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不讓你受委屈
2024-05-02 16:16:18
作者: 山有狐
望舒在一旁聽著,心底暗暗偷笑。
如果不是這件事,望舒都不知道,她身邊的宮女,各個身懷絕技,不能小覷。
裴傾奕本來就不善言辭,被小燈這樣連番轟炸,早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小燈說完以後,還有些不盡興,湊到裴傾奕面前,說道:「裴少爺,你得為我們家主子做主,這話聽起來,多委屈啊。」
的確是委屈,只是望舒心大,懶得去在乎而已。
「望舒,我沒想到香凝她會這麼過分,對不起。」
裴傾奕扭頭看著望舒,小聲說道。
看來關於香凝的事情,他不能在放任,得儘快解決,或者在今天之內,就讓她回去吧。
「你不用說對不起,我也不是讓人占便宜的人,至於那個丫鬟衝撞了我,自然要按照規矩來辦事,畢竟伺候過你的表妹,我會厚葬她的。到時候,勞煩香凝再找個順手好用的丫鬟吧。」
望舒悠悠的說著,仿佛說著事不關己的事情。
全然不覺得,很快自己的手,就要沾上鮮血了。
她說著,見裴傾奕不說話,抬起眼帘,瞥了他一眼,帶著笑意說道:「你一直都在太子哥哥身邊,應該對宮裡面的規矩很清楚。」
「我知道。」
正是因為清楚,他才做不了任何事情,望舒再沒有架子,反常規的讓身邊的宮婢們跟自己坐著一起吃飯,都不會改變她是帝姬的身份。
想要弄死那些對她不敬的人,是分分鐘簡單的事情。
「好吧,我不想說這件事了,快帶我去軍營看看,真不知道那樣的地方,怎麼那麼吸引你們。」
望舒對軍營的印象,只停留在從前看軍旅紀錄片的時候,記者的採訪和報導。
還有就是高中的時候,軍訓的地點被安排在黃埔軍校,吃住都在筒子樓里,白天在火辣辣的太陽下站軍姿青蛙跳還有各個面均勻的燒烤著。
晚上的時候,就會組織在露天操場看電影。
穿著迷彩服坐在太陽照射餘溫還沒有散去的水泥地板上,任由屁屁被燙成熟透的番薯,看著各種軍人英姿颯爽的電影,她到現在還記住《衝出亞馬孫》這部片的內容。
然後熟睡的時候,一陣尖銳的警報聲,把所有人都驚醒,必須在三分鐘之內,穿戴整齊,找到指定的教官排好列隊,要是遲到了,要圍繞著四百米的煤渣跑道跑五圈。
那時候所有人為了不遲到,基本上都是穿戴好睡覺,儘管硌著不舒服,誰也不脫下來。
不過是軍訓,連正式當兵的邊兒都沒有摸到,就讓望舒一直記到現在。
那樣的地方,她實在不明白,他們到底有什麼好著迷。
「我們現在去。」
裴傾奕說著,坐下來背靠著廂壁,不管是什麼事情,只要交給他去辦,只要他應承下來的話,都不必再擔心,哪怕是閉著眼睛跟著他,也可以順利到達目的地。
望舒知道他心裏面想著什麼,他可以不在乎香凝想什麼,做什麼,只要講清楚把她送回去就行了,至於阿娘那邊,好好說說,也不會強迫他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只是如今涉及到人命,就另說了。
真的要殺人嗎?
