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受命於天,可有人能大過天
2024-07-12 01:49:16
作者: 牛奶糖糖塘
洛陽城郊,玉林觀。
劉備凝著眉,他與張飛、甄逸分開去尋找關羽,可…一路問下來,直到洛陽城,劉備還是沒有尋到他。
此刻,他低著頭,邁著疲倦的雙腿慢悠悠的走近了玉林觀的柴房之中。
他剛打算搬一些柴火去燒水,哪曾想,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把冷冰冰的斧頭。
「不許出聲。」是徐晃。
孟津港距離玉林觀不過幾十里,好不容易找到了關羽,他直接把關羽背上了馬車,就往玉林觀趕來。
玉林觀人多眼雜,為了避免走漏風聲,張飛粗中有細的將關羽與徐晃安置在柴房,他則往太尉官署去喊柳羽。
倒是不曾想,劉備也來了這邊。
「我不會亂喊,還望閣下高抬貴手。」劉備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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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沉聲道:「你是何人?」
「我還想問你呢?」
倚靠在牆角的關羽聽出了劉備的聲音,用盡全力扶著牆站起,忙按下了徐晃的斧頭。「公明,這位是玄德,自己人,不必擔心。」
徐晃這才放下斧頭,劉備看到關羽,自是喜不自勝。
「長生,可算找到你了!可讓我們好找啊!」
關羽沒有慌著去解釋,而是囑咐劉備。「玄德,我如今被世人稱作魔頭,在玉林觀的事兒不能泄露出去,否則…會讓這裡的人引禍上身。」
劉備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且先委屈一時,待得柳弟回來,定有辦法為你解圍。」
說到這兒,劉備感覺出一些不對。「長生,你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虛弱。」
見關羽不願意提起,徐晃替他說道。「是蛇毒。」
「蛇毒?」
劉備顯得很驚訝…
關羽面露難色。「翼德把我領來這邊,也把柳觀主不惜遠途趕往解良縣,救我之事娓娓道來,可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該來這裡,我身中蛇毒…乃是將死之人,況且,我在這邊既會連累柳觀主,也會連累你們,我還是去自首吧!」
「你就沒犯錯,自首豈不是做實了那些罪名?」徐晃連忙張口。「難道,你關長生就要做那世人口中的惡魔麼?」
關羽看向徐晃,也看向劉備,目光中帶著無限的哀傷。
「我關羽頂天立地,一生無愧於人,所殺六人均是極惡之徒,其餘者盡數為栽贓,我命在旦夕,被人誤解已經無力辯駁?只能心中昭昭,無愧於天地!」
這一句話,關羽像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劉備拉住關羽的手,安撫道:「長生,你沒有錯,百姓也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道!」
關羽淺笑。「這樣的世道,關某還有一線生機麼?」
他的手,劉備又拽緊了一分。「便是天下英雄路,俯首玉林有柳郎,你別看柳弟還是個年輕的公子,可在我眼裡,這世上沒有什麼難題,是他不能迎刃而解的。」
「長生,信我,柳弟…比任何人都有力量。」
…
…
太尉官署,柳羽急急忙忙的向橋玄、蔡邕告辭。
方才張飛趕來,把關羽的情況告訴了他。
中毒,奄奄一息!
這事兒太大了!
「橋子、蔡子,關長生找到了,我得回去一趟。」柳羽拱手告辭。
橋玄抬頭看著柳羽的容色,忽然冒出一句。「這一去,可就綁在一條船上了,你想好了。」
「放心,船很結實,翻不了!」
「柳觀主。」蔡邕也張口道,他沒有勸柳羽,反倒是問出一句。「天下云云皆為利來利往,這關羽究竟有什麼魔力?竟能讓你如此痴迷?」
「他嘛?」柳羽沉吟了一下,旋即張口。「他會是大漢未來的戰神!」
言及此處…
柳羽踏步而出。
倒是留下橋玄與蔡邕彼此互視。
大漢的戰神?
