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並非不知情

  望舒憤恨的說著，只要有權力，不管是誰，都可以利用。

  這些名門望族的想法，她真搞不懂。

  「小公主殿下，這是什麼話，阿良是我女兒，我怎麼會不心疼她。」

  如果不是有把柄被望舒拿捏的話，她真的恨不得把望舒的頭顱敲下來，要知道，她可是堂堂太子妃的親生母親，就算是皇后看了她，都要禮讓三分。

  現在卻讓一個小丫頭盯著，實在令人不舒服。

  「夫人心疼的方式，很讓舒兒感到意外。」

  望舒冷笑一聲，她要是相信這些話，就真的是笨蛋了。

  說話間，太醫已經用銀針幫溫良止痛，緊接著馬上開出藥方，命人去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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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良也因為痛到極致，昏睡過去，暫且算是安定下來。

  皇后想著，要是因為望舒亂下命令讓溫良出什麼事的話，就算有皇上保著，她也會摘瞭望舒的腦袋，想著看到情況總算是穩定下來，她才摒除這個想法。

  自己的一雙兒女對望舒這麼看重，也許這個丫頭真的有過人的本事，不行不行，不能這樣想，差點就要被帶著跑了，她怎麼可以喜歡一個嬪妃所生的低賤血統，簡直太可笑了。

  煎藥的等待時候，望舒和江月意坐在一旁，只要溫良不醒過來，以及太醫不判斷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事，她們就不能放下心。

  她們幾個見沒有人追究責任，一直顫抖的身子才慢慢平伏下來，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溫良她娘竟然還走到皇后面前，惺惺作態的哭道：「皇后娘娘，阿良這孩子到底怎麼會變成這樣，萬一阿良出事，我也不活了。」

  「哎喲，親家奶奶，你這是什麼話，沒照顧好阿良，本宮也有責任。」

  皇后連忙把她扶起來，人家把女人嫁到宮裡來，如今出了事，皇后心裡早就難受不已，要是兒媳出事，連帶著親家奶奶也出事，她要怎麼辦才好。

  「皇后娘娘可別這麼說，妾身進宮是為了照顧阿良，可是阿良她現在……現在……」

  溫良她娘一邊說著一邊哭，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把溫良吃藥的事嫁禍給望舒，但是現在望舒已經知道她們的所作所為，而且聽說溫良也很在意望舒，這個想法只好做法，此刻裝作楚楚可憐就行了。

  望舒看著她的演技，覺得陣陣作嘔，把頭扭到一邊去。

  「望舒，你生氣的樣子，很可怕。」

  江月意小聲的說道，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罵太子，而太子竟然沒把她丟到大牢去。

  「做錯了事，還不給人說，豈不是亂套了。」

  「其實，大哥也不算做錯事情啊。」

  江月意本能的去維護大哥，不過聲色弱了一點。

  「的確，在他自己看來，他沒做錯。」

  從出生的那一個開始，身邊的人都把江睿炘捧在天上，一再告訴他，他是皇儲，所有人都將臣服於他，只要是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全部都是他的；不管他做了什麼，都不會有人和他說錯了。

  「朕的兒媳，還有孫兒還好嗎？」

  江岱煦大踏步走了進來，洪亮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寢宮，忙碌這的人們紛紛跪下，江岱煦連看都不看她們一眼，大步走到溫良床前，看著她熟睡的樣子，然後扭頭走開。

  這是兒媳的寢宮，他進來已經不太對勁，看一眼沒太大礙以後，便走了出去。

  「父皇。」

  望舒連忙上前，和那些人待在同一間屋子裡，她都快要嘔死了，還不如對著帥渣爹那張俊臉，也許心情會好一點。

  「舒兒，你們也在這裡啊。」

  江岱煦彎下腰，伸手拍在望舒的頭上，問道：「阿良她怎麼樣了。」

  「太醫用銀針讓她減緩了痛楚，動了胎氣，不過暫時安定下來，宮婢們去煎藥了，還要觀察一段時間才行。」

  望舒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目前這種磚塊，除了太醫以外，別無他法，只好耐心的等待。

