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真天衍宗傳人
2024-07-11 20:04:02
作者: 臨山海
夜色如期而至,陶樂與西穆堅辭了文老祖的極力挽留,帶著小七乘機回了薩市。
「你真是天衍宗的宗主?」陶樂到底還是問了一問。
她本不應該知道西穆絕非宗門中人的,所以特意有此一問,否則就會影響人設。
果然西穆很樂意回答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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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是。」他直言不諱:「只是在E國的時候,湊巧得到了這麼個物件兒,又恰好知道了這麼個傳說。」
「可剛才天空中那些異象,又是怎麼回事?」陶樂繼續明知故問。
「那些其實都是這把扇子,本身帶著的特異之處。應該和我們的全息投影原理差不多,通過電磁感應等方法激發出來而已。」西穆一本正經地,在科學和玄學之前尋找著關聯之處。
「原來如此。」陶樂點了點頭:「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未來真正的天衍宗傳人出現了,要怎麼收場?」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西穆笑了笑:「我既然敢這麼做,自然是有了萬全的把握。」
「啊啾!」姬道元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差一點將假鬍鬚都吹掉了。
好在趁著夜色的遮掩,對面的客人也沒看出來。
他以手捋須,藉機將鬍鬚整理了一番,然後正色道:「貧道一身修為已然寒暑不侵。方才卻是另有因果。」
他說著,就嘆了口氣:「今日卦數已滿,斷不能再為你破例了,否則福禍難料。」
坐在他對面的喬慶年立時愁眉苦臉:「大師,我真的不想難為您。只是依您方才所說,明天要去與朋友論道,後天又被人訂了排盤看風水,大後大,大大後天,也都安排滿了,不會再出攤兒。」
「而我呢,馬上又要出發了,歸期未定,前路未卜。要是這一卦沒算成,我心中委實難安啊!」
「那就是無緣了。」姬道元麻利地收了摺疊桌椅,恰好整理成背包形狀,又伸手拿起了旁邊立著的「日不過三」的幌子,毫不拖泥帶水,拔腿就走。
「大師,請等一等!」喬慶年趕緊追了上去:「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就跟著您,等過了子時,咱們再算,就不是今天的了。」
姬道元就似根本沒有聽見,健步如飛,半點也沒有停歇。
「對了,大師,我有錢。您幫我算這一卦,我給你三千元,不,五千元!能否稍微抵頂一下您所冒的風險呢?」
姬道元的腳步略微一頓,速度也比之前慢了不少,但仍然沒有回應。
喬慶年是經老了事兒的人了,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已經找到了關鍵所在,立時加碼道:
「一萬元一卦!連算兩卦,如何?」
「三萬元。除了這兩卦,我還送你一卦。」
「成交!」喬慶年氣喘吁吁地道:「您在哪兒住,我跟您回去,等子時一到.......」
「不必這麼麻煩。貧道還餓著肚子呢。找個館子,飯後就幫你解決問題。」
「不是,這還沒到子時呢,怎麼好讓您壞了規矩?」
「貧道可以多買點香火供奉給祖師爺。他們不會責怪我的。」
「.......」
「大師,您都不用茹素的?」
「貧道又不是和尚,為什麼要吃素?唔,這家的烤羊腿地道,讓他們再上一條,多放辣椒和孜鹽.......」
酒足飯飽之後,姬道元叫了一壺好茶慢慢品著,再次恢復了之前仙風道骨的模樣。
「對了,你要算什麼?」他慢條斯理地問道。
「這事就說來話長了。」喬慶年把心頭那種奇怪的感覺盡力拋開,說道:
「之前,我遇到了一位無所不能的貴人,我稱他為小爺。也就是因為他,我才有了一份相當體面的工作。」
「但有一天,他忽然就不見了,而我也從原先風光無限的位子上被踢了下來,趕到非洲大草原上去挖礦,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都待不了幾天。」
「我就想問問大師,小爺他到底去哪兒了,還能不能回來?而我自己的事業,到底還有沒有觸底反彈的機會了?」
「小事而已。前因後果在貧道這兒,都看得清清楚楚。」姬道元說著,向著喬慶年伸出了手:「卦金還請先付了吧。」
喬慶年猶豫地從包里取了三疊鈔票放在手邊:「大師,錢沒有問題。您還是先幫我算算?」
「也罷。」姬道元的目光從鈔票上略一掃過,再也不多瞧一眼,又從懷中摸出了三枚銅錢,反反覆覆擲了幾回,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你的這位貴人,已經遭遇意外,不在人世了。」
「當真?」喬慶年大吃一驚,騰地站了起來。
「這還有假?」姬道元搖搖頭道:「節哀吧。」
喬慶年慢慢地癱坐了回去。
「小爺......」他回想起墨琉千篇一律的冷麵模樣,忽然就悲從心來。
「小爺,您可不是一般人啊,怎麼這麼年輕就走了呢?不應該,不應該的啊!」
「死者已矣,來者可追。」姬道元不動聲色地再起一卦,說道:「至於你的事業,卻是曲徑通幽,可圈可點啊。」
「怎麼說?」喬慶年抹著眼淚問道。
「現在打壓你的人,應該是個中層吧?」姬道元一邊慢吞吞地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端詳著喬慶年的反應:「應該是個中年人,嗯,有點發福了吧?」
喬慶年聞言微微一怔。姫道元立時覺得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立時又加上了一句:
「遇上了我,就是你的福運到了。」他淡然道:「我可以幫你做一場法事,專門克小人,轉時運。此人必定會被革職,到時候他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喬慶年的目光就有些呆滯。只聽姬道元又道:
「要是一般人,我肯定不會為他做這麼多。但誰讓我們今天有緣,話又說得這麼投機呢?這場法事,我給你打個七折,如何?」
「不如何。」喬慶年收起了面上的戚容,站了起來。
他默默地將手中的錢,塞回了皮包里,引起了姬道元的不滿。
「哎,卦都算完了,你這卦金怎麼還收起來了?」
「你這純粹是一派胡言。我不要你倒找錢就不錯了,還想收錢?做夢吧。」
「你敢說我算得不准?」姬道元變了面色,怒道:「你可知道我師出何門?竟然敢這般隨意詆毀!」
「行了。把你那一套收起來,我當年也是出來混過的,比你現在還風光點兒。」喬慶年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數了五張錢遞了過去:
「裝得倒挺像那麼回事兒,把我的眼淚都忽悠出來了。」
姬道元苦笑著接過了錢,嘆了一口氣:「我說的也不全是假的。我的師門,當年也曾經十分顯赫,只是傳承斷了多時而已。」
喬慶年根本沒把他說的話當回事兒。時下哪個騙子不往自己臉上貼金的?
他搖了搖頭,起身就走,並不想與姬道元多說。
「哎,別忘了買單啊。」姬道元善意地提醒了一句,就自顧自地喝著茶,發起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