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自己被妥善守護著
2024-05-02 16:09:06
作者: 梨灼
少年一臉頹喪,像極了從小到大順心如意,頭一回嘗到無法得償所願滋味的孩子,她看著這副從來沒有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一時間甚至都忘了那個人還幽靈一樣坐在自己身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阿哲,於她來說,是光,是暖,是四月花開,是不管以後她變成了誰,身邊站著的是誰,都不會被替代的美好存在。
如果他現在還活著,又會是怎麼樣呢?不一定比不過陸城,或許,還要好。可是啊,現在說這些早就已經太晚了。上天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因為實在是太喜歡那個孩子了吧,所以才將他永遠地,停留在了最好的,最單純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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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太喜歡阿哲,相較之下似乎對陸城就很狠心,比如讓他前半生經歷了那麼多,比如讓自己錯過了他那麼久。
現在如果換個角度想想,那個時候她一心安慰身邊的阿哲,就坐在他們身後的陸城一定很傷心憤怒,他那個時候會不會埋怨自己,太偏心了?
但不管怎麼樣,這幅遠不值三百萬的小山水現在居然還被他收藏著,收藏得這般完好無缺,她忽然有一種,是自己被妥善守護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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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陸城頻頻看手錶,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她應該已經發現畫,然後滿心都是對自己的愧疚了吧?自己把畫放得那麼明顯,以她的好奇心,不可能不偷偷摸摸拿出來看的。
嗯,差不多,自己應該可以進去享受報答了。
門外傳來有節奏的腳步聲,左未央連忙回神,下意識地在椅子上坐好,坐姿堪比幼兒園小朋友,一看就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越是心虛,就越是想要說些什麼來掩藏。一看到陸城進來,她就笑眯眯地站起來朝她走過去,很是賢惠地詢問:「怎麼樣,聯繫到品牌了嗎?」
他沉默了一下,不動聲色:
「聯繫到了,你放心。」
「你辦事,我當然放心。」
她笑道,隨後是一陣尷尬的沉默,她意圖打破這種極容易穿幫的尷尬氣氛,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委婉地問出口:「上一次,你拍下的我的那幅畫……還在嗎?」
陸總心裡一陣得逞的洋洋得意,可臉上還得裝出淡定的樣子:「還在,你要看嗎?見識一下……自己當年的作品?」
「不不不,不用……」左未央否認得如同撥浪鼓一般,萬一拿出來一看,他一眼就發現自己動過了不是很尷尬?還是繼續讓它放著,先放著吧。「我就是想到了,隨口一問。」
「隨口一問。」
他似乎極有深意地重複一遍,然後忽然之間斂了笑意,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她被盯得渾身發燙,這是哪門子套路?是自己做的虧心事被發現了嗎?他這樣看著自己,就好像是要吃了自己一樣。
「你看見了是不是?」
左未央被嚇了一跳,差點就要喊出那一句你怎麼知道徹底把自己出賣,但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組織了好半天語言,才萬無一失道:「你……你別亂說。」
她不斷躲避審視的眼神,陸城不禁覺得這樣子的她最讓自己有調戲的衝動,故意把臉板著,一點點靠過去,把她與沙發之間的距離壓縮到最小:
「沒看?那要不要現在我就去檢查一下有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你別去!」
這一句話喊出來,幾乎就相當於此地無銀三百兩,不僅把自己深知畫就在書房裡的秘密暴露無遺,下意識落到了書櫃後面的目光也把自己出賣得徹徹底底。
左未央終於是失去了最後一點僥倖心理,乾脆耍起無賴:
「是。我是看了又怎麼樣?」只可以這耍無賴顯然沒有什麼底氣,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那本來就是我的畫嘛,看一下又……又怎麼了?」
「我……說怎麼了嗎?」
陸城再把她逼到自我招供後,又突然轉變了態度,相當善良疑惑起來,這種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全過程簡直把左未央看得一唬一唬的,還真不愧是無奸不商啊。
她無奈,自認道行不夠,只能認栽:
「行行行,你沒說,你一直都是這麼寬宏大度,能讓我坐坐好嗎?」
不知道為什麼,陸城在聽見她這句認慫的話之後卻忽然沉默了一下,眼神里恍然泛出一道亮光,漸漸地,竟然流露出了一種很曖昧的神情。
他細細推敲她的話,沉默了半天,眯著眼笑道:
「……好。」
好,可以,自己可以讓她做,義無反顧,永無止境。
左未央傻住,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是在看到了他眼底那種陰險又充滿欲望的眼神之後,終於是明白過來了。
幾乎已經是無奈了,男人啊,真的是一種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看準了時機,抽身就想逃跑,只可惜最後還是毫無懸念地被抓住,這一回是直接被重重壓在了沙發上。
「怎麼到了現在還想逃?」他壓著嗓音問,「真是不聽話,剛才看到那副畫我還保存得那麼好,就真的沒有一點感動?」
她口是心非,漲紅了臉撇到一邊:「才沒有。」
「我知道的,我的未央,最口是心非了。」
陸城含著曖昧的笑意,是男人最有誘惑力的語氣,說著就開始動手動腳,左未央半推半就間就被扒了衣服,整個人也開始頭昏腦漲起來。
但是他又好像突然想起來這一次是自己要來討回一段情分的,明明是應該有她來服務自己的。於是乎,在關鍵時刻停了下來,最最惡劣地在她耳邊低聲道:
「差點又便宜你了,自己來……」
這三個字真的是她最不想聽到的,可是……這種時候她還有什麼辦法?滿臉漲得通紅,摸索著一點點從沙發上坐到他身上。
然後就是駕輕就熟的寬衣解帶過程,接著伸手握住他早就傲然挺立的東西在自己那處蹭了兩下,隨後慢慢地,順利地進入,伴隨著控住不住的淺吟,渾身都小小地顫慄起來。
忍不住舒服得仰起頭,然後就自行動了起來,先是上下活動,然後興奮過後就前後左右的摩擦。
頭腦一片空白時,她忽然想到,自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她明明是很乖的,怎麼就被一步步調教成了這樣?近墨者黑,近墨者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