這稱謂可不得了。
同樣的,他倆更不會質疑柳羽的眼光。
蔡邕一捋鬍鬚。「方才那張翼德提及,關羽中毒,奄奄一息,我聽聞…南陽世代行醫的張氏一族,今早不是派來一個族人張仲景來求橋子救南陽麼?」
「南陽瘟疫蔓延,我縱是身為太尉,又哪裡能救得了?」
橋玄微微搖頭…
可很快,他眼珠子一定。「蔡子的意思是?」
蔡邕連忙開口。「這張仲景若幫柳觀主救了關羽,那或許…柳觀主也能幫他救了南陽!」
呼…
橋玄下意識的吁出口氣。
彼此間的眼眸中露出耐人尋味的的光芒。
「張仲景在驛館,我這就去請他!」
「當朝太尉親自去請,這張仲景好大的面子呀!」蔡邕捋著鬍鬚,笑著說道。
「哈哈。」橋玄也笑道回道:「這面子是誰的?蔡子會不知道麼?」
…
…
玉林觀一處偏房戒備森嚴,橋玄請來了張仲景為關羽診治,這讓柳羽寬心不少。
兩名張仲景的弟子端著水盆手巾不斷的穿梭,柳羽、張玉蘭、劉備、張飛等人守在門外,焦灼的望眼欲穿…
終於,在下過幾味藥後,張仲景方才走出。
「柳觀主,幸虧不是致命的蛇毒,這位壯士的身體亦格外強健,竟在最關鍵的前幾日,單憑自身就逼出了部分毒素,如今體內存有的毒素並不強,用藥之後,不出兩日即可痊癒。」
霍…
柳羽長長的呼出口氣,如釋重負。
他真的擔心,是劇毒…
若是青竹蛇的毒液,這麼多時日,是神仙怕也無力回天了。
「多謝仲景神醫,現在我們能進去了麼?」
「可以,不過還是讓病人多休息,少些人進去。」張仲景再三囑咐,看到柳羽這副急切的神情,他沒有急著說出南陽的困境,而是把時間與空間交給他。
「多謝…」柳羽與劉備、張飛交換過眼神,他當先與張玉蘭一起進屋。
徐晃守在關羽的一側,此時的關羽已經恢復了許多神情,他半坐著,看到來人中,一名清俊的公子站在首位,就要起身行禮。
「關某與柳觀主素昧謀面,多謝柳觀主救命之恩!」
柳羽趕忙扶住他,示意躺在床上就好。
「關大哥,別忘了,你可是救過我夫人的。」
「是啊,關大哥,你救過我,夫君再救下你,這不算什麼。」張玉蘭也補充道。
柳羽則關切的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
「張神醫讓我兩日後下地,可我覺得體內的毒素一經排出,如今渾身已經恢復了力氣,不用兩日就能離開這裡。」
說是體內毒素排出…這個說法其實不準確,張仲景是用的藥物稀釋的方法,讓毒性稀釋,再加上關羽身強體壯,痊癒的很快。
只不過,痊癒後的關羽,還是思慮再三,決定離開。
因為…
他自己清楚,自己會給眼前的公子,會給這玉林觀,會給這些幫助過他的人帶來多大的災難。
「既已痊癒,關某就找一處世外之地,隱居起來。」
張玉蘭提醒道:「不行,既有人陷害於你,那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如此聲名,關大哥又能逃到哪呢?」
「可關某也不能待在這裡連累你們!」
「你別急,或許夫君已經想到了辦法。」張玉蘭抬眼望向柳羽。
關羽焦急的說:「柳觀主大恩,關某無以為報,聽聞柳觀主欲入朝堂,欲匡扶大漢,若然與關某有所關聯,那莫說入朝堂,怕是即刻起就會被連番攻擊,匡扶大漢更是無從談起。」
「關某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若牽連他人,我縱是苟活,也不得安心。」
「可是…」張玉蘭還想再勸。
