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比她更小的人兒
2024-05-02 16:15:20
作者: 山有狐
被逼著吐出一個名字,她也顧不上什麼生辰八字,又或者五行相衝之類的忌諱,只要好聽上口,而且有美好的寓意就足夠了。
「佳寧嗎?」
江岱煦重複了一遍,看著江睿炘說道:「你覺得如何?」
「寓意挺好,而且朗朗上口。」
江睿炘從看到孩子到現在,腦海里早就想了不下一百個名字,卻每個都否認掉,覺得這世上所有的字都配不上他的孩子。
所有現在望舒說出來一個名字,他的腦袋早就攪成一團漿糊,根本沒思考的餘地。
「那就待定吧。」
江岱煦心情好的笑著,隨手拿起一旁的狼毫筆,蘸了一蘸墨,在宣紙上寫下「佳寧」二字。
「以後她要是學寫字,肯定會高興的,不難寫啊。」
「又不是一定取這個名字,哪有什麼難不難寫一說。」
望舒有些心虛,她只是在緊要的關頭,靈光一閃想出來的名字,要是隨便就拿給太子的長女,以後的長公主作為閨名的話,豈不是太折煞她了嗎?
「從前,朕給炘兒取名字的時候,想的是寓意和五行,他命里缺火,所以給他取了炘字,想他聰明伶俐,又加了睿字,本想著是極好的;可是後來上學堂了,太傅卻頻頻來找朕,說這小太子啊,別的都好,就是自己的名字,老寫不對。」
說起從前的事情,江岱煦笑得更加歡了。
好像人一旦上了年紀,就喜歡回憶從前的往事,因為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可以回憶的事情也太多。
「原來太子哥哥也有這樣的一面啊,我還以為太子哥哥是萬能的。」
對於被親爹吐槽那些陳年舊事,江睿炘也沒有覺得很丟臉,而是聳著肩膀如實說道:「其實也沒多少人能不看著那個『睿』字,就準確的寫下來。」
這倒是真話,有些字每天都在說,看到了也能認出來,可是當真的要寫,卻要想好久好久。
江睿炘雖然對從前的糗事不甚在意,但是也開始認真思考,他不在意也不能讓他的女兒遭受被嘲笑的經歷。
還是簡單一點吧。
「那父皇,等皇嫂嫂出月子以後,我就能出宮了吧。」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把承諾給要到手,只要是皇上說出來的話,都不好輕易反悔。
「怎麼又說起這件事?」
江岱煦皺起眉頭,看來女兒真的養不熟,還不到年紀就想著要往別人家跑,他想到這裡,就一陣傷心,看上去可憐極了。
望舒看他這樣子,有些無奈的伸手去搖他。
「父皇,我又不是說不回來,你這樣子,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有多不孝呢。」
要是被冠上一個不孝的名聲,那就可怕了。
在許多朝代,孝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所以古時候推薦做官,有一個名字叫舉孝廉,也就是說村野里誰最孝順雙親,得到了街坊鄰里的認可,那麼就會有里長或者是其他人推舉他去當官。
能力重不重要另說,唯一的硬性條件是孝順。
「你眼下要出宮,就是不孝了。」
江岱煦才沒有被她的話帶偏,不好好的留在他身邊,他就不高興。
「父皇,你都是當爺爺的人了,能成熟點不?」
望舒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著。
最後望舒還是乖乖的去東宮照顧溫良,雖然說是照顧,其實也就是去看看。
任何需要做的事,早就有無數的宮女們爭搶著完成。
反倒是因為產後進補,東宮有許多好吃的,她每天往那邊跑,吃了不少好東西,導致胖了兩圈都不止。
孩子基本都交由乳娘照顧,這是宮裡頭的規矩,哪怕溫良想自己全程照顧下來,也是不允許的。
早一次晚一次,乳娘抱著孩子給溫良餵奶,然後下午的時候,再抱來讓溫良逗樂一小會,就再也見不到了。
如果溫良要求多陪著孩子,會遭到拒絕的。
