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誰先來告狀
2024-05-02 16:12:18
作者: 山有狐
念芯覺得自己多想了,能出太子妃這樣可人兒的地方,再怎麼樣也不過差到哪裡去。
況且,小公主還那麼喜歡太子妃,愛屋及烏,也會很喜歡丞相府的。
其實宮裡多了一個太子妃,對望舒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改變,畢竟她也只不過是一個等賜婚是的帝姬而已,只要哪一天叛軍沒有打進宮裡,來一場大屠殺的話,她的生活,可以說是一成不變。
收到裴傾奕的來信有許多天了,她閒適下來的時候,就打算給裴傾奕回一封信。
雖然她很清楚,不管是父皇,又或者太子哥哥,他們都會定時有一些書信的來往,畢竟除了軍報以外,還有許多話要說,朝廷養著信差也不是白養的。
費了一個下午的時候,寫了洋洋灑灑三大頁,不同於裴傾奕的字字斟酌,她的書信可謂是口語化嚴重,偶爾間蹦出一句成語已經很不錯了。
反正她和裴傾奕也算不上外人,不需要在這方面裝腔作勢。
寫好裝在牛皮信封里,她有些不放心,想起之前收到的信,簡直如同被狠狠的蹂躪過一樣,就又套了多一個牛皮信封。
這不是尋常百姓家的送信,而是來往與宮裡的信,那副慘不忍睹的模樣,難道說就連軍報也是這副可憐的模樣嗎?
請記住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寫信是一股腦興起的事,寫完以後,要怎麼寄出去,才麻煩。
她總不能隨便在路上拉一個人,然後就說:「你幫我把信給裴傾奕送去。」
這樣,顯然是行不通。
遇到麻煩的事情,就要找可以解決的人,要麼是父皇,要麼是太子哥哥。
可是江睿炘自從大婚以後的前幾天安安穩穩待在東宮裡,當一個合格的夫君以外,接下來的日子,就如同忙碌的陀螺,每天忙於朝事和軍事之間,有時候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回到東宮。
那些側妃們都在抱怨,太子殿下娶妻以後,反而顯得更加不著家,整天整天看不到是家常便飯,還不如當初沒娶妻的時候;就連枕邊人都看不到影子,她只不過是一個妹妹,就更加別指望可以找到江睿炘的蹤影。
越大以後,大家各自身上背負的責任是越發的重了起來,她到國子監聽太傅的課,江睿炘也不在,而江上歌似乎為了躲避她,又或者是因為江睿炘不在,所以他也沒有必要留下來,總之也是不見了人影。
可是取而代之的卻是江霈君,他喜歡看書,也喜歡評書,再留下來多聽一個時辰的課,對他來說不僅不麻煩,還顯得很愜意。
可是望舒和江霈君之間並沒有太多話說,就算問他江睿炘去了哪裡,他也只會面無表情的搖頭,或者乾脆直接不回答。
除了一言不發的江霈君以外,時常過來觀摩她聽課的,還有諸葛彧。
望舒老覺得諸葛彧就好像在暗地裡觀察她,稍微有一點不滿意的地方,就馬上收集證據,然後跑到皇上那裡告御狀。
如此想來,她就更加不可能和諸葛彧有任何的攀談。
一陣思索後,她打定主意去找江岱煦,等下次要寄軍報的時候,順著把她的書信也一起帶過去,只是想到不能輕言看裴傾奕打開書信的表情,就有些失落。
她懷中揣著書信,馬不停蹄的朝著明軒趕去,可是去到以後,元祿沒有一貫的站在門外候著,只有幾個宮婢,把明軒的門和窗全部都打開,更換著裡面的薰香,還有抱著裡面的書籍到不遠處的書桌上晾曬,打掃皇上書房的宮女們都勤快,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因為打掃完畢以後,會有她們的領頭姑姑來檢查,檢查完以後,正德還會讓他的親信再檢查一遍。