「你就老實在這兒待著吧!」柳羽擺擺手,示意關羽與張玉蘭都不要太過激動。「關大哥,有句話,我必須要告訴你,即便你待在這玉林觀,也不會牽連到我,更不會牽連到任何一個人,因為,根本不會有人知道你在這邊。」
「這話怎麼講。」沉默許久的徐晃詫異道。
「整個洛陽城,除了皇宮外,就數這玉林觀最安全。」
徐晃與關羽還是不解。
他倆異口同聲,同時吟道:「安全?」
柳羽重重的點了點頭。「你就聽我的吧,隱居在外面,還不如這裡安全呢,至於,關大哥的案子,放心,我有辦法。」
說話間柳羽看著手臂上用墨寫上的「一橫」、「一豎」,這是「正」字的最後兩筆。
他起初寫了兩個「正」字,每過一日就划去一筆,以此來記錄時間。
如今只剩兩筆,也就是說,距離為關羽平冤昭雪,只剩下兩天。
至於…具體要怎麼做,柳羽不能告訴這裡的任何一人,既害怕隔牆有耳,又害怕一旦說出去,就不靈了。
「關大哥好生休養,其它的交給我!」
「關大哥方才也提到了,我的目的是躋身朝堂,匡扶大漢…真要匡扶大漢,我可還指望著關大哥來助我一臂之力呢!」
言及此處,柳羽留下一個淡淡的笑容,旋即轉身往門外行去。
關羽來了,計劃就可以順利進行了。
《感天動地竇娥冤》不過是一個開胃菜。
真正的正餐,即將上演!
…
…
晚上,張玉蘭剛沐浴罷,只著中衣,長髮披肩,坐在鏡前梳發。
柳羽在一旁看書,他偷瞄了眼張玉蘭,發現張玉蘭也在瞄他,像是心中有事兒,不由得拿起了梳子,溫柔的為她梳著頭髮。
「還是第一次為師姐梳頭髮。」
「小時候你還答應,要我為畫眉呢。」
柳羽笑了,「心裡有事兒?」
張玉蘭反問。「你就一點都不害怕嗎?」
柳羽忍不住笑了。「怕如果有用,那玉林觀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只是委屈了師姐,這樣好的年華,本不該這樣辛苦的。」
「只要和你在一起,辛苦些怕什麼?」張玉蘭扭頭望向柳羽。「夫君下午沒有具體說,我也不敢問,可…終究不問出來,心裡憋得慌,夫君說有辦法能救關大哥,是真的假的?畢竟這一次,我們的對手可是…」
「師姐猜出來了?」柳羽略顯驚訝。
「整個大漢,除了那個家族外,還會有誰?有這麼大的能量,可以是隨意給別人定罪,也可以隨意的枉顧別人的生死?甚至…就連天子也會畏懼他們。」
「這句話不假。」難得,張玉蘭如此通透,柳羽頷首。「不過,他們再大,卻大不過天,如果是老天爺都說關大哥冤屈呢?難不成…他們還敢推翻董仲舒提出的那『受命於天、君權神授』?」
「天?天會幫我們?」張玉蘭大眼睛連連眨動。
「或許吧!」柳羽微微一笑。「天或許不會幫我們,但一定會幫關大哥,關大哥的本事,老天爺收不下他!只是…」
「只是什麼?」張玉蘭連忙問。
「只是,咱們的對手也不會按兵不動,雖然翼德把關大哥帶回來,足夠的隱秘,可玉林觀周圍眼睛多著呢,明日…他們或許會帶著兵來搜玉林觀,不惜魚死網破的搜,明天會是場硬仗。」
「你這可不像是擔心的樣子。」
「有人保護著咱們呢?怕什麼?」
柳羽笑吟吟的。
張玉蘭注意到了柳羽胳膊上的一橫、一豎,「必須兩天麼?為何明天不行呢?」
「這不是我決定的,是老天爺!」
說著話,柳羽伸手指向了夜幕下的天穹。
張玉蘭看到了天上的滿月,一攤手,「月亮可沒有你心情那麼好。」
柳羽沒有回話,只是欣賞著月色。
夜色中,軟風如水,明月當空。
…
…
一大早,袁術一腳踹開了玉林觀的大門,帶著一隊士兵徑直闖入正堂。
任蔓與刁秀兒正好在前廳,又驚又恐的上前阻攔。
「軍爺,你…你們這是…啊…」
一句話還沒有講完,任蔓已經被袁術一把推開。
