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情況不妙
2024-05-02 16:14:55
作者: 山有狐
望舒大步朝著太子府的府門走去,剛才從那裡進來,所以還有點印象,就著一路的宮燈,勉強能看清路。
一旁有一個小太監跟著,望舒對他沒有太多的印象,料想著也許是更加偏雜的太監。
他臉上也是焦急一片,腳步匆匆的在前面帶路。
江月意挽著她的手,因為緊張,掌心微微出汗,一個字都不說,安靜的夜晚只能聽到腳步聲和她的喘息聲。
望舒走著走著,步伐開始慢了下來,大家便跟著她一起慢了下來。
「皇嫂嫂的情況如何?」
剛才在亭子裡,因為江睿炘模式的態度,所以她好些話問不出來,如今到了府門口,過了一條街就是乾宮門,所以才問道。
「回九公主的話,情況不太好。」
那小太監低著頭說道,臉色因為緊張和害怕,而有些青白。
「聽聞從今天早上就開始陣痛,太醫和穩婆都來了,一直折騰到下午,太子妃殿下昏死過去幾次,用了太醫院最好的千年人參續著血氣,可是,可是……」
那小太監沒有再說下去,他只是外圍的一個小太監,連東宮的門口都沒資格進去,這些話都是聽人說起,然後記下。
望舒的臉色尤其難看,難產和大出血意味著什麼,大家都知道。
要是在現代的話,還可以剖腹,直接切開肚子把孩子抱出來然後縫好就行了,只是這簡單的一句話,在這裡卻做不到。
除了硬生生的把孩子憋出來以外,別無他法。
「皇嫂會不會有事?」
江月意小聲的說道,一張好看的笑臉眉頭緊鎖著,擠不出一絲哪怕是安慰的笑意。
望舒沒有回答,這種事她哪裡能回答得了。
「奕哥哥,你要和我們一起進宮嗎?」
她扭頭看著身旁的裴傾奕,當她起身要走的時候,裴傾奕也隨之跟著來,這出乎她的意料。
裴傾奕向來都以太子殿下為重,太子殿下的一句話,哪怕是赴湯蹈火都在所不惜,現在太子殿下為他設宴款待,屏蔽了所有不必要的人,只是幾個相熟的聚在一起閒聊。
可是他卻沒有繼續再那裡待下去。
「太子妃生產,我身為外臣不能入內,送你們入宮,我在外面等著就好了。」
裴傾奕絲毫不見慌亂,身份什麼的還是記得很清楚。
「好。」
望舒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之前她還擔心著,太子府離皇宮那麼近,分分鐘都有可能被太子哥哥挾著丟到宮裡去。
現在她卻開始慶幸,離得近實在是太好了。
乾宮門處,沒有人敢攔著她們,直奔東宮去。
裴傾奕走到明軒不遠處就停了下來,手裡折了一隻剛才走過來時插在木梢上的燈籠,遞給她說道:「小心點,別走太急。」
她的年紀最小,以致於所有人都習慣性的把她當小孩子來照顧。
要知道這個宮裡,兩旁的宮燈可不少,而且這裡的路,她走了十來年,就算閉著眼睛,也知道哪裡有樹哪裡有湖,不會輕易碰上的。
「要不,你先回去?」
望舒接過燈籠,看著他說道。
趕了那麼久的路,騎馬是一件很累很累非常累的事情,一直顛簸著,只需要一會兒就能把五腹六髒顛出黃疸水出來。
每次去郊外狩獵,她不會騎馬只能由人帶著,一小段路也覺得難受不已。
實在是沒辦法想像,裴傾奕要有多大的毅力,才一路騎著馬趕回來,而且根本沒有片刻的休息,一直到現在。
裴傾奕卻只是搖了搖頭,如果他想著要去休息的話,就不會一路跟著來。
望舒心裡記掛著溫良,沒法在這裡和他說太多,只好小聲的說道:「那裡有休息的小殿,他們都認得你,你去那裡休息一會吧。」
她只能這樣說,因為她自己也沒辦法確定去東宮看了溫良以後,會逗留多久。
「你去吧。」
裴傾奕把燈籠給了她以後,就轉身往小殿的方向走去。