如果有任何一點的瑕疵,甚至是角落的一點灰塵,或者是跌落的一根頭髮,這些宮女們,都別想得到安生。
於是,每個人都進而有序,又精神緊繃的做著打掃。
監工的頭兒看到望舒走了過來,連忙上前壓胯作禮,臉上堆滿了笑意問道:「九公主殿下是來找皇上嗎?」
「父皇在哪裡?」
望舒左右看了一眼,隨口問道:「在御書房嗎?」
「回公主殿下的問話,眼看著就要轉秋了,趁著這兩天太陽好,奴婢們趕緊把藏書都拿出來晾曬一番,所以明軒和御書房這幾天都在忙活著,皇上並不在這兩處。」
「那去哪裡了?」
有時候找人就是這樣,不想找的時候每天都在眼前晃悠著,等哪天想要找了,卻連個人影兒都沒有。
「也許皇上會在寢宮,又或者是去了其他地方,奴婢們不敢肆意揣度,請公主殿下見諒。」
為首回答的姑姑,臉上帶著笑意,大概在宮裡,沒有人會想著得罪望舒,她的要求必然都會做到。
「那算了,什麼時候看到父皇再說吧。」
這宮裡那麼大,她就算是走瘸了腳也走不遍,這十年來,這宮裡的角落,她最多也就走了一半,也許一半都沒有,想要漫無目的的去找江岱煦,還是太困難了,反正她也不是什麼特別著急的事情,緩一下也可是可以的。
只是仔細算起來,裴傾奕一去,竟然也有大半年了。
原來時間可以過得那麼快,當真是白馬過隙,一眨眼的事情罷了。
見望舒轉身,略帶失望的表情離開,為首的姑姑想了想,叫住她話說道:「公主殿下,請稍等。」
望舒停住腳步,看著她,等待著下文。
「方才,聽正德大總管說起,太子妃的家人求見,也許皇上這時在鸞殿後面會客,公主殿下若是有要緊的事情,也許可以去那裡碰碰運氣。」
宮裡頭的宮女們,成天伺候的都是這些人,對朝中的大臣們,即是記不住相貌也記不住官職,只不過是太子殿下迎娶了太子妃,一時之間成了飯後茶餘的談話內容,所以很輕易的就記了下來。
「是嗎,那我去看看。」
聽到是太子妃的家人,望舒原本打算回去玩耍的心思,一下子收了回來。
之前陪著江睿炘和溫良歸寧,雖然最後她都沒有收到成懲罰,但是鬧事了就是鬧事了,離開的時候,看著溫丞相和溫良她爹那難看的臉色,如果他們來告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的嘴麼,要是伶俐一點的話,黑的都能說成白的,彎的都能說成直的,尤其是現在丞相府一家在朝中可是炙手可熱的香餑餑,就連江岱煦都很是滿意,要是讓他們再添鹽加醋一番,說不定她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寵愛,就這樣沒了。
鸞殿後面的偏殿,她沒有去過,只有除夕夜和第二天祭祖的時候經過,畢竟那裡已經快到了議朝的地方,她不太方便去,也沒有去的必要。
等她好不容易穿過小半個皇宮,來到偏殿,遠遠的看到元祿立在殿門外,她才舒了一口氣。
要是花費了那麼多時間,走了那麼多的路,結果帥渣爹不在那裡的話,她肯定會很鬱悶很鬱悶。
走上前,元祿見到她,遠遠的就快碎步上前,手裡作揖,嘴裡說道:「奴才見過小公主殿下,殿下怎麼會來這裡的?」
「父皇與和人在殿內會見?」
望舒望向偏殿,高大而寬扁的殿門緊緊關著,鏤空的門架子也用宣紙糊了起來,看不到裡面一絲一毫。
「早些時候,皇上和溫丞相在裡面談話,不過這時候,只有皇上一個人了。」
元祿如實的回答說道,不過並沒有側身讓路。
望舒見他這模樣,便知道硬闖不得,這裡不是明軒,規矩要多一些,她要是不懂規矩,被那些老一派的人看到,指不定又要傳些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