望舒在心底問自己,很是認真的想了想,才發現她內心根本就不在乎那個丫鬟的性命,甚至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那個丫鬟叫什麼名字,甚至連她的樣子都不是太想的起來。
對她來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閒人罷了,死了就死了吧。
馬車廂里很安靜,她一早就醒來,馬車搖搖晃晃的,再加上車廂里暖和暖和,她很快就睏了,眼皮在打架,抱著抱枕打盹。
兩個小丫頭見自己主子睡覺,自然也不會上前打擾。
對裴傾奕來說,這樣的安靜顯得有些難熬。
香凝身邊的那個丫鬟,說實在的對裴傾奕來說,直男般的他,連香凝換了衣裳改了頭飾他都看不出來,更別說跟在身後不顯眼的丫鬟,甚至可能從來都沒有入過他的眼。
但是不能讓她死啊。
死了一個從人販子那裡買來的丫鬟,如同一顆石子丟到大湖裡,除了那一瞬間泛起漣漪以外,很快的就撫平了,誰都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
但是處理不好的話,對望舒的印象就大了。
手裡拿捏過人命,不管理由如何,都容易被人攻擊。
想到這裡,裴傾奕仿佛下了決心似的,看著望舒說道:「能不能放過她,別和殿下說這件事。」
「放過誰?」
望舒眼睛睜開一條縫,裝傻說道。
「香凝的丫鬟。」
裴傾奕不太看得出來望舒是不是裝傻,既然她反問,那麼他就會回答。
「憑什麼?」
望舒說著,又閉上眼睛,把臉轉向一邊,如果只是廢話,而沒有任何營養價值,還不如讓她繼續打盹;雖然她現在年紀小,但是鑑於這個朝代的人,普遍都不長命,她不能用從前的常識來處理,睡眠不足,很容易長皺紋變老的。
「我不是想替香凝求情,只是如果你手裡背負了人命,會對你不利。」
裴傾奕擔心她誤會,所以先澄清觀點再說話。
「人命嗎?」
望舒抬起頭,伸了伸懶腰,望向裴傾奕,嘴角含笑問道:「那你殺過人嗎?」
不料她會忽然間問這種話,裴傾奕頓時語塞,拳頭也不由自主捏緊了,他仿佛永遠都沒辦法跟上望舒的思維,摸不透她腦子裡面都在想著什麼事情。
「……殺過。」
最後還是如實說道,就算他否認,也不會有什麼人相信,畢竟南下剿匪,叛亂擁山為王的山匪們,少說也有好幾百人,這還沒有算上還有好些跟風的小嘍囉們。
他的性格向來都是沖在前面,不願意躲在帳內做紙上談兵的無用將領。
「感覺也沒有很糟糕吧,況且我只是下命令,真正動手的人又不是我。」
「那不一樣。」
裴傾奕的聲調,忽然間拔高了許多分貝,安靜的馬車廂里,因為他拔高的聲調,而讓氣氛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見他這樣,望舒把抱枕放在一旁,臉上表情冷峻了幾分,眯著眼睛看著裴傾奕。
如果不是他一早就很堅定的表明了決心,望舒差點兒就會誤以為他想要給誰求情,依照望舒的性格,如果誰眼巴巴的來到她面前求情的話,她反而會收起所有的猶豫,毫不留情的直接就給「咔嚓」掉。
「你不應該為了這種事,而讓自己背負人命,不划算。」
裴傾奕捏著的拳頭,攥緊又鬆開,手心裡全部都是細密的汗水。
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那種悠遊寡斷,遇事不知道如何處理的人,哪怕是在戰場上,面對著飛速而來的利劍和漫天的弓箭,他都沒有害怕過,大不了也就把這條命擱在這裡而已。
可是在面對望舒的時候,卻又是想了又想,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望舒明白他的心意。
那些好聽的話,他從來都沒學過,也不知道該如何哄。
「你如果相信我,就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我與你有皇賜的姻緣,也對你表明過心意,我裴傾奕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在這件事上,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既然好聽的話,他不知道怎麼說,才能像風流才子那樣,就算摘不下天上的月亮,也能把身邊的可人兒哄得私定終身。
既然如此,他只好用行動來表明自己的決心。
「這樣啊……」
望舒見他認真的模樣,心底發笑,臉上卻依舊繃得緊緊,不露出一絲痕跡。
那麼快就破功的話,就不好玩了。
「是你說的,要是我還覺得委屈,你就不能再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