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客卿長老

2024-07-11 19:57:55 作者: 臨山海

  雪千黛站到了陶樂身前,冷冷地道:「剛才我讓你停下來,你是沒聽見?」

  陶樂她正在看金手指的提示:

  【回輸成功。當前患者壽命延至220歲。】

  「嗯?有事?」她漫不經心地問道。

  「當然有。」雪千黛的目光在陶樂面上微微一滯,便飄到一旁的衛長垣身上。

  看到後者那副緊張的樣子,她心下便是哂笑一聲。

  「我就是有點擔心。」

  「我們兩大宗門談好了的交易,要是因為某些人能力不行,害了俞老祖的性命,那又怎麼說?」

  衛長垣看著她那張欺霜傲雪的臉,心底就莫名地煩燥起來。

  

  「你是說,不信周國手的吊命能力?」他問道。

  「在世俗界,周國手自是聲名鼎赫,我自然也不會有異議。」雪千黛看了一眼周濟深,目光卻停在陶樂的臉上:「只是,我不相信她。」

  周濟深皺起了眉。這女子是宗門中人,他知道不可得罪,但對方質疑陶樂,那他肯定不能老老實實地看著。

  「陶樂雖是我的徒弟,但實際上我早就教不了她什麼了。在針灸一道上,我更是自愧不如......」周濟深如實說道。

  「呵呵,可笑。」雪千黛不等他說完,便插言道:「當師父的贊徒弟,跟為父母的贊兒女,都沒有什麼參考意義。」

  「那你的意思是?」衛長垣不耐煩的問道。

  「我知道,只靠周國手一人,怕是撐不了那麼久。」雪千黛正色道:

  「只是你們別忘了,我雪家在藥醫一道上,可謂獨步天下。」

  「就算是準備不充分,但只靠著隨身帶著的藥材,想要再吊幾個小時的性命,卻也不是難事。」

  「所以。」她笑著看向陶樂,眼底卻滿是冰冷:「還請你收了針,退到一旁去。」

  「不用這麼麻煩吧?」陶樂也笑了起來:「這一出一出的,看得我都累得慌。」

  「你說什麼?」雪千黛沒聽懂她的意思。

  「我是說,俞老先生馬上就要醒了。那些吊命,續命的金貴藥材,可以省下來了。」

  雪千黛愣了一下,繼而便掩著口笑了起來。

  「呵,呵呵。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一邊笑一邊說道:

  「我們這麼多人都診過了,他老人家已是油盡燈枯,就連我雪家的神藥都毫無效果。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副世間無二的秘藥。」

  「醒?他老人家要是現在能醒過來,我這個雪家的少門主,讓給你來做都成!」

  「這個倒是不必了。」陶樂想都沒想,就隨口拒絕了她:「我對你們雪家毫無興趣。」

  這一回,連雪夫人也忍不住了:「小姑娘,要謹言慎行,以免給自己招來不測之禍!」

  宗門威嚴不容褻瀆,就算是雪家排在七宗之末,又是以藥醫立世,卻也並不將殺個把世俗女子當回事。

  宗門之下皆螻蟻。她其實已經動了殺心。

  雪家母女追著陶樂不放,其他的人卻不一樣。

  「爸,你看俞老先生他,臉色似乎與剛才不同了?」衛長垣驚呼道。

  衛庚急急地走到了床前。

  也難怪他激動,因為俞瑞松的外貌,肉眼可見地正在發生逆向變化,由垂垂老朽,漸漸地變為六七十歲的模樣——就跟陶樂初見他時一個樣。

  「老祖宗!」衛庚直直地跪到了床前,用顫抖的手,握住了俞瑞松的手:「您能聽見我的話嗎?求您快點醒過來吧,我們離不開您啊!」

  「咳咳!」咳嗽聲自床上傳來。在眾人無比震驚、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俞瑞松睜開了眼睛。

  「囉嗦。」他說著,便欲起身。

  「老先生,請等一下。」陶樂上前,為他起了針:「恭喜老先生重回世間。」

  俞瑞松笑了起來:「陶小友,周小友,辛苦你們了。」

  從開始到現在,他的神志始終是清楚的,只是身體太過殘破,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說不在意生死,那肯定是假話。人活得越久,就越是放不開。

  他放不開的倒不是財富和地位,而是這片土地,以及整個宗門。

  經脈乾涸晦澀,身體沉重衰敗,各種蒼老不適,這會兒全都消失無蹤。

  他的內息暢通無阻,身體各處都煥發出了活力,就像是回到了幾年之前。

  「機緣巧合罷了。」陶樂並不欲在這件事上多說:「這也是老先生自身的福澤。」

  俞瑞松本就是灑脫隨性之人,當下便點點頭,起身坐到了床畔。

  自衛庚以下,不可名狀之地的所有人全都跪伏在地,喜極而泣:

  「恭迎老祖宗重回世間!」

  陶樂和周濟深、方千回站在一旁,都覺得好像在看一部八點檔的連續劇。

  這個陣仗,莫非下一句就要高呼「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啊?

  「都起來吧。」俞瑞松道:「還有外人在呢,別淨整些形式主義。」

  他輕輕抬抬手,眾人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託了起來。

  他們心中無比喜悅:老祖宗的力量,果然還是如之前一般強大,真好。

  衛庚親自動手,為俞瑞松穿上了鞋子。

  後者站了起來,行至陶樂身前,深深地躬下身去:

  「多謝陶小友續命之恩。」

  在他身後,衛庚等人也都躬身行禮,齊聲道:「感謝陶長老續命之恩。」

  陶樂愣了一下:「長老?」

  「呵呵。」俞瑞松解釋道:「小友不是收了我贈的牌子?那便是我門中客卿長老的身份證明。」

  「當時我便見小友骨骼清奇,甚是有緣,便任性了一回,沒想到,卻是小友你救了我的性命。」

  陶樂連忙從衣袋裡掏出了那牌白玉牌:「抱歉,我對於門派什麼的毫無興趣,這便物歸原主吧。」

  俞瑞松自然不會收:「陶小友,怕是不明白,做我不可名狀之地的客卿,代表著什麼。」

  雪夫人和雪千黛站在一旁,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她們之前,並不知道那塊玉牌,便是不可名狀之地客卿的標誌。

  對於這個名號代表的意義,她們可是再了解不過了。

  內七宗對於客卿,都是極盡優容。

  不僅以全宗之力供養,而且還會傾力相護。

  反過來,客卿對於宗門,責任卻要輕得多。

  只不過是在需要的時候,盡上一點心力,也多是商量,並非是強求。

  當然了,每個宗門之間,規矩還是有所不同。

  比如不可名狀之地,一代只有一名客卿,地位隱與宗主相同,可參與宗中大事決斷。

  只是自上一任客卿仙逝之後,一直未找到合適的人選,所以這位子才一直空缺至今。

  沒想到今天,她倆竟然見證了新一任客卿的選聘過程。

  但不管怎麼樣,這樣的人選,是不是也太過隨意了?

  而且,這位陶大夫莫不是個傻子吧,不然怎麼會把這等好事,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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