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你父母死了

  千凝霜曾經在古老師的課堂上吐槽過魂師這個職業，只用冥想什麼都不管，技能靠獵殺魂獸看臉，強度看投胎技術，成就看老天是否賞臉……

  總而言之，千凝霜的吐槽點在於：魂師大多都在混吃等死，很少有人想過魂師能否拓展。

  這也是對當時武魂殿一群老傢伙們的解釋——畢竟千凝霜浪費過幾年時間全去折騰自創魂技，對於所謂魂力等級是夠用就行。

  ——屬於穿越者的傲慢和浪費時間，非主流的想法。

  作為老師古月娜反駁了這個觀點，魂師當然是廢物，但曾經的魂師不是。

  

  或者說，武魂和魂環體系本身並不廢，只是神界一通操作之下，龍神時代之後的魂師全成了廢物。

  之所以會有這個觀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心性悟性之類的東西，龍神時代的武魂體系沒心性悟性壓根沒魂環。

  另一部分原因，則是魂師的修煉之路——修煉魂力等級，然後獵殺魂獸獲取魂環進而突破，然後再修煉再獲取魂環……

  以此類推直至九個魂環為止，運氣比較好的還能獲得魂骨之類的增強實力。

  看起來挺方便，挺不錯的是吧？

  不用勞心勞力像以前的武魂體系一般，自己烙印魂技凝聚魂環，直接殺一個強大稀有的魂獸就能獲得威力不匪的技能，還能心念一動，魂環一閃就用。

  但萬事萬物皆有代價，如此方便快捷的修煉體系，代價是什麼呢？

  或者說，這種剝奪其他生靈的生命進行修煉的方式，有沒有很熟悉的感覺？

  ——邪魂師。

  很奇特吧，武魂殿鎮壓邪魂師，後世天天嚷嚷著與邪魂師勢不兩立的魂師群體們，其實本質上與邪魂師沒區別。

  只是一個還有底線，一個沒有底線罷了。

  無論是所謂魂師，還是邪魂師，本質上他們的逍遙自在都是建立在剝奪魂獸生命上。

  不能指著一個人說：「這是個生命，是個生靈不能隨便殺。」

  轉頭就說魂獸不是生靈吧？

  是魂獸不會動，還是魂獸是定時定點固定刷新的無機物？

  當然，這其實是詭辯。

  人需要吃各種食物才能生存，魂獸也需要吃其他生靈才能填飽肚子。

  本質上生存是一種奢侈的權利，是需要爭奪的東西。

  詭辯歸詭辯，但放在宏觀上的尺度來看，魂師確實和邪魂師區別不大。

  魂師最大的問題是走邪道走捷徑，和殺生沒太大關係，只要不到某個界限，天地是懶得管的。

  再說了，殺生太多天地真的管嗎？

  或者說，神界主宰的天地真的管嗎？

  怨念業障是實際存在的，但也只是存在了，大多數情況下是沒什麼用的。

  那麼，魂師走邪道的代價是什麼？

  是魂環。

  魂環內存在有魂獸們的靈魂，有的是完整靈魂，有的是殘魂。

  當一個人體內塞一個外來的靈魂乃至九個靈魂，同時這些靈魂對寄宿者還怨念頗深的情況下是什麼？

  低一點來個心魔，高一點直接魂師本人炸了，時間有早有晚不固定。

  這才是魂師之路修煉下去的真正結局。

  所以拿著武魂體系去別的世界修煉，還繼續死賴在魂環路上聽聽得了。人家正經修煉體系都不用直接上來打，引動魂師體內魂獸靈魂暴動就夠魂師受的。

  甚至都不用別人引動，脫離了斗羅星或者斗羅宇宙，魂獸靈魂就會立即暴動。

  魂師們之所以還能繼續修煉下去，並且賴在魂環體系下幾萬年不動彈完全就是因為天地規則壓制了魂師體內魂獸靈魂暴動。

  魂師們也意識不到這一點，就更不會主動的去清除體內魂獸靈魂。

  或者說，沒能力清除，也就只能任由它去了，反正清除與否在斗羅星上都沒區別。

  而有能力清除的誰還賴在魂環體系上?

