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涮羊肉
2024-05-02 16:12:35
作者: 山有狐
「又有什麼新菜式嗎?」
江敬珩一臉興奮,說到吃的比誰都積極,倒是江璟立因為瑞貴妃不喜歡望舒,禁止來往導致生疏,站在一旁拘謹。
望舒也因為和他不熟,所以並沒有過多的話要說,讓人給他端了一碟煮過的蘋果,淋上些許稀釋過的蜂蜜。
如今天氣冷,要是江璟立在她這裡吃了冷食而鬧肚子的話,依照瑞貴妃蠻不講理的性格,能把她的小院子給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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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敬珩見狀,不滿的嘟嘴大叫起來:「為什麼我沒有,我也想吃。」
「待會有涮羔羊肉,你要是現在想把肚子填滿的話,我倒也不介意。」
望舒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著,江敬珩從來都不是望舒的對手,被她這麼一說,只好憤憤不滿的閉上嘴巴,這筆帳他還是會算的,吃肉怎麼都比吃素要划算許多。
「是不是今早戍守將士給父皇帶的那幾隻羔羊?」
江睿炘大步走進來,儘管很冷,他卻穿的不多,不過是尋常的加厚秋衣外披著一件羊絨兔毛領斗篷,墨黛色繡著金色暗紋的斗篷披在他的身上,皇者氣息已經開始外漏。
「太子哥哥。」
望舒聞言,抬起頭叫喊了一聲,其他人也均放下手中的事,起身行禮問好。
他們之中,不管是誰,哪怕是江月意,和江睿炘的態度都達不到望舒,雖然想像望舒那樣喊「太子哥哥」,但是最終在他一雙如鷹如狼的劍眉星目中慫了慫,只能循著慣例叫一聲「大哥」或者是「太子殿下」。
因為他們心裏面都很清楚,雖然流著一半相同的血,可是江睿炘終會一步步的走上那個位置,而他們始終都是臣子,面對江睿炘的時候,早就帶入了君臣的等級之分。
江睿炘掃視了他們一眼,然後略微點點頭,目光依舊在望舒的身上。
大概他只能在望舒的身上,才稍微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尋常人家的手足之情吧,從來帝皇者都是孤獨的,天地間獨一無二,就連自我稱謂也大多是孤,或者寡人。
望舒能給他的,便是那片刻忘記了階級身份的平常。
「太子哥哥也知道那羔羊,莫不是父皇也給你宮裡送了過去?」
「提了一下,但是我沒要。」
江睿炘搖了搖頭,那可是一隻活羊啊,御膳房什麼沒有,哪還需要牽一頭活羊回去,也就只有望舒這樣的丫頭,才開心接納下來,然後邀請大家瓜分蠶食。
「可惜了,要是太子哥哥要了下來,轉手送我,在我這裡靜養一段時間,又能吃上一頓。」
望舒有些惆悵的說著,她對吃的執念很深,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委屈肚子,說句不好聽的,哪怕是死,黃泉路上也要做一隻飽鬼啊。
「那些羔羊,是戍守邊疆最肥美的水草才能養出來,放在你這旮旯地,不過幾天,肉就臭了。」
江上歌冒出一個頭,對她毫不留情的痛批。
望舒斜眼看著他,原以為他們因為五七案的事情,可以達成共識,可是如今看來,是她太天真了;江上歌討厭她,從最初的因為江睿炘,到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一天不奚落她就渾身發癢暴血身亡。
「看來四哥哥從前應該在自己的庭院養過羔羊,並且肉都養臭了,不然也不會知道的那麼清楚。」
幸好她天生一副伶牙俐齒,對江上歌的奚落刀槍不入。
念芯見人已經到齊了,連忙讓人把片切好的羔羊肉一碟碟端出來,在木架上疊放好,除了羔羊片肉以外,還有各種洗摘好的蔬菜、豆腐、芋頭片、土豆片等等林林總總,讓人看花了眼。
