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壞話要背著說
2024-05-02 16:15:10
作者: 山有狐
望舒獨自一個人往回走,走到半路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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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還有裴傾奕。
幾乎都要習慣了沒有他的生活,突然間沒有徵兆的回來,又發生了這麼一連串的事情,差點兒都要把他王道爪哇國去了。
想到這裡,她折身往回走,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來到方才的小殿,東方已經吐出魚肚白,一晚上竟然也就這樣過去了,她一口水都沒有喝過,也沒時間歇息。
至於太子哥哥和皇嫂嫂他們兩人……
應該會很好的。
小殿位於竹林的另外一側,靠著明軒的左邊。
這裡大多是給一些進宮來儀式的官員們,做小息所用。
有時候要討論的事項太多,或者是一時之間沒商協完,就會在這裡小歇一段時間,再繼續。
小殿外面沒有人守候著,她輕易的推開殿門,看到裡面的布置。
雖然一直都知道有這樣的地方,但是她一次都沒有來過。
因為真的在明軒玩累了,她直接就到明軒屏風後面的小床躺著睡,根本不需要來這裡做什么小歇。
小殿並不大,上面有一方牌匾,題詞:有風徐來。
裡面並不大,也沒有太恢宏華麗的裝飾,小殿不過是大家隨口叫,然後就叫開的諢名罷了。
三兩張臥榻,還有一些座椅,裝飾用的博古架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瓷器,還有幾張好看大氣的屏風,以及靠著窗戶旁邊有兩張案桌,上面擱著文房四寶等等。
她躡手躡腳走進去,發現除了江睿炘以外,還有江霈君和江上歌兩人。
他們昨晚也跟著江睿炘進宮,只是小叔的身份,不能去東宮冒犯溫良,心裡擔憂,索性就不回去了,在這裡和裴傾奕講究一晚上。
他們兩人躺在臥榻上,臥榻不比床舒服,稍微高一點的人還蜷縮著腿,而且也不能隨便翻身,否則很有可能會掉下去。
蓋著簡單的被褥,將就了一晚上。
裴傾奕則趴在桌面上睡著了,連日來的趕路,再加上喝了不少酒,讓他疲憊不堪,平時感官靈敏的他,根本沒察覺到有人走進來。
望舒見他趴著的樣子,心疼的氣了起來。
這個傻瓜,明明是先來的,占個臥榻的位置也不算過,先來後到的順序大家都懂,可是卻要在這裡趴著睡了半宿。
她生著悶氣,鼓著腮幫子,走到裴傾奕的面前,在他身邊坐下。
而他卻依舊渾然不覺。
望舒側著腦袋看著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他沒有任何反應以後,膽子就稍微大了一點,去摸他額前碎發,明明都這麼大個人了,可是頭髮卻還是很柔軟,像小孩子的髮絲一樣。
她幾乎沒有見過裴傾奕垂下髮絲的樣子,這樣陽剛好看的男兒,把頭髮全部綰起來會特別英氣,在人群中很是耀眼。
但是如果把長發全部都放下來,隨意的披灑在肩上,肯定也不差。
以前見帥渣爹慵懶把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靠著太師椅單手執奏摺的樣子,她幾乎都要噴鼻血了,一個勁的在心裡安慰自己,這是你爹爹啊,千萬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要當做純粹的美男子來欣賞就好了。
如今的裴傾奕恰好十八歲,青嫩的可以掐出水的樣子,簡直讓人口水滴答的流。
再等他十年,時光沉澱了那份清俊,肯定更養眼。
望舒暗戳戳的想著,很是滿意的點頭。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十年後的模樣,到底還能驚艷多少。