  ——你說是吧，冰清玉潔唐神王，以及後世一堆靠著武魂打架的「神」們？

  真的，也就只有唐三這種玄天功練個幾萬年，還在靠著上一代海神的海神十三戟裝X的人，覺得魂環體系這種不需要動腦的修煉方式是個好東西，到了神都還在不放棄；

  也就只有被唐三訓出來的狗們，幾萬年了還覺得魂環體系就是宇宙第一的好東西，諸界最優修煉方式。

  那麼，問題回到現在古月娜所處的時代上來。

  魂環體系的問題，還是問題嗎？

  當然還是問題，甚至某種意義上這個隱患加重了。

  因為他們用的魂靈。

  都不是殘魂了，是完整的靈魂。

  雖然在造成隱患的數量上減少了，但質量不降反增。

  殘魂和完整靈魂造成的損害是一回事嗎？

  那麼，第二個問題：魂師口口聲聲喊著的魂靈夥伴，會背叛魂師嗎？

  答案是：會。

  夥伴？聽個笑話得了。魂獸活著的時候魂師都沒把魂獸當回事，死了會把它當回事？

  是有魂師呼籲過保護魂獸，大部分魂師也會除了必要的魂環獲取，儘量不獵殺魂獸，但那是武魂殿時期，本質上也是為了魂師未來考慮才提出的看法。

  武魂殿之後魂師們連魂師未來都懶得考慮了，武魂殿過後，有獵魂森林這種人工維護的魂獸聚集地嗎？

  秘法魂骨怎麼來的？是邪魂師所作所為，和正常魂師沒關係，確定？

  就算正常魂師的秘法魂骨是繳獲來的，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

  當正常魂師也在用秘法魂骨時，是不是邪魂師所作所為還重要嗎？

  說穿了，當秘法魂骨出現之後，就跟邪魂師關係不大了。

  市場需求而已。

  話題回到魂靈身上，夥伴是個笑話，實際上和唐家人嘴裡的愛情一個德行，名義上的東西罷了。

  本質是個掛件。

  就算魂靈本身已經不算活著了，只能以靈魂狀態存在，但靈魂狀態它依舊能夠存在很久不是？

  而一旦和魂師綁定，魂師死了它也就沒了。

  甚至魂師死了還能以靈魂狀態晃悠，而魂靈真的是魂飛魄散了。

  所以，魂靈真對魂師一點怨氣都沒有？

  其實這些都無所謂，魂靈到底和魂師之間是真情還是假意，跟她沒太大關係。

  個別例子也不能作為群體樣本。

  她有別的辦法讓魂靈背叛。

  ——她是魂獸共主，她是龍神。

  當古月娜命令魂靈搞事的時候，魂靈是聽古月娜這個魂獸共主的？還是聽魂師的？

  這如果還不夠的話，加上一條：魂靈搞死魂師，再多殺點魂師吸收生命力，魂靈就能復活乃至變強呢？

  或許還會有魂靈鐵了心跟著魂師，但那終究只是少數。

  眼下的唐昊就是這麼個魂獸殘魂暴動的狀態。

  不知道是自信亦或是其他什麼原因，唐昊並沒有清除魂環內魂獸們的殘魂，再加上本身已經是重傷狀態，他體內的魂獸殘魂們，在古月娜的壓制唐昊靈魂並引動之下，開始暴動並主宰了唐昊。

  甚至靈魂反轉影響肉體，令唐昊變成了個融化怪物。

  但同時唐昊的靈魂並沒有完全覆滅，殘存的意志依舊存在。這就造成了另一個結果，這具身體是不怎麼受控制的，它只有本能。

  ——戰鬥的本能，魂獸殘魂們渴望生命的本能。

  換而言之，沒有自我的殺戮機器。

  當然，這個沒有自我會在魂獸殘魂們吸收夠生命力，復活之後回歸正常，不過那時候唐昊也早就沒了。

  ——能活下來魂獸靈魂們也不介意復活前直接把唐昊本人生吃了。

  「這才是深淵嘛。」看著面前直挺挺站著發呆的怪物，古月娜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了解過千凝霜記憶里關於那些深淵的腦洞。

  一個會和別人打賭還打擂台的玩意兒配叫什麼深淵？

  這種只會殺戮不管禮儀道德的才叫深淵嘛，所謂的深淵位面見到這群殺戮機器都得喊爹。

  ——畢竟，所謂的深淵生物也是生命力不是？

  不然唐舞鱗這種有著「善良之心」的魂師吸什麼升級？

  「主上，什麼叫深淵？」妖靈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的問道。

  祂不太理解深淵是什麼東西。

  不過眼前這個「主上」的行為，確實符合祂的預期和期望。

  ——唐昊嘛，他知道。

  「斗羅人對深淵的定義有些迷，但現在嘛，這裡就是深淵。

  「看到了嗎，這是個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古月娜手指向了「唐昊」，「當然，僅僅殺戮是不夠的，它只要到了人類世界，就會讓靠近它的魂師們也變成這種怪物。

