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需要牢記的事
2024-05-02 16:13:59
作者: 山有狐
剛才當著沈白的面,說了那麼過分的話,現在卻還說要去人家家中,虧他臉皮足夠厚的。
她要是沈白的話,這時候就兜頭兜臉給他潑一盆水,讓他清楚一點。
「那種地方,肯定會髒了我的腳。」
江上歌依舊一副欠揍的模樣,在他們的階級層,紓尊降貴到一個平頭百姓的家中,這份恩澤就足夠他們把踩過的腳印挖起來裱好,流傳萬世。
「那你還是別去了,我怕看到那樣的地方,不等髒了你的腳,直接就嚇死了。」
望舒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當著沈白的面說著這種話,實在是太惡劣了。
但是沈白卻沒有任何表情,大概是這樣的事,在他看來實在是太尋常了,也許經歷了無數回,早就激不起他心中的漣漪。
「對那樣的地方,我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不過是要看著你而已。」
如果不是因為望舒的話,他怎麼會想著去那種地方,這輩子都不會有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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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那種隨時隨地都會丟的人。」
望舒臉一紅,敢情那時候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了,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估計這個時候,已經把她劃到熊孩子的行列了吧。
「卑職會保護好殿下的,就算是賭上這條命,也不會讓殿下有任何的損失。」
一旁的沈白認真而固執的說道,當真是個忠心的侍衛。
「那種事情,卑職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我一定會保護好殿下的。」
沈白一再強調的說著,抓著劍柄的右手微微用力,當初是裴傾奕陪在望舒身邊卻沒保護好她,現在換他在望舒身邊,就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望舒,你當真是撿到了一個不錯的侍衛。」
江上歌眯著眼看了沈白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
「他不是撿的。」
望舒氣得朝著他就是一腳過去,這個人實在是太過分了,說的話也是越來越過分,一點都不考慮當事人的心理感受,也幸虧他出生的好,會挑人家,成為了尊貴的皇子。
要是普通人家,還用這麼狂的語氣說話,早八輩子就被人一腳踹死了。
江上歌很靈活的閃了過去,朝屋子外面走去,邊走邊說道:「動作快點,我還想在晚飯之前回到家。」
望舒見沒踢著他,恨得牙痒痒。
「沈白,你別理他,天生就是口臭,改不過來的。」
「沒事,這不算什麼。」
沈白輕聲笑了起來,只要有望舒在,其他的事情,他並不是太在乎。
「就是太過分了,你等著,我總會讓他對你改觀的。」
就算身邊不在乎,望舒也咽不下這口惡氣,這實在欺人太甚。
「殿下不必因為這種小事為我生氣,誠如殿下說的,就算讓四皇子對我改觀,那我也應該是憑著自己的本事讓他對我改觀,殿下出手相助的話,大概在四皇子眼裡,只會更加的看不起我。」
聽著沈白這樣說,望舒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這樣一個懂事的孩子,不管放在哪裡,都那麼惹人疼愛,望舒覺得,上天對沈白,真的太不公平了,可是再仔細想想,這世上哪有什麼公平的事情,每一件都要靠自己去爭取才行。
「好吧,聽你的。」
望舒說著,低下頭大步朝前走。
沈白跟在她身後,兩人站直的話,望舒還不到沈白肩膀的位置,看上去可嬌小了,他的目光一直跟隨著望舒,看著她頭上扎的小鬏包,用紅白相間的綢帶扎著,長長的垂在身後,走起路來,一揚一揚的很好看。
他伸手想去摸一下望舒頭上的鬏包,但是在伸出去以後,猛然的驚醒自己的舉動大有不妥,連忙把手放下來,指尖碰到揚起來的綢帶,涼涼的,滑滑的,讓他的心情頓時變得很好。
小安一直跑到很遠的茶樓,把裡面拿手的好菜全部都點了一個遍,催著廚房的廚子優先準備,好不容易左右手提著兩大食盒回來,就看到江上歌和望舒往外走,連忙走上前。
「主子,你們要去哪裡啊?」
她這麼辛苦,幾乎是守著廚房,一道菜一道菜的指點,就連調料什麼的,全部都經她的眼檢查過,雖然比平時要花多不少銀子,但是這可是給主子吃的,花再多的銀子都值得。
「小安,你回來了?」
望舒眯著眼睛笑了起來,歡快的說道:「我們準備去看花映。」
一旁的沈白,適時的上前,接替過小安手中的食盒,兩個食盒看上去看大,裡面的分量也很足,就算是沈白提起來都覺得有些重,更別說小安一個小女孩子。
「花映?」
小安歪著頭想了想,這個名字她聽說過,可是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那種骯髒破舊而且市井百姓的地方。
「對啊,四哥哥也一起去,走吧,上馬車。」
望舒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小安上了馬車,一刻都不想耽誤。
「但是,我剛才在茶樓那裡打包了……」
「一併帶過去唄。」
望舒往後看了一眼沈白,沈白把食盒擱置在馬車後面,然後坐在馬車夫旁邊,在前頭帶路。
小安有些茫然,她只是出去了一趟而已,怎麼就下了這個決定,就連四皇子也跟著一起去。
果然,四皇子也不是什麼有分寸的人,只要沒看好的話,這兩個人定能闖出大動靜出來。
江上歌坐在靠窗的位置,伸手撩開車帘子,看著一路往後退去的景色,兩旁的行人和商鋪開始逐漸變得稀少,房屋也變少,一旁的樹木和野花野草多了起來。
除了城門以後,朝著郊區的羊腸小路一直往前走。
「在城外?」
江上歌問了一句,望舒在一旁點了點頭。
這城裡和城外,大約就等於是現在的城市戶口和農村戶口,城外的農戶們,在每天清晨開城門的時候,挑著農作物到市集上吆喝叫賣,換了些許錢,就會買一些必需品回去。
而住在皇城裡的人,要麼是大官,要麼是地主,要麼是商戶等等。
他們對城外的農戶,絕大多數都看不起。
「寒門除了這樣的子弟,倒是讓人意外。」
江上歌放下車帘子,抓起一旁的方枕,靠在後背。
出了城門以後,就沒有青石板鋪的路,變得顛簸起來,在馬車廂里坐久了,讓人難受。
「你這話,應該當著沈白的面說,既然賞識他就該讓他知道,在米鋪那裡說那些令人討厭的話,只會讓人更加的討厭你。」
望舒呶了呶嘴,剛才說了那些過分的話,現在隨便夸兩句,根本沒辦法將功補過。
「本皇子又不需要討好區區一個侍衛,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犯不著當著他的面。」
江上歌還是一如既往的孤高,用望舒的話來說,要不是仗著那一層身份,早被打死很多很多回了,就算有那麼完美的顏值,也拯救不了他的小命。
「沈白若非是家裡拖累,不至于于此,他性子好,又吃苦耐勞,爹爹曾經是書塾的老師,教過他讀書認字。」
她有些嘆息的說著,只是每個人都沒有選擇出身的權力,這些嘆息的話,也只能在這裡說說而已。
「你倒是知道得挺清楚。」
江上歌又是冷哼一聲,他長得那麼好看,比傾國傾城的名伶還要好看上幾分,就算是冷哼,也讓人厭惡不起來,所以望舒決定原諒他一次。
「認識也許多年了,大姐姐出嫁那時候我跟著太子哥哥出宮,在市集上碰到了他。」
「大哥說過。」
「所以說,很多年了。」
「再怎麼多年,他也不過只是一個侍衛而已,你要記得身份。」
江上歌不客氣的指出這一點,這是望舒需要牢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