  「炘兒呢？」

  江岱煦點點頭，左右看了看，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竟然沒看到江睿炘的蹤影。

  「父皇，你就不要提他了，我一肚子火。」

  「他今天進宮了吧。」

  江岱煦看著望舒氣鼓鼓的樣子，也猜出了大概，搖搖頭，這孩子像足了年輕時候的自己，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不放在心上，哪怕是自己的親骨肉，也沒有絲毫憐憫或者是歡欣的感覺。

  畢竟帝皇者與尋常百姓家不一樣，百姓家要是添了新生命，大體上都是高興的，可是帝皇者，卻懷著複雜的心情，傳宗接代，從中挑選優秀者繼承皇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每一代的君王，對自己的子嗣卻又是萬分提防，篡奪皇位的人，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都可以下手，從古到今，計算皇位的皇子，不在少數，各種殘害手足，加害父皇的人幾乎每個朝代都出現。

  這就註定了，坐在這個位置上的男人，不可能像普通的爹爹那樣，對每個孩子傾注所有的愛。

  「大哥在亭閣那邊，他也知曉了皇嫂的情況，會馬上趕過來的。」

  江月意比望舒會克制情緒，況且她從頭到尾都是站在大哥那邊的，就算大哥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她也不會多加指責，更何況這次溫良出事和她大哥並沒有多少關係。

  「月兒不必替他狡辯了，那小子的做法，朕還看不出來嗎？」

  江岱煦又不是眼瞎了，哪會看不出來，一個月沒有兩天的時間回到東宮，就算他不刻意去管兒子的私事，多少也會有一些傳言「不經意」的傳到他的耳邊。

  只是他比望舒沉得住氣，既然是兒子的私事，那麼只要不太過分，他就不會管。

  除瞭望舒以外的所有人，對江睿炘一個月都沒有兩晚留宿東宮這件事，感到過分。

  「皇嫂嫂會沒事的，太醫們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

  望舒垂下眼帘，朝著房間望過去，大人是沒事了，可是孩子就很難說，雖然目前沒有滑胎的跡象，可是吃了那些不知名的藥，誰知道會對胎兒造成什麼印象。

  在這個該死的朝代，沒有B超，也沒有檢測，什麼都做不到，只能聽天由命，時好時壞，等到十月懷胎一朝分娩那一刻，又有多少人能夠承受那一刻的絕望。

  「父皇，你和月姐姐聊著，我進去看看皇嫂嫂。」

  她無心留在這裡，轉身走了進去。

  雖然當初她的本意是想讓溫良好好考慮，選擇一個最起碼在意自己的夫君擇嫁，可是陰差陽錯的，所有人都以為一直不肯點頭，拖了將近兩年的溫良，忽然間願意點頭嫁人是望舒的功勞，那麼她總要做點什麼，才對得住這份功勞。

  寢宮裡，溫良還沒醒。

  身旁的宮婢一直守在床邊不願離開，兩人哭哭啼啼的，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哭出聲來。

  望舒逕自走過去，伸手把她倆拉到帳後，狠狠的瞪著她們。

  雖然她們很擔心自家主子，可是她們身為近婢，沒有照顧好主子，這是事實，沒有什麼好狡辯的。

  「皇嫂嫂吃了什麼藥，你們知道嗎？」

  既然溫良覺死都沒有把藥的事情說出去，想必也是叮囑過宮婢們不能說出去，剛才在亭閣那裡是看到江睿炘無動於衷的表情，情急之下才說出來。

  她們看著望舒，雖然知道望舒和主子要好，也不敢亂說。

  「你們到底說不說，是不是要等到皇嫂嫂死了，才願意開口？」

  見她們沉默，望舒生氣的低吼到，為什麼每個人都那麼愚蠢，如果人死了，保守這個秘密有什麼用，況且她都已經知道了，根本不能再算秘密。

  「藥，要被夫人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