  「不過不絕對，畢竟幕後黑手不可能放任他感染整個世界，所以對抗的方法很快就會出現。」

  妖靈緩緩的低下了頭，祂其實還想問幕後黑手又是誰，都提到過好幾次了。

  但沒必要了。

  復仇，祂知道了這個怪物是為了復仇製造出來，並能給人類給予巨大的危害，就足夠了。

  「以後，就由你來統領深淵了，它們也會聽從你的命令。」

  說著，古月娜將一個臨時製造的令牌扔到了妖靈手中。

  「那主上你要去哪兒?」

  妖靈趕忙詢問。

  「我？我先去干一件早就想幹的事！」

  轉過身，古月娜已經滿臉殺意。

  ……

  古月娜想幹的事，那自然是好好折磨一下唐家雜種，竊取龍族血脈的廢物。

  一開始降臨這個時代她就想幹了，只是找不到人。

  ——放開感知她還真感應不到金王龍血脈在那兒。

  明顯是被人隱藏了。

  但唐昊這不是自動蹦躂出來了嗎？

  唐昊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好聖孫在哪兒，記憶里搜一番就知道了。

  「你是我在鍛造方面見過最有天賦之人。」一間鍛造室內，中年男人正在對著火爐邊上努力敲打鋼鐵的小孩子讚嘆道。

  真的，鍛造這方面力氣是硬性需求，男孩不缺；

  耐心也不缺，更主要的是，他有不放棄的精神。

  都多少天了，每天都準時準點的過來，仿佛精力用不完似的還在鍛造。

  ——古月娜剛到時就是這副場面。

  有一說一，挺讓人感動的。

  家境不好的孩子幾歲出來就打工補貼家用，多慘啊；

  正好遇到了慧眼識珠的老闆和貴人，多麼令人感動的一幕。看看，事實證明了好人會有好報的。

  但古月娜是龍，不是人。

  所以她不覺得感動，她只覺得噁心。

  拿著龍族血脈裝X不是問題，問題是人，問題是獲取龍族血脈的方式。

  贈與的龍族血脈，古月娜不會說什麼，也沒立場說什麼。

  龍族也不會有事沒事贈與血脈給外人就是了。

  外人想獲得龍族血脈，且龍族內部還大部分認可的，就一個方式——你是龍族後裔。

  沒見千凝霜和古月娜這種深入交流的感情都沒拿到啥嗎？

  雖然千凝霜自己也不要。

  那眼前這個人怎麼拿的？將金龍王困在封印中，一層層的拿。

  ——相當於慢慢的抽血，直至死亡。

  也懶得再多糾結，古月娜都沒有出現在兩人眼前，手一揮，正在打鐵的孩子撲閃著他那卡姿蘭會說話的大眼睛，令所有女人都要嫉妒的長睫毛，瞬間倒在了火熱的烙鐵上。

  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鍛造室。

  以鍛造中金屬的溫度，能不能活下來大概是個問題。

  「沒了金龍王血脈，我就看看你那個天賦是個什麼玩意兒。

  「兩個神王血脈，才撐起先天三級魂力，雖然有金龍王血脈背鍋，但真的挺廢的了。」

  老生常談血脈論嘛。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那麼廢物的兒子是廢物也理所應當。

  什麼都講血脈只會害了你自己.JPG

  而眼下，廢物來了。

  一個……

  算了，已經懶得形容那個不知道什麼審美形成的人妖外貌了。

  「交出金龍王血脈，域外天魔，他不是屬於你的東西！」

  反正一道略顯虛幻的神念舉著個叉子站在了古月娜面前。

  「不屬於我龍族，屬於你唐家雜種？」古月娜虛眯者眼眸。

  「他屬於神界，屬於斗羅星！」

  來人言語之中充滿了正義。

  「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我還是比較佩服你唐家雜種的。

  「順便告訴你一件事，你爹死了，你媽也死了，雖然你爹媽挺多，你大概也不在意。

  「如果不是我找不到神界位置，你也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