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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溫良難產

2024-05-02 16:14:52 作者: 山有狐

  「坐下。」

  見她們兩人要走,江睿炘淡淡的吐出幾個字。

  徹底把望舒給惹生氣了。

  之前不管江睿炘做什麼,哪怕是過分了,望舒做多也就是嘟囔兩句而已,沒有認真的去說過。

  畢竟那是人家小兩口的事,或好或壞,只要溫良她沒意見,那麼任何人都不能有意見。

  

  可是現在是難產,一隻腳踏入鬼門關徘徊,身為夫君的,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卻無動於衷,不管在哪裡都說不過去。

  「太子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做難產,會死人的。」

  望舒憤恨的看著他說道,他大概不知道,難產也會死人的吧。

  果然,江睿炘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在他的想法中,女人生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既然是天經地義,那麼就很正常。

  可是,如果會死人的話……

  裴傾奕坐在一旁,插不上嘴。

  他離開太久,以致於幾乎都要脫離了大家的跪倒。

  太子大婚,他是知道的,在軍報中有提及,而且還大赦天下,所有人都知道。

  但是太子妃懷有身孕,而且還即將臨盆,他則全然不知道,聽著大家的話,覺得有些雲里來霧裡去。

  「大哥,現在又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就算是江月意,這時候也沒辦法偏幫他了。

  但是江睿炘還是穩如泰山的坐在那裡,昏黑的光線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亦或者他根本就沒有表情,誰也想不透他內心在想著什麼。

  一旁傳話的太監,看上去非常著急,應該是出來的時候,江岱煦就給他下了命令,要是沒把太子殿下給抓回來的話,他就提著自己的腦袋回來吧。

  「殿下,殿下,您就進宮看看吧。」

  還是沒有太多的反應,儘管大家都認為江睿炘這樣不對,可是也沒有誰會上前抓著他的衣襟,把他往宮裡拖。

  「太子妃從今晨開始就陣痛了,一直到現在都生不下來,皇上和皇后還有太后等人,都在東宮守著;太醫說了,孩子在肚子裡太久,怕是要憋氣。」

  太監急急的說著,說完以後,氣氛頓時變得很安靜,就連一直事不關己的江霈君,也放下手中的酒杯,等著江睿炘發話。

  「就這樣,你也還是不想去嗎,那是你的孩子,如果連你都不著急,還有誰更加有資格著急?」

  望舒咬著嘴唇,帶著哭腔的恨意說道。

  「太醫還說了,要是再拖下去,不僅小孩保不住,恐怕大人也……」

  太監見望舒說話,也在後面緊忙說道。

  太子哥哥對她很好,作為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少君來說,這是很少見的,但是對其他人的冷淡,甚至見死不救,卻又讓她感到寒意。

  從前聽念芯說過,五公主江默玉小的時候,估算著也就只有幾歲,幾歲的小丫頭懂什麼,一次宮裡小聚會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衝撞了江睿炘。

