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你不懂,我可憐你
2024-05-02 16:07:58
作者: 梨灼
她條件反射地羞赧了一下,但接下去,就很快說服自己不能認輸。
管他說什麼,都勸當沒聽見,她這一次一定不能再當一個受害者,一定不能,讓他的計謀得逞,征服心得到滿足。
不僅沒有再逃避,反而將腰塌得更下去,以便於更能得到快感,並配合著拍擊聲連連喘息,絕對是頭一回如此主動,甚至比發燒的那一次還要配合。
陸城差點沒在這個時候就因為感動而失利,好不容易堅持住,愈發興奮地動起來。
所以看他,多費這些功夫做什麼,一上來就直接撲倒不就好了,浪費那麼多口舌,結果只是把進展弄的越來越糟。
未央啊,果然是,嘴硬罷了。
她本來就有很多的缺點,自私、懦弱、嘴硬、自尊心過強,等等不計其數。
然而,就緊靠著一點優點,就令她一直都很敬佩自己。
永遠理智。
可是現在,好像就連這最後一點優點也被她丟在腦後來了,她真的,做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就比如說現在她說是因為不想做一個受害者,可心裏面到底是怎樣想的?不還是因為,樂在其中了嗎?但她還在試著給自己找藉口,因為夫妻關係還在,因為這片山林太冷太寂寞了。
總之,她閉上眼享受新的顫慄,同時繼續欺騙自己,只要等到能夠出去,在這片河谷里發生的一切就全都不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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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天,果然就像陸城所說的,言少熙的人來了,然後他們很平靜地被抓住,沒有任何的掙扎。
這幫人是乘船而來的,就是上次被炸毀的同一種類型的小白船,但很顯然他們只是起到中轉責任,一路也不和他們有過多的交流,只提供生活必備品。船一路往西北方向行駛,不久後,穿過荷蘭的鹿特丹港口。
在港口他們被押送著上了一艘巨大的遊輪,有兩個歐洲人帶他們去了房間,終於能夠好好洗個澡,這似乎比什麼都重要。然後依舊沒有人來和他們交談,只能眼睜睜看著遊輪從港口駛入北海。
終於換上可以蔽體的新衣服的左未央,忍不住向閒散得真的像是坐遊輪旅行的陸城發問:
「他們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裡?」
對方此時正悠閒自適地斜倚在沙發上看著換完衣服的她,眼神里毫無掩飾地流露出仍舊想要撕碎新衣服的野心,呷了一口準備好的紅酒,舔舔嘴唇,笑著回答:
「北冰洋太冷,還是大西洋的可能性比較大,不過也說不準,以言少熙的個性……」他輕笑出聲,「很有可能聽見我們的討論,立馬轉航去北冰洋也很正常。」
「他聽見……」左未央疑惑地朝他走近幾步,驟然間眼神發亮,「你是說,他也在船上?」
陸城懶懶點點頭,重新換上了一身人模狗樣的西裝,誰還知道他都做過些什麼?就連自己都一時無法把眼前的他跟那個下作地綁住自己的人掛鉤……
不對,她說過的,離開那片河谷之後就要把那幾天的經歷全部都忘掉,怎麼他還沒提,反倒自己就先回憶起來了?
「他不僅在船上,說不定現在就正躲在哪間房間裡盯著我們呢。」
「你是說……監控?」
左未央又忍不住好奇地再朝他走近幾步,一下子把山洞裡的事情倒也真的忘了,一邊憤憤,一邊又擔心,壓著聲音對他說:「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要真想做什麼就直接來,躲在背後算什麼?」
「他可從來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仁義道德根本約束不住他,只要能達到目的,他什麼都做得出來。甚至於,有時候僅僅只是為了滿足他變態的心理,也能無所不用其極。」
陸城輕描淡寫幾句就概括了教導自己七年之久的導師的性格特徵,如此精簡扼要,就連言少熙聽見了恐怕都要拍手稱讚。
話音剛落,果然,門背後就響起了掌聲。
左未央猛地轉身,也是在同一時間被陸城推到了他身後,只見從門口進來的居然就是言少熙本人,還有四個人跟在身後,黑衣皮靴,清一色的作戰打扮。
心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控制不住地狂跳,而言少熙仍然在鼓掌,眼神徑直越過她落在陸城身上。
「說得真好,不愧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分析得頭頭是道。」
陸城也越過了左未央,不卑不亢地朝言少熙走過去,兩人之間幾乎有肉眼可見的暗潮湧動,刀光劍影,盡在高貴優雅的微笑之中。
如果沒有這些刀光劍影,這又該是怎樣一副養眼的畫面?一個瑰麗美艷,一個暗黑幽邃,都是從傳世油畫名作中走出來的人,而風骨又是千年國畫沉澱的神韻,已經沒有詞彙可以形容這小小一間房間中的明月入懷。
「如果連這點認識都沒有,還要怎樣打敗你?」
言少熙明朗地笑,而眼眸深不見底:「其實,我是很不希望我們之間走到這一步的,畢竟,你也是知道的,我第一眼就最看重你,把你當成下一個我去培養,可是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怎麼會因為一個小女孩跟我反目呢?實在是令人寒心。」
陸城冷笑,語氣幽涼,只說了一句話:
「你不懂,我可憐你。」
微笑著的言少熙陡然變色,那雙精緻至極的眼中瞬間流淌出殺機,隨後一陣大笑,語氣狠厲:
「看來是無法達成共識了。好,現在來甲板上,我們……速戰速決。」
陸城剛要跟他走,卻又被喊停,意識到言少熙的眼光好不避諱地正落在左未央身上,陸城這才面露難色:
「男人的鬥爭,就不需要女人在場了吧?」
言少熙顯然不肯,目光仍然直接看向左未央:
「讓你的薇薇安也跟來,沒有女人在場,男人的鬥爭是很愚蠢的。」
左未央於是只能跟上甲板,其實她心裡也是想要跟來的,他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難不成要她待在房間裡提心弔膽地等著?
甲板上此刻還很平穩,海上的天氣不錯,但風雨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