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兩個女人一台戲
2024-07-11 20:05:26
作者: 臨山海
安尼莉絲公主的臨時到訪,確實給芝市當地的領導與相關部門,帶來了不少麻煩。
比如此刻,芝市的王副市長就親自到場,在代表官方拜訪過長公主之後,又一路陪同她來到了米奧大酒店的頂層。
然後,他們就被門外的幾位身著制服的男子,極有禮貌地攔住了。
「先生今日不見外客。」為首的大觀說道:「諸位請回吧。」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安尼莉絲公主的一名保鏢上前一步:「公主殿下親自到訪,讓席穆馬上出來!」
無論是大觀還是其他護衛,聞言都是不為所動,就連面色也沒有變過一分一毫。
「無論是公主,還是其他任何人。」大觀慢條斯理地說道:「只要先生不想見,那麼誰也別想見到他。」
「你們太無禮了!」公主的幾位保鏢面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這時,安尼莉絲公主本人卻輕輕地擺了擺手,化解了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面。
「麻煩你去通報一下,就說我這次前來,並不是想要就前事責怪他,只是想要與他共進晚餐而已。」
安尼莉絲公主芳齡剛剛二十,膚白若脂,唇色玫紅,海藍色的眼睛清澈無比,聲音更如新鶯出谷,幾乎沒有人能夠拒絕她的請求。
可大觀卻偏偏就是那極少數的例外之一。
「很抱歉,公主殿下。先生確實在等人共進晚餐,但那個人卻並不是您。」他說道。
「那會是誰?」安尼莉絲公主愕然道:「他的商業合作夥伴嗎?」
「無可奉告。」大觀的聲音仍是不急不徐。
這時,站在一旁的王副市長便發了話:「公主,諸位,請先聽我說幾句。」
他對著大觀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芝市的王耀遠。」
旁邊的隨員立即加上了一句:「這是我們王副市長。」
大觀的面色仍是淡淡地,並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高看他一眼。
王副市長本人,也並不以此為忤。開玩笑,人家本就是各國爭相延攬的大企業家,連一國公主都愛搭不理呢,自己這麼一個小小的副市長,本來也沒期待得到多少禮遇。
「我就是想著啊,不管怎麼樣,人家安尼莉絲公主遠來是客。」王副市長陪笑說道:「既然來了我們芝市,就得做好接待。」
「這米奧大酒店,是你們席董的主場啊,大家見個面聊上幾句,哪怕不吃飯呢,盡個地主之誼,也是說得過去的吧?」
他這番話說得在情在理,照理說席穆但凡是個場面上人,便不會拒絕他搭的梯子才是。
哪知道大觀看著人高馬大很精幹,實際上卻是個油鹽不進的。
「抱歉。這不在先生的計劃之內。」
說完這句話,他便與其他守衛一起,眼觀鼻,鼻觀心,默然肅立於門外,再也沒有應酬他們的意思。
安尼莉絲貴為公主,自小見到的全是笑臉,哪裡吃過這種閉門羹,一張姣好的臉上,當下便變得紅白不定。
這個時候,一旁的電梯忽然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了幾個人來。
為首的女子一見他們,立時便輕笑了起來。
「我就說,今天這酒店內外怎麼都嚴陣以待,原來是來了難得的貴賓。」
眾人回頭看時,卻見她一頭齊耳短髮,身穿一身極颯利的西服套裝,俏臉上滿是笑意——正是盛嘉琳。
「我認得你。」安尼莉絲公主微抬下頷,露出了極白晳細長的天鵝頸:「你是那個盛嘉琳,一個商人的女兒,整天追著席穆跑來跑去的。」
「公主殿下能記得我的名字,嘉琳深感榮幸。」盛嘉琳的面上完全沒有被譏諷的惱怒,仍然笑得滿面春風:
「讓我猜一猜,公主到這裡要做什麼?芝市這個季節,桃花開得正艷,想不到能吸引到公主這樣的貴客——王副市長,你們的文旅局,工作可太出色了。」
「哪裡,哪裡。」王副市長的臉上笑出了一堆褶子:「盛女士,您可真不愧是國內最出色的女企業家啊,您到芝市來,也令我們蓬蓽生輝!」
「好說,好說。」盛嘉琳和他握過了手,說道:「既然來了,明天少不了也要去看看桃花的。不知道今年貴市的桃花節,有什麼新節目?」
「有,當然有!」王副市長說道:「今年我們重修了民俗一條街,不僅各種特色美食,晚上還會點亮各色花燈,你要是能撥冗過去看上一看,保證不虛此行。」
「那我還真的很感興趣,少不得要和席穆一起過去看看。」盛嘉琳很自然地說道。
安尼莉絲聞言,面上便露出了一絲笑意。
「盛小姐。」她說道:「你來這裡,與席穆提前打過招呼嗎?我怎麼聽說,今晚他除了特定的晚宴對象,其他人誰都不想見呢?」
盛嘉琳面上便笑意盈盈:「這可不就是巧了?今晚席穆特特地邀我過來,說是請我品嘗佳肴來著。要不,公主殿下也跟著我一起進去吃點?」
「不可能!」安尼莉絲的雙手交握在腹前,手指已經捏得粉紅:「他等的人,怎麼會是你?」
「公主殿下,請注意儀態。」一名年長的侍女立時附在她耳邊說道。
安尼莉絲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也恢復了之前的優雅:「既然你堅持他等的人是你,那就祝你好運了。」
說完這一句,她便讓隨從讓出路上,供盛嘉琳通過。
在她看來,連自己這樣的公主之尊,都被擋在門外,一介商人之女,更是全無可能得此殊榮。
哪知大觀卻說道:「盛小姐,先生正在等你。」
說完,他便輕輕地將門拉開了一道縫,剛好容得盛嘉琳一人進入。
後者在門前停住了腳步,微笑著回首道:「公主殿下,您來都來了,要不要我進去跟席穆說一聲,大家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安尼莉絲從門被拉開開始,臉色便變得極為難看。
她本以為,席穆連招呼都不打,就缺席了兩個王室專門組織的沙龍,應是心中有愧,所以專門前來興師問罪——哪裡想得到對方非但沒有一絲負疚感,甚至連面都不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