除了銅火鍋以外,一旁還有烤架,一些不宜用來涮的肉片,被竹籤串了起來,御膳房的幾個好廚子,正在調著燒烤用的料粉。
大家都等著江睿炘坐下才落座,而江睿炘也不端著架子,就近坐了下來,招手讓望舒坐在身旁。
眼前這群人,除了他和江霈君稍微大一點以外,全部都是十幾歲正值長身體的時候,一個個都很能吃,要是不幫著點望舒,根本搶不過。
「這些都是什麼?」
江月意坐下以後,掃了一眼放肉的架子,除了各個部位的羔羊肉以外,還有各種心肝脾胃腎以及腦花等等,裝在碟子裡,尤其是那碟腦花,看上去很是滲人。
「羊下水。」
望舒淡定的回答,這才是整隻羔羊的精髓所在,可是大家那驚駭的表情,似乎並不是這麼想。
畢竟心肝脾肺腎加腦花之類的東西,愛的人極愛,恨的人極恨,而且這兩撥人是沒有辦法交流改變的。
「拿走,都是什麼東西,壞了胃口。」
江月意大手一揮,讓一旁伺候的人去端,被望舒伸手攔下來。
「月姐姐,在這裡我是主人家,正所謂客隨主便,你沒聽過嗎?」
「你敢命令我?」
江月意豎起眼眉,真是給點縱容就不知分寸的丫頭。
「這不是命令,是要求。」
望舒覺得,她和江月意比起來,脾氣不要好太多,以後誰娶到了江月意,那真的是把一隻母老虎娶回家了供著了。
「你敢對我提要求?」
江月意的語氣變得低沉起來,她斜眼看著望舒,冷笑說道:「你是不是還想要頭頂著燈籠在宮裡走一圈?」
「誰會做一個水缸那麼大的燈籠,而且還把半個皇宮的人都叫來看熱鬧。」
不說起燈籠還好,說起燈籠,望舒連羊下水都不想給她吃,那次的麻將賭局,如果不是因為背後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她根本就不會把手裡的牌丟出去。
說到底江月意的這個贏根本就不光明磊落。
但是江月意卻根本不收斂,連夜讓人扎了一個水缸那麼大的燈籠,然後給所有人都傳了口信,望舒頂著燈籠那天,就連皇上都抽空去看了看。
要是不是望舒這個人,天生臉皮有點兒厚的話,被江月意這樣一鬧,還不得去跳護城河。
「你當時又沒說要什麼尺寸的燈籠。」
江月意覺得她的臉皮,也跟著望舒一樣變厚了。
江敬珩無視她們兩人的鬥嘴,已經夾起薄薄的肉片,在翻滾的羊骨高湯鍋里涮了起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下爪子。
畢竟望舒定的時間,換算成小時制的話,就是晚上的七點,對於這群基本上五點就吃完飯的小主子們而言,早就飢腸轆轆,此時那麼多好吃的,早就看花了眼,誰還有心思去聽她們兩人的鬥嘴。
就連江睿炘,也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喜歡的,一邊涮著,一邊蘸著醬料,看著她們兩人鬥嘴,他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錯,所以可以容忍所有人胡鬧。
秋天的時候,望舒讓人把最甜的葡萄摘下來,釀了一些葡萄酒,到現在也不過是兩三個月的時候,葡萄酒還沒有足夠時間脫糖,所以酒味不濃郁,喝上去的感覺甜甜的,可以當做是普通的果酒。她讓念芯搬了一罈子出來,給每個人倒上,量不多,助興罷了。
「不和你說,他們都吃上了。」
望舒看著桌面上的肉正以飛快的速度消失,再也無心和江月意鬥嘴,畢竟鬥嘴的行為是隨時都可以發生的,但是涮來自大草原的羔羊肉,就不是一件尋常的事。
江月意見她拿起筷子,依舊堅持道:「把腦花從我眼前消失!」
很可惜的是,此刻她的話,似乎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江敬珩塞的兩隻腮幫子滿滿的,抬起頭,兩片嘴唇油膩膩的看著望舒說道:「你怎麼消息那麼靈通,我們都還沒準備要怎麼慶賀,你就把宴席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