望舒拉著江月意,朝著東宮走去,雖然是大半夜,可是東宮裡面燈火通明,白亮的感覺讓人覺得不安。
她加快了腳步,走了進去,里里外外都為了許多人,榮妃和芷妃兩人照例跪在一旁,卻沒人看她們。望舒對她們兩人也提不起任何的同情,如今這個局面,是她們的選擇,怪不得任何人。
江睿炘對溫良都不在意,更別說會在意榮妃和芷妃兩人,所以她們兩人想要夾處逢生,就必須要學會迎合,她們很清楚,溫良的命就是她們的命,要是溫良出事了,不管是大事小事,都終究算歸到她們的頭上。
斷然沒有任何陷害的道理,只盼著溫良可以安安穩穩的就好。
走過兩人,再往前,就是整個東宮的宮女和太監,他們都候在外面,臉上的神色凝重,不比兩位側妃輕鬆多少。
望舒繼續往裡面走,看到了她走過來,其他人都很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
其他嬪妃們並沒有過來,於身份而言,她們都不需要過來,來了也不過是添亂,只是就算不來,今晚也沒有多少個人能睡得著。
而是派著自己的親信們,在東宮殿外打聽著消息。
前廳里,宮裡的三巨頭們都在,而且臉色都不太好看。
不少宮女和嬤嬤們,進進出出的,手裡要麼就是捧著熱水盆,要麼就是拿著毛巾,要麼就是捧著衣服,又或者是拿安神的薰香等等,忙的腳尖都不踮地。
望舒朝著寢宮那邊看了一眼,忙碌的人們來來回回,如同吵鬧的街市那樣。
她很快就把目光收了回來,其實溫良如今難產著,幾乎都沒有太大的動靜,哪來那麼多事讓奴才們來來回回的跑。
只是大家心裡都害怕,生怕太子妃一出什麼事,就會牽連到她們的頭上。
所以不管有事沒事,都讓自己忙碌起來,給坐在前廳的三巨頭們看,我很忙,一直都在努力著工作,千萬不要殺了我泄憤。
「父皇。」
望舒走上前,看著江岱煦,然後一一問好。
江岱煦見她回來了,少有的臉上沒有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滿腹愁容。
她站在一旁,看的有些恍惚,眼前的父皇,她從前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驚為天人,怎麼這世上會有那麼好看的男子,後來一直一直的,她看著江岱煦的顏值,都沒有膩過。
從好看的青年變成了好看的大叔,一直都那麼好看。
可是恍惚間,她好看的父皇,竟然要做爺爺了。
這是年輕有帥氣的爺爺。
江月意走到皇后身邊,皇后臉色有些蒼白,神色很是疲倦,卻不肯去睡,一直要在這裡守著她的孫子出來。
她抓著江月意的手,輕輕的嘆著氣。
「太子呢?」
太后見只有她們兩人回來,有些不滿的問道。
太后年事已高,所以並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斜靠在臥榻上,旁邊有兩名宮女伺候著,金嬤嬤坐在一旁給她捏著胳膊。
「太子哥哥在太子府。」
即便望舒很生氣,很生江睿炘的氣,在這種情況下,也還是護著他說道。
只是找不到太好的形容詞,此刻不管有再多天大的理由,都抵不過溫良這一條。
「那不肖子孫。」
太后生氣的用手拍著臥榻沿邊的木條,狠狠的說著。
皇后聽到太后罵她的寶貝兒子,微微抬起頭,但是什麼都沒說。
此刻江睿炘做的事,實在是讓人偏幫不起來。
「皇嫂嫂現在怎麼了?」
望舒回來這裡,不是聽她們責備誰,她只想知道溫良的情況。
沉默了一會後,皇后才慢慢的說道:「方才又暈闕了過去,太醫熬了紅參,讓她喝了,先休息存一點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