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你……都聽見了啊
2024-05-02 16:08:37
作者: 梨灼
他……他他他怎麼會在這裡?不是一大早就去上班了嗎?自己可是親眼看著他走的,現在才多久,又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了左家?
而且,他剛才,都聽見自己和左斯黎的對話了嗎?聽見了多少?
左未央僵硬地試圖從地上爬起來,果然比不上小孩子靈活,伸出手去撐地,可還沒等自己發力起身,就有一隻手先行一步伸到了她的面前。
手的主人正是陸城。嘴角邊噙著一抹笑意俯視她,恍若神明的光輝,讓人移不開目光,只要看一眼,就全部身心都被吸了進去。
愣愣地下意識把手放進他的掌心,那一瞬間,手掌交握的地方好似有流星落下的光芒,透過指縫漏出來,熠熠生輝。
他把她一把扶起來,接下去也沒有鬆開交握的手,反而握得更牢,像是什麼世界上最珍貴的,一鬆開就會失去的珍寶,如何都不肯放。
左斯黎在一邊看得直捂臉,一邊捂臉又一邊偷偷摸摸地翕開一條縫,暗落落地直偷笑。
請記住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左未央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邊上還有小孩子在場,這麼旁若無人的,似乎,影響不太好吧?
「你……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陸城好像壓根就沒有關注到左斯黎的存在,眼裡從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笑得格外溫柔:
「公司今天也不忙,再說了,我養著那麼一幫人也都不是吃閒飯的,我去不去都一樣。想到我也很久沒見過父親母親了,就過來跟你一起來看看。」
好邏輯嚴密的理由。
左未央不由折服,無話可說。而左斯黎全程做觀眾,對自己姑父的敬仰又上一層樓。
果然姑父才是家裡最令自己崇拜的人啊,眼裡面只有姑姑,嗯,真不愧是好男人的榜樣!
左斯黎早已經滿眼都是滾滾江水一樣的崇敬,直至陸城眼神落到左未央的裙擺上,眉宇間稍稍蹙了一蹙,露出一種深思的表情。
沒有握住她的手的另一隻手提起長裙裙擺,喬其紗上染透了墨水,他就這麼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其實也沒有任何明顯的情緒,可卻令左斯黎和左未央姑侄兩個都終於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
左未央憂心忡忡地擔憂著,他該不會做出打罵小孩這種事情來吧?小肉丸子他只是一時不小心罷了,沒必要吧?
左斯黎則小胸口都顫抖起來,如果僅僅只是爸爸媽媽知道自己犯了錯誤,最多罵一頓就好了,可是,這回是姑父知道了,姑父偏心姑姑簡直偏心得令人髮指,他應該不會對自己動粗把吧?就他這小身子骨怎麼扛得住啊?
可憐巴巴地立馬向左未央偷來求助的眼神,左未央當然也是不會忍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親侄子被揍的,立即就朝陸城看過去,警惕道:
「斯黎他不是故意的。」默了一會兒,滿臉嚴肅地說道,「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陸城握著染了墨水的裙擺的手一頓,然後緩緩將眼神抬起,看到她警惕又護短的表情,差點沒笑出來:
「討饒得這麼快做什麼?我說過要怪斯黎了嗎?」
誒,姑父放過自己了?
左斯黎一臉懵懂地望向陸城,雖然全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可是的確好像是沒有生氣的樣子哈。
可嚇死他了,連忙拍拍自己的小心臟,可千萬別嚇出什麼後遺症來。
左未央也是一臉懵逼,不過,他能說不怪左斯黎,自己也就放心了。
「你這個當姑姑的,未免也護短得太過分了。」
陸城接下去又說,重新將兩個剛剛放鬆下去的人的心理又成功吊了起來。故意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慢條斯理地繼續說:
「怎麼能教小孩子說謊呢?剛剛你和斯黎說的那些我都聽見了,教人說謊還循循善誘,你倒真是個好姑姑。」
話里諷刺意味十足,左未央訕訕摸頭,只能用笑容掩飾尷尬。
「你……都聽見了啊。」
陸城無奈,她倒是和左斯黎聊天聊得入神,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到,站在門口,已經看了她們姑侄倆好一會兒,那些對話也都聽得清楚清楚楚。從她狡黠地教小孩子說謊,再到斯黎義正言辭地反給她上了一課,以至於那些只有小孩子才能毫無顧慮說出來的愛情觀。
也不是不知道這個小肉丸子崇拜自己,只是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崇拜,在他姑姑面前都毫不掩飾地抒發敬仰,又搬出那麼一段令自己聽了都甘拜下風的愛情觀念,他分明是應該好好獎賞一下左斯黎的,又怎麼會怪他呢?
挑了一下眉:「當然都聽見了,你以為我也跟你一樣總是出神嗎?」然後繼續把目光落在裙擺上,表情不濃不淡,「其實倒也不是沒法補救,要是畫上幾片荷,想來到應該是別有一番意趣。」
什麼?他說要畫什麼?
左未央還沒能反應過來,陸城已經指使起一心要戴罪立功的小肉丸子:
「斯黎,去把斗筆拿來。」
左斯黎應了一聲,立即邁開小短腿就往書桌跑過去,然後抄起犯了彌天打錯的斗筆咚咚咚地又跑過來,雙手將筆呈給自己的姑父。
不過,他姑父神是神,不僅什麼都令自己崇拜,可是,應該也不至於樣樣俱全吧?他莫非也會畫畫?這……這也太全能了。
「姑父……你是要讓誰畫?」
左斯黎小心翼翼地問,得到的自然是陸城相當肯定且簡潔的一聲回答:
「我。」
左斯黎倒是還好,至多就是傻愣在那裡,滿眼愈發崇拜地望著陸城,而左未央就不同了,滿臉寫滿了相當的懷疑。這可是需要賭上自己一條裙子的代價,他會畫畫嗎?自己從來都不知道。
試圖抽回自己可憐的裙擺,試探地問道:
「你……會畫嗎?」
陸城抬眼瞥了她一眼,淨澈中滿是無奈,已經懶得浪費口舌解釋,趁著左未央不注意,直接就開始落筆。
她一怔,然而早就已經沒有逃脫的後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握著斗筆就開始在自己身上龍飛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