  江睿炘想也不想,直接推了她一把,以致於江默玉的額頭重重的磕在石桌的尖角上,流了許多血,萬一再磕重一點,或者偏個方向,很有可能就死掉了。

  即便是這樣,沒有一個人責怪江睿炘,反倒是全部怪罪江默玉不知好歹,衝撞了太子殿下。

  以致於江默玉的生母,還跑到鳳朝宮跪了許久,這件事才算是落幕。

  所有人對太子殿下的印象,都是冷漠無情。

  「我說,坐下。」

  江睿炘抬起頭,看著她低聲說著。

  聲音雖然低,卻毋庸置疑。

  望舒只好坐下來,江月意也不情願的跟著坐下來。

  她有什麼辦法,那是人家的娘子,她身為小姑子的,哪怕是滿地打滾也磨不到江睿炘過去看一眼。

  「喝酒吧,別掃了興致。」

  雖然這麼說,可是大家都只是面面相覷的看著,誰都不舉起酒杯。

  江睿炘見狀,也沒說什麼,獨自一個人在飲酒。

  候在亭子外面的太監等人,沒把太子殿下給搬回去,也不敢亂動,要是人不到,皇上怪罪下來,他就得黃泉路上走一遭。

  「今天可是給阿奕接風洗塵的大日子,都鬧了些什麼事出來。」

  他把杯子放下,緩緩的說著。

  對此,裴傾奕很是無辜,明明什麼都沒做,卻成了最大的惡人。

  「你別拿奕哥哥說事。」

  望舒才不要聽這種歪理,分明就是他的問題,卻要怪在別人的身上。

  也就是望舒說這話,他不會生氣,要是換做其他人的話,又是另外一個結果了。

  「那我們現在散席,然後回宮嗎?」

  江睿炘也不生氣,反正他妹妹的品性他早就清楚,既然她喜歡那麼喜歡溫良,溫良這會兒出事肯定會擔心,人之常情。

  「你我都不是太醫,圍著上去除了礙地方添亂以外,又能做什麼,急匆匆的趕回去,不過是萬一真的發生了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也好有個自我安慰罷了。」

  聰明的人,知道什麼樣的話對自己有利。

  如果幫不上忙,就沒有必要去湊熱鬧,只需要在這裡好好的繼續喝酒,等到該知道結果的時候,就可以知道結果。

  何必要勞師動眾的走一趟。

  望舒卻緊緊的咬著嘴唇,就算這些話聽上去特別的冠冕堂皇,卻還是狡辯之詞而已。

  什麼幫不上忙,所以去到了那裡也是礙地方。

  都是假的。

  唯一能說的只是,江睿炘不曾把溫良放在心上,不僅是她,還是腹中的孩兒,他都沒有放在心上。

  這不是他想要娶的女人,只是處在這個位置上,必須要有一個門當戶對的太子妃,必須在適當的年齡有自己生命的延續。

  江睿炘知道自己逃不過,所以也不拒絕,只是默默的把所有人給他的安排接受下來。

  「喝酒吧,要是連酒都不能喝,那多無趣啊。」

  江睿炘說完,低頭笑了聲,看著空了沒有倒上的酒杯,自顧的倒滿一杯酒,誰都沒有說話,一旁候著的太監瑟瑟發抖,他想,這大概是他最後一晚了。

  只能在心裡祈禱著,太子妃和小殿下安然無恙,這也許還能救他一命。

  「你不去,我去。」

  望舒說著站起來,狗腿子馬屁拍夠了,她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的確誠如江睿炘所說的那樣,她又不是太醫,不懂得岐黃之術,去到了也不過只是在外面焦急的等待,一點忙都幫不上。

  更直白無情的說一句,去那裡並不能幫助溫良一分一毫,不過是將來如果溫良出了什麼事,可以有一個藉口安慰自己,不至於顯得太冷血無情。

  那麼就當做是她的一種安慰算了。

  「我,我也去。」

  江月意小聲的說了一句,小心翼翼的看了江睿炘一眼,見江睿炘沒有阻止,連忙站起來跟在望舒的身後。

  裴傾奕見望舒站起來,他也跟著站起來,對江睿炘說道:「天色黑,我隨她去看看。」

  對裴傾奕來說,他根本不認識溫良,對於那個太子妃,也不過是軍報上隨便提的一句,飄渺的好像不存在那樣,談不上有什麼擔心。

  他跟著上去,不過是因為望舒罷了。

  「行,想去的都去吧,我也不攔著。」

  江睿炘低頭把酒杯里的酒喝完,然後又自顧的倒上,目光落在還坐著的所有人身上。

  其他人雖然沒有跟著站起來離開,但是臉上的神色,已經不太適合喝酒了。

  最可憐的是裴少奕,他從頭到尾都只不過是配襯的角色罷了,如今看著大哥走了,一旁的太子殿下臉色不太好,他全然不知道是跟著自己的大哥好呢,還是坐在這裡好,如同針扎似的,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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