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誰能獨善其身
2024-05-02 16:10:58
作者: 山有狐
前半段是很開心的,可是後半段卻變得很苦澀。
望舒從庭院走出來,整張笑臉都耷拉著,看上去很是落寂。
苦瓜乾的臉,要比江上歌的還難看上幾分。
江上歌看著她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先是不理會,由著她,但是沉默了一句,率先忍不住說話的也還是他:「怎麼,轉了一圈回來,自慚形穢?」
「我和四哥哥身上流著一半相同的血液,我要是自慚形穢的話,四哥哥該怎麼辦?」
就算她心情低落,頂嘴的功力還是很深厚的,想要在她身上討要便宜,沒那麼簡單。
「那你苦惱什麼?」
江上歌又問了一句,剛問出來,覺得這會給人一種他關心對方的錯覺,於是補充了一句說道:「是不是和溫小姐一比,才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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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溫姐姐?」
聽江上歌這麼說,他應該是加過溫良,才會有對比。
「跟著大哥見過幾次。」
他淡淡的說著,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感情。
雖然溫良還沒有過門,但是已經是既定的嫂子,那麼他和溫良之間的關係就變得很微妙,以後即是一家人,又是需要避忌的異性,不管各自揣著什麼樣的心態,不見不說才是該有的態度。
「在你看來,溫姐姐如何?」
望舒是姑娘家,又不是漢子,對這方面的覺悟不深。
江上歌瞥了她一眼,想了想,才簡單的回答說道:「還行。」
「溫姐姐那麼好的人,你竟然也就兩個字,真是令人氣憤。」
對望舒的指責,江上歌感到很無語,小丫頭就是小丫頭,不光腦子不靈光,聽他意思就知道不想談,還有一個勁的問。
見江上歌不說話,望舒想了想,靠近過去,想用肩膀撞他,但是江上歌很快的就躲開,讓她撲了一個空。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我不是大哥。」
「才不會對你動手動腳。」
望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就算要動手,也要對帥哥動手,對同父異母的哥哥動手算什麼,一點意識都沒有。
「聽你這麼冷淡的語氣,好像有些看不上溫姐姐,難道說你還有更加好的藏在心底?」
其實算起來江上歌的年紀也不算小了,比她年長八歲,雖然還沒有到弱冠之年,但是也是可以嫁娶,也許是太子完婚比較晚的緣故,他下面的弟弟們都不能越過他先成親,所以便一直耽擱著。
幸好男子就算晚上幾年也很正常,所以一直以來,也沒有人說什麼。
如果不是碰巧,望舒也不會多問這種房諱的事情。
「這種事,有必要藏嗎?」
江上歌也算是克制了脾氣,才沒有又給她翻一個白眼。
「這麼說,就是有咯?」
望舒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剛才的陰霾氣息一掃而光。難道說她平時對哥哥們的關心太少了,竟然發生那麼重要的事情,都沒有人告訴她,院子裡的宮婢們,也實在是太不厚道了,雖然說皇家親情多薄涼,也不能薄涼到這個程度。
看著望舒一臉興奮過度的樣子,江上歌眯了眯眼睛,仿佛嗅到了一絲絲危險的氣息。
本是很尋常的事情,就好像吃飯睡覺一樣,她到底在興奮什麼。
「娶親的話,目前只有大哥,剩餘的我們幾個,尚且還在父皇的安排中。」
雖然不比太子大婚隆重,但是皇子們娶親,還是要昭告的,不可能默默無聞。
他說著,見望舒依舊眨著一雙八卦的眼睛,本來可以不屑一顧,直接靠在方枕上閉目養神,可是望舒求知的眼神實在是太顯眼,想要忽略有點難。
「沒有娶親,不代表沒有女人,嗯……也就是說除了璟立以外,也都有了,這是很正常的事。」
原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這個朝代的男子,十三四歲就懂得人事,再正常不過,哪怕是望舒從前閒來無聊看的紅樓夢,賈寶玉在十一二歲的時候,就已經和襲人通了人事,襲人也常常以屋裡人自稱。
只是那些事,放在書里,白紙黑字的寫著,旁人看了只覺得好玩,若是真真發生在身邊,望舒要花上好長的時間才勉強能接受。
如果除璟立以外的話,那麼就包括江敬珩,江敬珩也不過比她大四歲不到。
「禽獸啊……」
望舒愣了半響,這應該是她能想到的,最為貼近的詞語。
江上歌看著她一副打擊過度的樣子,有些不解,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嗎,這丫頭怎麼表現出好像第一次聽到的樣子。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大哥有側妃,你幾年前也知道了。」
「話雖這麼說,可是……」
望舒一時之間找不到更好的表達方式,因為江睿炘大她十一歲,所以在她的心裡,太子哥哥一直都是大人,大人做什麼事情都很正常的,但是對於江敬珩,基本上和她一樣,就是小屁孩,而且還是打不過她的小屁孩,卻在眨眼間,全部都長大了,只留下她一個人,還堅守著歲月的流逝。
「那麼,那麼裴傾奕呢?」
望舒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提到了裴傾奕。
她自認為很了解裴傾奕,但是此刻卻不敢說一定很了解,如果江上歌所說的那些事,在所有人的眼裡,就和吃飯睡覺那麼尋常;既然是這麼尋常的事情,那麼也不會有誰特地跑來告訴她,對於裴傾奕,真的了解嗎?
這個朝代的男子,談不上負不負心,在他們的心目中,從來都沒有從一而終的概念,否則那些一心一意的故事,怎麼會流傳百世,足以見得不尋常。
江上歌看著她欲言又止的神情,放在平時他肯定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譏諷一番,才能順下心口的氣,可是看著望舒略微蒼白的臉,他想了想,還是暫且把玩樂的念頭給壓制下來。
「他沒有。」
說著,還搖了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你喊他木頭,不是白喊的,他就是一個木頭,腦袋裡裝的全部都是無趣的東西。」
偶爾間,男人也會討論一下那方面的話題,就好像討論昨天吃了什麼睡得好不好那麼自然,可是每每輪到裴傾奕,似乎都不太感興趣,與其花時間討論這些,還不如去操訓場練一下射擊,又或者是看一會兒兵書。
總之,就是這樣無趣的人。
一度,江睿炘還擔心,裴傾奕是否配得上他最疼愛的妹妹。
「你跟我講這些做什麼?」
望舒的目光有些閃爍,她對裴傾奕的感情,還處在一個很朦朧而且不確定的狀態,就連表白的話也由她幫裴傾奕說出來,而且她不太習慣把自己的感情事到處宣揚。
「那就不說。」
江上歌對她的事情,向來都不關心,今天能說這麼說,已經很不尋常了,再說下去就顯得奇怪。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靠在方枕上閉目養神,待會要面對的事情,比在丞相府陪著老頭子們喝茶更加棘手。
望舒卻沒那麼容易翻篇,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白白淨淨的,從出生到現在,幾乎沒有做過任何一件粗重活,就連指甲也修建的尖尖細細,很是好看。
對於裴傾奕那樣的木頭,在這個三妻四妾視為尋常的朝代,她開始擔心自己沒有能力去把握一個人的心;雖然她可以要求父皇,對裴傾奕下旨意,這一生只能有她這麼一個妻子,什麼妾什么姨娘什麼通房什麼暖床丫頭全部都不許有。
依照裴傾奕那麼忠君忠主的性格,一定會答應。
只是人心這樣飄渺不定的東西,當真是一道旨意就能控制得了嗎,她有著現代人的思想,做不到和人分享夫君,在這個朝代,她能做到獨善其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