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一如既往的除夕夜
2024-05-02 16:08:39
作者: 山有狐
「有錢能使鬼推磨啊,還需要自己動手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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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深以為然,在宮外驚魂一遭回來,深深感覺到,其實不管哪個朝代,只要有錢就可以了。
再這麼下去,她恐怕要變成小財迷。
「可是夫君的衣裳,總也不能由繡娘縫製啊。」
「為啥不行?」
「心意呀,奕表哥收到你親手做的體己衣裳,總比繡娘做的,要暖心許多吧。」
挽宮一副憂心忡忡的看著望舒,雖說望舒年紀小,但是這也只是在望舒自己的認知里很小而已,在這個十二三歲都能出嫁給人家當小娘子的朝代,望舒如果還不開竅,就顯得太晚了。
「裴傾奕啊……」
望舒頓了頓,把手裡的棉衣放下,托著腮幫子嘆息說道:「他要是收到我親手做的衣裳,就不只是暖心,簡直是灼心了吧。」
「誒?」
挽宮這樣的乖乖女,的確是不懂望舒的那些千迴百轉。
「罷了,不談你的奕表哥,來氣。」
雖然她誠心是想要和裴傾奕說一聲對不起,可是人家無奈孤傲一直躲著她,視她如蛇蠍,無論如何就是不和她見上一面。
時間長了,望舒的耐心也磨光了。
既然這是裴傾奕所想要得到的結果,兩兩互不相見,那也無所謂。
本來就應該這樣,大姐姐江小圓在出嫁之前,連夫君的模樣都沒有見過,那麼接下來二公主三公主,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待遇。相比起其他人而言,她已經顯得特別許多,也許不見不說,那才是原本該有的模樣。
「不談就不談,反正你總有開竅的時候。」
挽宮說著,輕捂著嘴巴笑了起來,頓了頓才說道:「咱們宮裡頭啊,又快有喜事了。」
「硯心姐姐嗎?」
雖然望舒不怎麼八卦,可是瑞貴妃這個人就愛顯擺,一點兒小事就恨不得告訴所有人,如今這般的喜事怎麼能不讓大家知道。
「對呀,原本及笄以後,父皇該有主意了,卻一直拖到現在。」
挽宮說著,也把手裡的棉衣放下來,雖然兩人手裡都是棉衣,不過挽宮的已經是半成品,而望舒手裡的棉衣就純粹只是用來玩的。
「是哪家的公子?」
望舒有些呆呆的問道,眼前閃過肖翼謀那淺笑卻又生疏的臉龐,還有江硯心那孤傲卻又溢滿淚水的眼睛。
從頭到尾都不過是江硯心的一廂情願而已,夢醒了以後,就要回歸正途。
望舒不能想像,像江硯心這樣不顧一切的人,是否會溫順的披上嫁衣,嫁給一個從來都不曾晤面的男子。
但是,她又不能去直接找江岱煦,畢竟沒這個立場,也沒有任何理由。
連江硯心自己都不反抗,她作為看客多說一個字都覺得礙事。
「是某個尚書的大公子吧,看瑞貴妃笑得幾乎合不攏嘴的樣子,家世應該不錯。」
「家世不錯,那人品呢?」
望舒看著挽宮問了一句,但是挽宮茫然的表情,讓她知道,這些話顯得多餘了。
原本就是政治聯姻,談人品未免顯得有些可笑。
「婚期定了嗎?」
「年後,二姐姐生辰之前,我聽阿娘說,大概是想趕在十六歲之前成婚,否則年紀就有些大了。」
「才十六歲,就大了……」
望舒有些失神的杵著下巴,這個朝代對女子的年齡太苛刻了。
挽宮不理解她的惆悵,因為這裡的所有女子都曾經是這樣走過來,每一個都是,幾乎不曾出過任何岔子。
就算是良妃,也是十六歲入宮,十七歲懷瞭望舒,十八歲將她生下來,望舒能跑能跳甚至已經指婚,良妃也不過二十幾歲而已,風華正茂。
望舒回宮以後,第一次見裴傾奕,實在除夕夜宴上,裴杓大將軍是功臣,和皇家也走得近,故而幾乎每年都可以參與到這樣的盛事來。
今晚無論如何,都要逮住裴傾奕。
這是在除夕傍晚之前,望舒給自己的任務。
也許她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有一天,默默的籌劃著名如何去堵人,而且還是堵男人。
