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們結婚,現在就去!
2024-05-02 16:09:00
作者: 梨灼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趙亦舒,這真的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了,如果你還不答應我,我不僅不會再糾纏著你,並且立刻離開香港,這輩子都不讓你看到。」
紀唯異常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說,果然有一種故事到了大結局的感覺,就連傭人們這個時候也忍不住一個個的偷偷豎起了耳朵。
趙亦舒尤其心頭一顫,可偏偏臉上還要裝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我問你,你……到底娶不娶我?」
他真的但凡只要少一點點自制力,多一點點自私心,這個時候都會脫口而出一句娶,但是,誰讓他就是這麼的深情無私,不願意拖累他一生唯一衷情的女人。
「不娶。」
天知道,他違心講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真的是心頭都在滴血,口是心非呵,原來是一件這麼自虐的事情。
紀唯好像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一點沒有任何驚訝或是失落的樣子,很是淡然輕鬆地點點頭,女王般優雅平靜地說道:「好,我知道了。」
然後,朝他微笑著對視了五秒鐘,突如其來地墊了墊腳尖,吻了上去。
趙亦舒滿臉驚愕,情場老手到了這種時候也被弄得手足無措,連閉眼睛都給忘了,愣頭青一樣眨巴了兩下眼,木頭似的任何女方主動。
這個吻,學名叫做分手吻,兩個人最後一點情分到此就算是徹底走到了盡頭,一切放得下的,放不下的,在這個吻過後,都要放下。
紀唯停下來,看見的是對方呆若木雞的表情,恍然一陣用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的苦澀,也是她用任何自己領域的專業知識都無法解答的情緒。複雜的人類,更為複雜的人類感情,一向以來都是探索無止境,有時候就算是自己也無法全部了解自己的內心想法,她無能為力,只能,放任自己的這番苦澀。
「行了,那我走了。」
她微笑著很是輕描淡寫地說,好像只是他們住在一起的時候她第二天有事情要出去,一大早坐在他床頭溫柔嫵媚地說話。然後接下去就該自己很粘人地從後面抱住她問她什麼時候回來,再不依不撓地揩兩下油才肯放開她。
可是臨到喉嚨口的那一句你幾時回來,也被硬生生地像魚刺一樣咽了下去,走到這一步,又何來什麼幾時回來?當然是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你看見了吧,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你真心喜歡,也真心喜歡你的女人,被你自己給作走了,以後啊,你可就真的徹徹底底地成為了一個左擁右抱的孤家寡人了。
趙亦舒心裡有一道很殘忍的聲音在笑話自己,他憤怒地暗罵了一聲,這難道是他想的嗎?他又有什麼辦法?難道他應該硬生生把這個世上自己唯一喜歡的,也唯一喜歡自己的女人拖下水?然後等到幾十年,甚至十幾年,幾年之後,她覺得後悔了,可卻因為婚姻這道枷鎖不得不苟延殘喘?但凡自己是個男人都不能這麼做……
紀唯走得挺胸抬頭,可不知怎麼卻總也沒了平時那種飛揚跋扈的勁,速度也沒由來地慢了許多,很久之後才將與趙亦舒擦身而過。
就在這個時候,手腕上猛地傳來一陣巨大的力量,差點把她拽得一下子沒站穩摔在地上,她最後一點尊嚴終於保不住,即將破口大罵,卻被趙亦舒隨之而來的一句國罵嗆住。
「媽的我想通了,我們結婚,現在就去!哪怕你以後後悔,大不了離婚就是了!」
紀唯背對著他,臉上泛出得意的神情,妖冶狡猾得酷似禍國妖孽。又故意晾了趙亦舒幾秒讓他心生忐忑,然後才幽幽轉過來,笑道:
「還沒結婚就說離婚的,你一定是天底下第一個。」
趙亦舒原本都以為她這回肯定是不肯了,自己這麼說盡了傷人的狠話,哪個女人還肯原諒他的?但是,她,真的和任何女人都不一樣。
所以啊,自己怎麼能這麼大方地放過她?他不放,才不能放!就算後悔也隨她後悔,反正自己是不肯放手了,這一回,是說什麼都不放了。
雖然不知道未來還會發生什麼事情,但這一定是自己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手還生怕她會一轉身就離開似的緊緊抓住,臉上的笑難得輕鬆,又深情至極:
「向男人求婚這麼多次的,你一定也是天底下第一個。」
紀唯沒有跟他鬥嘴的功夫,這種事情,還是留著以後漫長的歲月慢慢去做好了,現在,還是先干正經事。
「現在就去結婚?材料呢?」
「都在我這兒呢,護照、港澳通行證、身份證……全在我這兒,之前就怕被你拉著去結婚,所以早就全部都一股腦兒放好了。」
是因為不想結婚所以收集藏好的材料,現在卻全部成為了立刻去領證結婚的準備,人生這種東西,果然是完全沒有定數的。
只有一點可以確定:上帝總會有最好的安排。
劇情很快發展到了男女主角手拉著手幸福快樂地步入婚姻的殿堂,可是前一秒鐘不是還鬧得要天涯兩別嗎?
觀眾似乎看得有點意猶未盡,並不是很滿意。
二樓某個房間翕開著的門縫裡,透出一個黑魆魆的口,拉近了,是一架望遠鏡,再拉進,躲在望遠鏡背後的正是看得津津有味的左未央:
「這劇情轉換得太快了,我腦子有點不夠用。」
一點都不在意客廳里發生了什麼,反而更加對偷看的人感興趣的陸城幽幽開口:「有情人終成眷屬,就這麼老套罷了。」
主角都走了,空蕩蕩的自家客廳也沒什麼好看的。左未央收瞭望遠鏡回來,走到沙發邊坐到了他身邊:「套路是這樣沒有錯,可會不會從矛盾到結局也太快了一點?」
「快嗎?」陸城朝她幽深地笑了笑,「還有更快的,你就等著看吧。」
她不解,求知慾強烈地爬到他身上問:
「是什麼,你快告訴我。」
這可是她自己爬上來的,不是自己威逼利誘,也不是坑蒙拐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