想到這裡,望舒低著頭一頓嘲笑,她覺得自己好像想太多了,淨是想著一些有的沒的,一廂情願是很可怕的,那麼悽苦的後果她才不要經歷。
曾經裴傾奕斬釘截鐵和她說過的話,她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不是在城牆旁,她的主動問清心跡,就能化解的問題。
關於她和他的將來,望舒已經開始忍不住去想,也許是見多了她的哥哥們是怎麼對待女人的,也見多了她的姐姐們是如何將就的嫁人。
就更加讓她下定決心,不能馬虎。
哪怕是裴傾奕,也不能對此馬虎。
可是對於他這樣的木頭,想要讓他主動說一些她想要聽的話,簡直是太難了。
想到這裡,望舒的心情徒然下降,心情有些忿忿的把手收回來,剛才還春光燦爛的心情,一瞬間變得烏雲密布起來。
她對裴傾奕的委屈,好像霎時間全部涌了出來一樣。
「哼。」
她鼻子裡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去,不看裴傾奕。
這樣的笨蛋,連一封信都不肯寫回來的笨蛋,她熬了一晚上的通宵沒有去睡覺,竟然來這裡看他。
可是這個笨蛋除了睡得很香以外,什麼都沒有。
她自顧的生著悶氣,此時窗戶外面的的魚肚白變得更加明顯了,一縷泛著金色的晨光透射過來,照在鏤空雕刻花紋的窗戶上,地上印著好看的圖案。
她生了一會兒悶氣,覺得這樣的自己太可笑了。
一直以來,她都能很好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在這個異世界裡,活得如魚得水,她也很滿意現狀,不打算有任何的改變。
既然這樣,幹嘛要無端端的生氣,那多不應該啊。
想著,她又把頭扭去看裴傾奕,這木頭呆瓜還在睡著,均勻的呼吸讓肩膀有節奏的起伏,對於旁邊坐著的人兒,心思千百回的轉了個遍,一點都不知道。
「笨蛋,傻瓜,呆子。」
越想越生氣,伸手去點裴傾奕的鼻子,小聲的說著。
想到她獨自在這裡生悶氣,而對方一點都不知道,就更加的不開心,雙手托著腮幫子盯著他看,反正好看的顏,多看幾眼也不會吃虧。
過了好一會兒,她也不覺得膩,依舊認真的盯著看,仿佛要把之前缺失的,全部都補回來一樣。
早晨的太陽升的很快,整片天空已經亮堂起來,剛才印在地上的花印子還有些模糊,現在已經變得清晰而且刺眼。
裴傾奕忽然間睜開眼睛,明眸清亮,一點都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望舒被他嚇了一跳,托在手掌上的腦袋掉了下來。
「你還要看多久,手都枕麻了。」
他說著,坐起身來,剛才趴在桌子上的手,微微的轉動著,一直這樣枕著手臂,很容易酸麻的。
「你什麼時候醒的?」
望舒困窘的說著,把支撐在桌面上的手放下去,坐的端端正正的,小臉蛋羞得通紅,就好像做錯了事被抓個正著。
「重要嗎?」
裴傾奕反問道,袖口的褶子在他臉上壓出兩道紅印,他用手摸了一下,並沒有在意。
「肯定很重要,因為……」
望舒很知趣的閉上嘴巴,她剛才可是罵了裴傾奕好多句,要是被他聽到的話,著實是不太好。
「那些話,我都有聽到。」
裴傾奕還是情商低,不是智商低,能在太子殿下當陪讀,查驗觀色的技巧的肯定很不一般,只是對情感的木訥總是被望舒嘀咕而已。
「哦,聽到了。」
望舒低下頭,砸把著嘴,好吧,誰讓她罵人來著,要是能管住嘴巴,就不會出現這種場面了。
「平時也是這樣說我的嗎?」
裴傾奕一直以來,都沒有怎麼在意過他在望舒心目中的地形象如何,如今恰好被她聽到了,還真的是心裡拔涼拔涼的。
「也不盡然。」
望舒搖搖頭,想著要怎麼解釋才好。
「那都說了一些什麼?」
裴傾奕說著,呼了一口氣,背靠在椅背上,看著望舒,有些無奈。
他知道他在望舒的心目中,可能印象不太好,畢竟一直以來他都刻意忽略這個被皇上沒來由就指婚的小未婚妻,但是也沒做過什麼太過分的事。
竟落得如此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