「給我把整個玉林觀圍起來,搜!」
袁術是憑著「司空令牌」調動的洛陽城內的衙役…理由,則是玉林觀窩藏罪犯。
「娘,娘…哇哇…」
見任蔓跌倒,刁秀兒連忙去扶母親,任蔓則抱著刁秀兒。「秀兒乖,秀兒乖…不哭,不哭!」
安慰完女兒,任蔓又爬起來,腿腳並不利索,卻追著這群官兵往後院跑去。
偏房內的關羽聽見外面有響動,握住大刀警惕的站在門前,蓄勢待發。
徐晃當先竄了進來,與關羽彼此互視一眼,手中也握著斧頭。
「外面怎麼了?」關羽連忙問道。
「是官兵來抓你了!」徐晃凝著眉,劉備也在屋內,相較於兩人的拔刀相向,劉備更冷靜一分。「先別慌亂。」
門外一排偏房的入口處,傳來袁術的呼喝聲。「搜,給我仔細搜!」
張玉蘭與一干鬼卒趕來,她直接拔出匕首。
「閣下何人?敢闖玉林觀!」
袁術昂首答道:「我乃當朝司空之嫡子,奉家父之命調動洛陽衙役,你這道觀窩藏殺人犯,我自要好好搜上一搜!」
「什麼殺人犯?公子要搜人?卻怎生無憑無據?」張玉蘭針鋒相對…
一干鬼卒也紛紛拔出了匕首。
比起短兵相交,他們更擅長暗器,可這種時候,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無憑無據?」袁術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搜出來就是憑據!」
張玉蘭又道:「袁公子可要三思而後行,昔日南匈奴擺下擂台,我玉林觀可是助大漢擊退胡虜,立下大功,袁公子沒有朝廷詔命,只憑你父親的一封手書就要私闖,這是重罪!」
說話間…
又有不少人圍了過來,攔在了偏房外。
這其中有流民中自發組成的兵團,有甄家買下的部曲,更多外圍的鬼卒也圍了過來。
儼然,在人數上比起官兵已經不落下風。
「搜一個道觀?還需要朝廷詔命?」袁術指著張玉蘭。「讓開!」
「你要搜,就得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張玉蘭張開手。
袁術瞪直了眼,「你以為我不敢?這犯人身背一千多條人命?流亡在外,何其危險,若是不及時捉拿歸案,你們擔得起這損失麼?若這犯人再度大開殺戒,到時候,我袁術便是移平了整個玉林觀都不夠!」
外面的動靜驚到了關羽。
他咬著牙,沉聲道:「讓我出去!我去自首!」
劉備連忙拉住他。「長生不要衝動,你這一出去,反倒是坐實了玉林觀的罪名!」
關羽凝著眉,「那我就裹上面頰,殺出去,既已背上這千條人命,那再屠了為首那人,多背上一條官司,也無妨!」
「再等等!」劉備死死的拽住關羽。「柳弟還沒有出現…事情一定會有轉機。」
果然…
劉備的話音還未落下。
「好大的官威呀!」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的嗓音脫口而出。
卻見無數流民讓開了一條大道,十常侍之首的張讓帶了一群侍衛,穿過大道踏步行來。
「袁三公子,你還未入仕,就學會擺起官架子?就學會仗勢欺人,為非作歹了?哈哈,要不要考慮割上那麼一刀,咱們宦門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呀。」
呼…
袁術的臉色一冷。「我來此是抓捕那殺人如麻的朝廷欽犯,倒是張常侍…平素里不出宮廷,怎生也要蹚這趟渾水?」
「渾水?」張讓冷笑…
若不是陛下授意讓他來,他才不願意管這趟渾水呢。
如今的玉林觀主柳羽可是陛下的搖錢樹,你袁術什麼東西?也敢來搜這裡?
