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趁機偷懶
2024-05-02 16:08:32
作者: 山有狐
「大概是,對我生氣極了吧。」
望舒幽幽的說著,自從出宮在裴府住下以後,雖然不是她本意,卻也鬧出了許多事情。
一如江岱煦所說的那樣,做錯事的是她,可是要背鍋的除了她以外還會有其他人,而裴傾奕大概就是那個背鍋俠。
對向來孤清而且獨善其身的裴傾奕而言,無緣無故幾次為他說討厭的小丫頭背鍋,大概會有一種永遠都不想見面的衝動吧。
「應該會生氣,但是應該不會對你生氣太久。」
江月意就有些搞不懂了,之前聽太子哥哥的描述,裴傾奕應當是很喜歡望舒,可是從望舒的嘴裡,卻又聽到了另外的版本。
是哪裡出了偏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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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呢。」
對於江月意的話,她當真不知道怎麼回答,如果是她一個人的事,隨著喜好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但是涉及到裴傾奕,倒是一個字都不能胡說。
那人看似直腸子,一點兒心計都沒有,可是細細一品,卻又是什麼都看不透。
「算了,你這呆鵝,怕是連什麼叫做喜歡都不懂。」
江月意懶得在這種事情上和她費嘴舌,反正玉衡要回來了,查的事情也有了線索,對她而言也沒有什麼需要刻意去努力,便隨口問道:「你什麼時候上學堂?」
「自然是等好了以後,傷筋動骨一百天嘛。」
望舒答的很順溜,穿越之前就一路讀書讀到大學畢業,都還沒來得及解放幾年,就變成小嬰兒重頭來過,然後繼續上學堂,兩輩子都花在上學堂這件事上,她容易嗎她。
「剛才你抓東西吃的時候,用的是左手。」
江月意毫不留情的拆穿她,就算想裝,也裝得像點,抓點心的手用的無比順溜,就算想無視也很難。
「輕小物品沒事,重物提不得。」
望舒的臉皮也是越來越厚,就算被拆穿了,也能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吃。
「就你這除了腦子還稍微有點兒小聰明以外,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如果哪天裴家少爺不要你了,看誰還敢娶你進門。」
江月意用一種老媽子的語氣對她說著,身為她的姐姐,如果妹妹太邋遢的話,也會影響到做姐姐的聲譽。
「即便是嫁不出去,我身為公主,這輩子也是餓不死的,怕什麼。」
對於差點死過一次的人來說,望舒如今可謂是臉皮厚到刀槍不入,完全不在乎別人的三言兩語。
「也就是可憐了裴家少爺,攤上你這麼一貨。」
江月意也不多說,反正此趟的目的也達到了,便站起來,施施然的離開。
望舒站起來,挺是模樣乖巧的作禮說道:「舒兒恭送月姐姐。」
把江月意送走以後,望舒倒是沒了食慾,坐在一旁撐著腦袋,仔細考慮要不要回去南書院上學的事,雖然有帥渣爹護著,想不去就不去,可是如果不去南書院,也就沒有了理由去國子監,就見不了裴傾奕。
欠他的道歉,終究是要還的。
不過這想法,在望舒的腦海里浮沉了幾遍以後,還是被壓了下來,能玩幹嘛要去南書院折磨自己。
後來又趁著空閒,到襄嬪那裡轉了一圈,又去太后的寢宮玩了玩,連芳芝那裡也不落下。
當初她以為她和芳芝是最好的,畢竟兩人同年,相差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而芳芝又在她這裡住了好些年,理應是最親密的姐妹。
可是當芳芝搬出去自立門戶以後,和她的相處倒越來越少,言語間也變得客氣不少。
反倒是從前認為囂張跋扈難相處的江硯心和江月意,卻是走近了不少,這種事她從前是不會想到的。
對於江芳芝,其實望舒並沒有太執著的感情,當初只不過是見她可憐,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予幫助,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還之類的。
只是如果江芳芝把她當做推心置腹的閨中密友,那麼她是很樂意的,但是如果江芳芝不願意和她走的親近,那麼她也不會去強求。
畢竟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想法,誰也強加不了。
只是讓望舒不明白的事,縱使不願意和她走的親近,也應該會有理由什麼的,當初還住在一起的時候,看上去多親昵啊,怎麼搬出去以後,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就連笑容,都變得而有些牽強,這讓她覺得難受。
對於她的疑惑,念芯想了想,替她解答。
對於江芳芝這個膽怯而又愚懦的孩子,念芯可是很心疼呢,就算搬了出去,也時不時的去看她,給她帶點兒好東西。
內務府那些奴才們,都是狗仗人勢,宮裡頭誰得寵,那麼所用的一切東西都是極好的,如果不得寵,連最基本的東西都未必齊全,都說宮裡是天生人間,可是那滋味,要親自嘗過以後,才知道好壞。
「小公主,這人哪,都要自尊心,芳芝公主她記得小公主你的好,也念及你對她做過的一切,可是越是自尊心孤高的人,就越是無法正視幫助過自己的人,在心裡總會覺得低人一等;所以芳芝公主不和你親昵,並非是不喜歡你,反而是太喜歡你了,無法站在與你一樣的高度,這般仰望讓她自卑。」
對於念芯的解答,望舒想了想,也坦然的接受了下來。
的確是有些人,不能和幫助過自己的人笑著相處。
既然這種方式對江芳芝來說是最好的,那麼她自然是依江芳芝的意思來。
等傷筋動骨一百天以後,天色也漸漸變得微涼,皇城的四季分明,一陣秋風過,樹上的葉子好像染了一層糖霜,金黃一片,煞是好看。
望舒再也找不到不去南書院的理由,其他姐姐們每天都按時去上學堂,根本沒有誰有空餘的時間的陪她玩,時日長了,她也覺得無聊。
念芯和小安對於小公主終於自覺想要去上學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替她準備衣裳,把她打扮的美美的。
只是……
讓念芯一直都惆悵不已的是,她的寶貝疙瘩小公主,自從上次出宮,在外面顛肺流離以後,仿佛是餓傷了,一直好生的養著,皮膚倒是慢慢的白了回來,可是肉卻不見長。
雖說女孩兒苗條一下好看,可是對身邊的人來說,好不好看是次要的,白白胖胖才是王道。
曠課了那麼久,崔尚宮和女官們對她的要求寬鬆了不少,就算一整天的時間,只是縫了一隻叫不出名字的物種,畫了一副慘不忍睹的翠竹圖,還有不著調的跟著其他公主彈了幾首曲子,也秉承著極其包容的耐心。
好不容易才熬到下課,她來不及和挽宮敘舊,抓起布包丟給在南書院外面等候的小燈小安,然後一個人狂奔向國子監。
從前不覺得這段路那麼遠,今天卻覺得好像拉長了距離似的,她都跑的氣喘吁吁,也沒看到國子監尖尖的屋頂。
等到好不容易才到了書殿內,她扶著門框,喘著大氣,聽到鄭太傅的聲音:「今天皇上已經對老臣說了你會來,所以不必著急。」
望舒捂著心口,對著書殿裡環視了一圈。
鄭太傅站在板書前面,太子哥哥和江敬珩坐在一旁,神色輕鬆,反正他們只是陪聽而已。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人了。
裴傾奕不在。
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在空座位坐了下來,顯得有些不安。
「太子哥哥,奕哥哥今天沒來嗎?」
「他走了。」
江睿炘簡單的回了她一句,他對裴傾奕不在這裡陪聽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當初各自還小,大家時間都挺多,現在基本上都身居職務,特別是裴傾奕,如今是親衛兵的都尉,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去做,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做望舒的陪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