孩子生下來就要和親娘分開,那是一貫而來的規矩,誰都不可能改變。
溫良她太清楚宮裡面的規矩,因為從出生開始,不止她,身邊的所有人都這樣,所以並不認為這樣的規矩有什麼反人類。
但是望舒次次來,都不怎麼能看到小丫頭,就顯得不高興了。
小孩子長得快,幾天不見,就變了一個模樣。
剛出生的時候,被親爹吐槽長得醜,才過了十來天,就變成粉粉嫩嫩的笑瓷娃娃,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眼睛。
後來,小丫頭的名字被定了下來,還真的叫佳寧,把望舒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早知道父皇那麼任性,她當時就再好好的想想,不能這樣隨口吐出兩個字,讓她有種對不起這孩子的感覺。
但是決定好的事,已經不能再改,族譜都已經寫好了,根本沒有餘地。
「佳寧好啊,我不求她有多大的作為,一生安寧就好了。」
溫良對這個名字倒是很滿意,嘴裡「寧寧,寧寧」的逗著孩子。
再後來,溫良她娘入宮,照拂溫良。
望舒以為經過了上次的那件事,皇后根本不會再讓溫府的人進宮,但是人家是親娘,哪能說斷絕所有的關係。
本來望舒在寢宮裡,和溫良逗著小佳寧,門外的宮婢進來說道:「太子妃殿下,溫夫人來了。」
溫良停下手中的布娃娃,臉上的笑意逐漸變淡,看來她先前並不知道她娘會來。
望舒抬起眼帘,看了溫良一眼。
看得出來,溫良經過了上次的那件事,對她娘雖然沒有太多的責難,可是也不能說完全不在意。
「我迴避一下吧。」
望舒站起來,原本想把小佳寧也抱走,但是人家外婆來了,總不能不讓人家看。
但是她沒有往外走去,而是往裡走,掀開珠簾走進裡面一個小房間裡,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但是裡面的人可以聽到外面人在說話。
很多屋裡構造都會有這樣的小房間,或者是用來小歇,或者是用來放東西之類的。
溫良對她走進裡面,什麼話都沒有說,對進來稟報的宮女說道:「把娘請進來吧。」
很快,溫良她娘就進來了,這次沒帶妹妹們,只是她和身後的兩個丫鬟,手裡拿著一些錦盒布包之類的,進來以後就有宮婢接了過去,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阿良見過娘親。」
溫良站起來,朝著她娘行禮。
她娘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但是也不至於拉著一張臉。
望舒在小房間裡,為了不讓人發現這裡還躲著一個外人,所以她沒有探頭朝著外面看,不知道她們臉上的表情,只能聽到她們談話的聲音。
她不好奇也不八卦,對母女之間的談話並不感興趣,只是擔心溫良她娘會不會又給她捎來奇怪的藥粉,所以才在這裡偷聽,以免發生什麼事可以阻止。
所以她坐在躺椅上,用手撐著下巴。
已經過了十幾天,就相當於裴傾奕回來了十多天,雖然說外臣不能輕易的入宮,可是那木頭卻真的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她。
這讓望舒越發的不高興。
這樣的榆木頭疙瘩,當初她是瞎了多大的眼,才會看上這種人,現在再往回想,她只想捶心口,實在是太可惡了。
什麼去他家,如果不是沒有落腳的地方,她才不會這樣做。
越想越氣憤,她抓過一旁的靠墊抱在懷中,說不定她氣呼呼的時候,裴傾奕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怎麼就生了個賠錢丫頭,明明都算好了是世子命。」
望舒正沉浸在自己的生氣當中,聽到溫良她娘爆了一句話,愣了愣,把躺椅往外挪了挪,想聽的更加真切。
「我覺得挺好的,你說話別太大聲,嚇著寧寧了。」
溫良抱起小佳寧,語氣淡泊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