心中這麼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
「袁三公子,咱家不喜歡廢話,今兒個這玉林觀的事兒,咱家管定了,你但凡敢再向前一步,就問問咱家身邊這些宮廷侍衛,同意不同意?」
提及最後「同意」兩個字時,張讓的語調揚到天上去了。
他早看這些世家公子哥不爽了,此番背後站著的是天子,真要打起來,他倒是喜聞樂見。
「哼…」袁術冷哼一聲。「本公子就不知道,宦官什麼時候能管到當朝司空頭上了?」
言及此處,袁術長臂一揮。「搜,給我繼續搜,誰若是敢擋,格殺勿論!」
這話脫口…
「嗖嗖嗖嗖…」
無論是張讓的人,還是袁術的人,無數佩刀拔出,儼然,大戰一觸即發!
「那老夫呢?老夫要擋,也是格殺勿論麼?」
就在這時…
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自遠處傳來。
眾人回頭,除了橋玄與蔡邕之外,還能有誰?
「老夫三任太尉,卻從未聽說過,『三公』可以憑手書私闖民宅?為非作歹?袁公子如此做,是你自己所為?還是袁司空教你的?」
呃…
袁術心裡「咯噔」一響,橋大公子,蔡侍中,這兩個老頭怎麼來了?
蔡邕主管言論,今日之事,若是袁術一意孤行,明日勢必無數封奏書、彈劾就會呈於龍案之上。
橋玄更不得了,嚴格的論起來,太尉還是在司空之上…
官大一級,能壓死人!
這下,袁術不敢動了,身旁的一干甲士也不敢動了。
「袁公子不是要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麼?」張玉蘭嘴上絲毫不留情。
袁術劍尖一顫…
「你少說風涼話了,若是我搜出了人販,那張常侍、橋太尉、蔡侍中?你們又能托得了干係麼?如今你們趾高氣昂,可…搜過玉林觀之後,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袁術什麼性子。
近來,那個他最看不起的,小妾生的袁紹屢立功勳,他看在眼裡,心裡憤憤的很。
此番…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怎麼能輕易的放過?
這次搜玉林觀,他可是在父親面前立下豪言的,若是沒有搜出那關長生,他就認袁紹當二哥…這已經能算得上是袁術最狠的賭注。
「都別怕,搜到人犯,統統有賞!」
袁術大喊一聲…
眼看著,幾波人都要打到一起。
千鈞一髮之際。
門外響起袁逢、袁隗的聲音。
「逆子,你這逆子?」
「誰允許你私拿我令牌,誰允許你私自調動府兵、衙役…逆子,逆子!」
「老子打死你個逆子!」
袁逢三步並做兩步的行至袁術的面前。
袁隗與袁紹、袁基緊跟在後面。
「啪」的一記耳光,袁逢一耳光直接扇在了袁術的臉上,袁術整個人被扇飛了出去。
這…
這…
「爹…什麼私自調動,明明是爹…」
「啪!」
不等袁術開口,又是一耳光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臉上。
呼…
袁術一邊捂著臉,整個面頰擰到一塊兒,像極了一個大寫的「囧」字。
節奏…節奏不對呀!
節奏好像被…被完全帶偏了呀?
這種感覺,好生討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