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交由她做主
2024-05-02 16:10:46
作者: 山有狐
「又不是他成親,回不回來也沒關係吧,那個好日子是國師定下來的,不可能因為他一個人沒到場,就隨便更改。」
「話雖這麼說,但是裴少爺心底,應該會有些遺憾吧。」
念芯悠悠的說著,太子的婚事一直拖呀拖呀,大家心裡著急的不行,恨不得他馬上就完婚,卻一直都沒有任何動靜,等得大家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裴傾奕大概也是沒想到江睿炘會這麼完婚,但是依照他的性格,就算知道江睿炘有可能在近期完婚,大概也阻止不了他南下吧。
望舒越想越不開心,如果說太子哥哥沒有愛一個人的覺悟,就聽從長輩的安排,隨便娶了一個女人放在家裡,這種做法讓人氣憤,那麼裴傾奕的做法,就更加令人氣憤了。
明明喜歡她,卻執意要去那麼遠那麼危險的地方,如果有個什麼不測的話,留下望舒一個人的話,要怎麼辦。
請記住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和一個沒有上進心的人生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和一個太有上進心的人生活,也不見得有多好。
望舒幾乎可以想像,假如她真的嫁給了裴傾奕,多年以後,大概就是一個活守寡的寂寥女子,至於她的夫君,大概懷著滿腔熱血不知道投身到哪裡去努力了。一想到這裡,她就覺得還是要多考慮考慮一下未來的事,那真的是她的良人嗎?
「有什麼可遺憾的,南下剿匪是他自願去,沒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就算遺憾也是他活該。」
聽到望舒氣呼呼說著,念芯寵溺的看著她笑,以為望舒這是打情罵俏的話,便由著她。
當初手裡抱著的嬰孩,不知不覺中,竟然也長大了,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念芯想到這裡,心裡便泛起一陣陣的漣漪,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是,他活該。」
念芯點頭順著她的話說道。
「但是如果他沒參加太子哥哥的大婚,應該會很失落吧。」
少女的心思總是令人猜測不透的,剛剛才氣鼓鼓的,可是馬上又為他擔憂起來。
望舒對這樣多愁善感的自己,著實是不喜歡,她才不要自己的人生,就活在歪歪膩膩的愛情里,實在是太惱人。
「要不,等裴少爺回來,你給他說說當天的盛況?」
念芯在一旁支招,然後拿起皮尺在她身上丈量,小公主近來長得快,稍稍不注意又長高了幾分,身形變得纖瘦修長起來。
外人看,肯定顯瘦修長的身形才好看,不辜負了那張絕世的容顏,可是在念芯看來,她才不要什麼好不好看,小公主白白胖胖的才好。
「會回來吧。」
望舒怔怔的說了一句,把心思的恐懼壓在最底層。
「小公主,快吐過口水再說,以後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念芯抬起頭,把繡花針插在布上,伸手輕輕拍了一下望舒的頭,這孩子到現在還是沒輕沒重。
她知道望舒是真的擔心。
剿匪這個詞,說的大義凜然,和朝廷作對的都是反派,需要被誅殺,站在朝廷這邊看待,南下去剿匪的將士們,都是正義的化身。
可是對山賊土匪那幫人呢,朝廷派來的都是催命鬼,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其緊張驚險的程度,不比在關外打仗差。
所以,刀刀下的都是狠手,秉承著殺一個不虧,殺兩個掙一個的心理,這叫望舒怎麼能安心在這裡吃喝玩樂。
