的憂心忡忡。

  這個時代,讓人集中隔離有多難?沒有人比劉宏更清楚了。

  因為在老百姓看來,一旦進入那隔離的集中地,那勢必就出不來了…或者能出來者寥寥無幾,至於居家隔離,那吃什麼?

  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大家四處躲避官兵的追捕,四處流竄…

  最開始往往就一個人得了瘟疫,可隨著流竄,瘟疫會覆蓋一個村子,會覆蓋一個縣城,乃至於迅速擴散到整個州郡。

  傷寒症是傳染的,這點讓瘟疫的防範與抗擊變得格外的艱難。

  「所以…」荀彧說道:「柳弟特地讓本地人劉備、張飛、簡雍往涿縣,並且告知了他們一些防止瘟疫擴散的手段與方法…」

  這…

  劉宏眼眸微眯。「只他們三個?成麼?」

  儼然,天子開始懷疑起來了,一個縣城的瘟疫,想止住擴散…一千人都未必能攔得住那些流民,更別說…三個人了!

  荀彧卻是頗為自信。「柳弟看人一向精準,他既派出劉玄德三人,想必這三人定有過人之處,何況…柳弟明面上派出的是他們三個,可暗地裡卻是派出了整個天師道的教徒,全力北上,阻止瘟疫的擴散。」

  嘶…

  聽到這兒,天子劉宏輕輕的呼出口氣,他都沒想到羽兒南下南陽,卻依舊對涿縣的瘟疫如此關心。

  甚至想到了,涿縣瘟疫失守後,對整個北境的影響。

  「天師道去了多少人?」

  「千餘!」

  「夠麼?」劉宏依舊質疑…

  「不夠!」荀彧如實道:「所以,柳弟領走之時拽住臣的手,千叮嚀萬囑咐,讓臣想方設法向陛下借一個人?」

  「誰?」

  「十常侍之首——張讓!」荀彧一字一頓的解釋道:「陛下應該清楚,當今朝堂上最大的兩股勢力,一為以汝南袁氏為首的士大夫,另外便是以十常侍為首的宦官,張讓又是十常侍之首,如果陛下…陛下…」

  一句話說到後面,荀彧竟喉嚨哽咽住了一般,話像是塞住了,或者說,他這番話並沒有絕對的把握。

  「繼續說。」

  劉宏示意他講完。

  荀彧繼續道:「若然陛下派遣他北上涿縣,再告訴他,若是控制不住瘟疫的蔓延,便割下他的人頭,辦成了則是大功一件!那…他敢不拼命、賣力麼?」

  這…

  劉宏眼眸微微的眯起,北上涿縣,控制瘟疫,一邊是羽兒手下,以劉備為首的三人,一邊是天師道,還有一邊…是十常侍之首的張讓。

  怎麼看…這也是個古怪的組合?

  他們能行麼?

  劉宏又開始懷疑了。

  「張常侍不過是朕身邊的一個宦官,他除了討好朕,替朕辦一些事兒外?能抗擊的了瘟疫麼?」

  荀彧連忙解釋。「柳弟提出這番話時,臣也提出了質疑,可…柳弟卻說…說臣一丁點都不清楚張常侍的厲害,還說單單他的名號就能夠嚇破涿縣人膽,甚至可以止小兒夜啼,這種人丟去了北境,那才是如魚得水,讓人望而生畏,不敢越雷池一步…柳弟還說…說…」

  「說什麼?」

  「說…論及涿縣抗疫,一個張讓能頂得上整個漢庭北軍!」

  呵…

  呵呵…

  聽到這兒,劉宏笑了,這話得虧是羽兒說出口的,若是別人,天子劉宏保不齊就當成一句戲言了。

  偏偏,羽兒的話,羽兒的預言,羽兒處事的風格手段。

  至今為止…還從未有過紕漏。

  他的話,值得一試啊!