夜宴一如往常,沒什麼特別,先是舞蹈,然後絲竹樂器,宮女們魚貫端上美味佳肴享用,接著就是各自表演時間,反正會一直鬧到第二天一早,再去天壇祭祖。
望舒安靜的坐在良妃身旁,酒足飯飽以後,其他哥哥姐姐們在玩撲克牌,撲克牌是多年前她照葫蘆畫瓢讓人做出來解悶的,結果卻成了流行的紙牌遊戲,閒時無聊大家都會拿出來玩上幾局。
平時望舒也會加入,不過現在,她沒這份心情。
裴傾奕坐在離她比較遠的地方,好幾個月沒見面,他似乎黝黑了一些,也健碩了一些,估計沒少把時間揮霍在操訓場上。
一整晚下來,望舒都朝著他擠眉弄眼,把眼睛都眨疼了,裴傾奕始終無動於衷。
有一次,裴傾奕和她的目光對上,望舒以為他會快速移開,可是裴傾奕沒有。
四目相對,裴傾奕安靜的看著她,絲毫沒有打算移開視線的意思,所以望舒也沒法移開視線,安靜的相互看著。
大概有幾秒鐘的時間,裴夫人好像叫了他一聲,他的目光微微顫了一下,低垂下去,然後側身看著裴夫人,聽她說話。
望舒也收回目光,暗自鬆了一口氣。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慢慢的不再把裴傾奕當做小孩子看待,大概是說不清楚了吧。
稍晚一點的時候,江睿炘照例帶著諸位皇子們,一一給父皇的嬪妃們致以除舊迎新的賀詞。
完事以後,江睿炘折身朝著望舒這邊走來,良妃見狀連忙站起來,恭順有禮的退後一步,她小小嬪妃的身份,在太子殿下面前,如同螻蟻一般。
但是江睿炘走近她們的時候,收起了臉上冷峻的威儀,換上謙和的笑意。
他上前抱起望舒放在自己腿上,側頭看著良妃,示意她不需要拘謹。
望舒自然到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小腦袋往後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也許就算是江睿炘的太子府里兩個側妃,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她們只是側妃,而且還沒有為江睿炘生下一男半女,所以連入宮參加夜宴的資格都沒有。
又或者是,江睿炘根本沒打算帶她們來。
對他而言,女人和吃飯睡覺一樣,也許很重要,但是你見過有誰日夜不停的吃飯或者睡覺嗎?
「太子哥哥,我困了。」
望舒耷拉著腦袋,早已經過了睡覺的時間,像她這種沒有熬夜習慣的好孩子,撐著不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從前望舒還是嬰兒的時候,准許四叉八仰的睡覺,可是現在,該守的規矩要好好遵守。
「吃點東西就好了。」
江睿炘抱著她,騰出手剝毛豆,剝出一粒粒鹽煮的青白毛豆塞進她嘴裡。
真是惆悵,怎麼一直不見長肉呢?
「御膳房的膳食如何,有什麼想吃的,要不要換些廚子?」
江睿炘還是懷念那時候白白胖胖的望舒,那種感覺就好像望舒永遠都不會長大,一直是個陶瓷小娃娃,可是望舒並沒如他所願,儘管比如期來的慢一點,可還是長大了。
再過多幾年,他也許不能再把望舒抱在懷中。
這讓一直貫徹男尊女卑思想的江睿炘,開始想著,以後生個女兒,好好寵著,興許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最好的廚子都在宮裡了,還能換誰?」
望舒可不想讓自己再胖起來,畢竟女孩子都有愛美之心,誰願意自己一直都是小胖妞呢。
「想吃什麼,下回進宮的時候,給你帶點。」
「太子哥哥,你這話的潛台詞是,我以後都不能出宮了嗎?」
儘管知道已經再也沒有這個可能,但是還想做最後的掙扎,萬一遇到他們心情好,放她出去呢?
儘管這種可能性,低到根本不用去想。
「嗯,以後都不許出去。」
江睿炘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回答,誰在放她出去,誰就是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