「沒事的,裴少爺又不是小卒,衝鋒在前也輪不到他,還有那麼多統帥叔伯,會保護好他的。」
念芯倒是樂觀的安慰,大梁朝人才濟濟,這次派兵剿匪也是大動作,派去了許多兵馬和將帥們,每一個人都是經驗豐富戰績赫赫,完全不需要一個十幾歲的裴傾奕沖在最前面。
頂多,也就是趁著這次剿匪,換取些許經驗而已。
想必江岱煦和裴杓的意思,也是想趁著這個機會,給裴傾奕一些實戰的經驗而已,斷然不是讓他拿命去拼。
「我知道。」
望舒卻幽幽的搖了搖頭。
「但是裴傾奕這樣的人,才不肯躲在帳後,真的到了交鋒的時候,哪怕是綁著他的手腳,也要騎著馬咬著長劍上戰場……真是傻瓜一個。」
望舒除了嘆息以外,在裴傾奕的事情上,似乎也幫不了什麼忙。
人家的男主,每天早上醒來,唯一的事情就是挖空心思怎麼討女主芳心,除此之外絕對不干一件多餘的事情。
至少在望舒從前接觸過的所有影視作品,都是這麼一回事。
可是落在她身上倒好了,和裴傾奕認識了六年,可是滿打滿算見裴傾奕的時間,全部加起來也就那麼一丁點兒。
還不如當初就不要認識,像大姐姐或者硯心姐姐那樣,無憂無慮,到了歲數隨便指個人,也比她現在要快活許多。
只是這般小女兒家心思也就只有夜晚在念芯面前,才會稍稍提起,白天的時候她把這份不安藏在最深處,誰也瞧不見。
「所以說,最後還是要對老太下手啊。」
鳳鳴宮裡,江月意摒退所有人,聽望舒說完以後,嘆聲道。
自從望舒立功以後,皇后對她的態度也不像從前那般,就算她來鳳鳴宮也由著,不再趕她走。
「這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望舒深以為然,把那天在竹樓以及在姚府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說給江月意聽,雖然她是從頭到尾的參與者,但是卻時刻謹記著自己的身份,凡事不要太出頭,她還想安安穩穩的活到老。
「那就這麼辦吧。」
比起那群聖賢人的縮手縮腳,江月意顯得要果斷許多。
「那誰去辦?」
望舒很欣賞她的果斷,但是該問的事情還是要問清楚,讓人把潘老夫人請來很容易,但是讓誰下手就不是容易的事情,為了事情的保密性,必須要由身邊的人動手,全部都是聖賢人,誰願意髒了自己的手。
江月意聽了,露出好看的笑容說道:「望舒……」
「給我停住,別往我身上打主意,有那麼一大群人不使喚卻把主意往最小的我身上打,你良心不痛嗎?」
看來她是不是表現的太能幹了,以致於大事小事本能的都想到她,而忘記了她實際的年齡。
「我又沒說讓你做什麼。」
江月意見想法被識破,馬上訕笑起來。
是的,望舒太容易讓人忘記年齡,就算大家一直以來都質疑她的年齡和性別,都不認為她能做好,卻又在潛意識當中,把事情都交給她。
「基本上壞人的角色都給我包攬下來了,要是連動手都準備讓我動手的話,月姐姐,你不如給姚國公傳個話,把家主之位傳給我算了,反正他的那些兒子們,都是娘炮。」
「他們不是娘炮,只是不能對婦孺下手而已。」
見望舒這麼說她的舅舅們,江月意連忙反駁道。
「所以,我就該下手?」
「都說了不會讓你下手,但是你方才不是說了嗎,刑罰的事你來想。」
「月姐姐是打算無論如何都不放過我,對吧。」
「誰讓你最深的父皇寵愛,萬一我們都要被流放的話,也許可以沾一下你的光,輕一點。」
江月意笑了起來,打趣的說道。
「真有那一天,我只求被流放的路上,能多帶點乾糧。」
望舒才不順著她的話閘子往下說,她愈發後悔接下了這樁活兒,可如今擺在眼前的坎兒,一定要邁過去。
「月姐姐,你給姚府的人傳一下話,準備一些紅曲粉,還有狗血等,然後,再想法子讓我出宮一趟。」
江月意聽了,笑容越發歡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