  心念於此…

  「荀卿,你替朕擬旨,朕就信這位『玉林柳郎』一次,讓張常侍與劉備等人一道去趟北境,去趟幽州涿縣!至於劉備,既是去瘟疫之地,那便不能是白身,涿縣縣令不是逃走了麼?權且先讓這劉備代任,若是真能防止瘟疫擴散,朕另有封賞!」

  「是…」

  荀彧當即接過一封黃稠詔書,迅速的草擬了起來。

  不論如何…

  賢弟臨行前交給他的事兒,他算是完成了!

  …

  …

  洛陽城,一座闊綽且碩大的府邸坐落在洛陽東街。

  區別於洛陽城的達官顯貴都把府邸置辦在南街,這裡倒是有些別具一格。

  不過…

  若是知道這府邸的主人,那就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十常侍之首,張讓!

  這裡是張讓的府邸,不選擇南街是因為南街的房子太小了,放不下…各地官員賄賂而來的金銀珠寶。

  當然…

  當初因為宋皇后一案,張讓交出了這些年貪墨所得,可…若是覺得他會引以為戒,那就大錯特錯了。

  張讓門清的很,陛下只要金銀,卻並沒有給他定罪…那是什麼意思?不還得用著他張讓麼?要不然…髒活累活,誰給陛下干呢?

  便是為此,張府的大門召開,地方官員送來的金銀玉帛照單全收…

  人活一世,不就是為了錢嘛?

  幹嘛跟自己過不去呢?

  可…

  今夜的張讓,儘管依舊懷抱著大量的金錢,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他雙腿像是癱軟了一般,趴在地上,手中捧著一封聖旨,聖旨上的每一個字都迴蕩在他的腦中,宛若刮他的心一樣。

  「我#@&%…」

  張讓語速極快,說著不知所云的話。

  不過,他那五官幾乎凝到一塊兒的臉頰,任憑誰也能看出,不是什麼好話…若是放在後世,多半便是類似於「我去年買了個表」一類的話。

  有那麼一刻…

  他很想哭。

  為什麼是他…是他張讓呢?

  他招誰惹誰了?

  怎麼去涿縣阻止瘟疫蔓延,這事兒…竟…竟安排到了他張讓的頭上。

  他是真的醉了。

  這種關頭,誰不知道…去這瘟疫之地,無異於九死一生。

  「我…」

  張讓差點又要噴出「國粹」…

  一旁同為十常侍之一的趙忠連忙開口。「張…張…張常侍?這…啥情況啊?陛下…怎麼…怎麼就選你去涿縣呢?這…這瘟疫之地,那麼多官員不選,選…選咱們宦官?陛下這是…這是啥意思啊?」

  趙忠想的比較久遠…

  他甚至覺得,是不是陛下想要弄死張讓?

  否則…這種事兒,怎麼能輪到他們宦官呢?那麼多帶瓣的不去,非得他們沒卵子的閹人去?這…這…這…這不是欺負人嘛?

  「咱…咱家也是服了!」

  張讓再也沒有心情翹起那驕傲的蘭花指。

  此時此刻,他除了想哭…還是想哭。

  趙忠指著詔書上的文字,連忙提醒道:「陛下這詔書上的字眼可不客氣呀,若是成功防止住瘟疫的蔓延,那是大功一件,可若是沒有防止住,那…那可就是大禍臨頭啊!」

  「不用你給咱家提醒,咱家識字!」張讓凝著眉,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

  趙忠撓撓頭:「那…張常侍準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咱家還能抗旨不成?」張讓的雙腿都在顫抖,第一…他絕對不敢違抗聖旨,第二…這事兒詔書已經下來,天子金口玉言,放出去的話絕沒有收回的道理。

  他是不去也得去!

  「去,咱家去還不行麼?」

  「趙常侍,你…你去幫咱家查查,涿縣有多少…多少咱們的人…不,不能只查涿縣,要查涿郡,要查整個幽州,咱家的命…可…可都交給他們了!」

  張讓這一句話說的…自己都快哭出來了。

  這一刻…

  窗外夜風寂寂,冷月如刀,刀刀催著閹人老!

  …

  …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