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飛來橫禍?
2024-05-02 16:07:12
作者: 山有狐
望舒聽了咬牙切齒,這妥妥的就是打完齋不要和尚,過河拆橋的做法,要知道線索都是她找出來的,如今一聲不吭就把她踢出局。
雖然很生氣,但是她還是要忍耐,聽聽姚尚還有什麼要講。
「她會生氣的。」
裴傾奕的語氣很淡定,他知道望舒心裡想什麼,這麼認真努力的去查這件事,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迫的小無辜,而是願意主動去探求真相。
這時候把她踢出局,不生氣那是假的。
「我不管她生不生氣,這事由不得她,昨天你派人來的時候,我已經把事情的始末都和爹、大哥他們講了;我們大梁再怎麼不濟,也不會淪落到要一個丫頭來涉險,你是她的未婚夫,要做的事就是把她養在籠子裡錦衣玉食就夠了。」
姚尚一直比裴傾奕更加能言善辯,說起話來更是道理一籮筐。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擅自做決定,把望舒剔除在外,也要和她說一聲。」
裴傾奕還是很顧及到望舒的心情,這讓躲在驢車裡的望舒還是稍稍有些安慰。
「她那火爆脾氣,你去說吧。」
姚尚可鐵了心不去趟這趟渾水,只是和望舒正面交手一次,就差點輸的要典當破產,他才不會再來第二次。
「那行,我去說。」
裴傾奕說著,點了點頭,也許於情於理,他也覺得這麼嚴重的事態,讓一個小丫頭攪渾水實在是是說不過去,大梁就真的沒人了麼,非要逮著這麼一個丫頭過不去。
隨著事情的深入,肯定會越來越危險的,他不想讓望舒受到任何傷害。
「而且,那丫頭只是落水,也沒受到什麼實質的傷害,你看看太子都做了什麼。」
姚尚說著,重重的吁了一口氣,這種事情,對謹行慎言的太子來說,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殿下關心望舒,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現在的問題是,不止太子關心,這般大動干戈的嚴懲朝官,皇上有可能會不知道嗎,但是皇上制止了嗎,沒有;也就是說太子不過是手裏劍,真正盛怒的人是皇上;如果因為這件事讓那丫頭受傷了,你我就成了知情不報的罪人。」
「我知道。」
裴傾奕微微垂下眼帘,姚尚能想到的,他怎麼會想不到。
望舒聽到這裡,連忙想退回身去,雖然談論的是關於她的話題,可是偷聽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在他們還沒有攤牌之前,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想著,她準備掀開蓋在身上的干茅草,只是還沒來得及動手,就感覺有重物堆在她身旁,而且手法很粗暴,與其說是堆,不如說直接扔。
「誒……」
望舒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來,又一壘重物扔了過來,不偏不倚的,只重後腦勺。
受到了這麼猛烈地撞擊,劇烈的疼痛從後腦勺傳來,耳邊嗡嗡作響,她再也喊不出一個字,告訴其他人,這裡還有一個人藏在這裡。
望舒咬著牙關掙扎兩下,可不能就這樣被活埋在驢車裡。
可是後腦勺的撞擊,讓她頭昏目眩,而且還有點反胃想吐,手沒伸出去就無力的垂了下來,很快被貨物以及干茅草圍起來,根本不會有人察覺到,這裡面還有一個被撞暈的人。
壯漢們把貨物搬上驢車以後,用干茅草仔仔細細的鋪在表面,然後抹著豆大的汗珠說道:「行嘞,都搬完了。」
這時,在店裡抽著旱菸的老頭這才慢騰騰的站起來,圍著驢車轉了兩圈,時不時的掀起干茅草檢查驢車上面的貨,沒問題以後,才在錢袋子裡掏出好些個銅板子,給壯漢們算工錢。
壯漢們拿了工錢,咧開嘴笑著道謝以後,用毛巾擦拭鼻尖上的汗珠,轉身走回到接口繼續等活干。
老頭彎腰把卡在車軲轆上的三角木拿掉,然後舉起鞭子朝著驢屁股抽了一下,驢子嘶鳴一聲,邁開蹄子朝前走。
這樣的驢車,總共有四輛,滿滿的裝著貨,每一輛驢車各有四頭驢子套著,看上去浩浩蕩蕩的,朝著城門走去。
裴傾奕和姚尚兩人回到店裡大堂,原先應該坐著望舒的位置上,已經變得空蕩蕩。
「去哪了?」
姚尚四處張望了一眼,也沒看到望舒的身影。這丫頭向來行事沒有分寸,遇到吃的整副心思都放在上面,莫不是跟著店小二到後廚?
裴傾奕走上前,用手摸了一下望舒坐過的椅子,沒有一絲溫度。
也就是說,望舒離開座位,最起碼也有一小段距離。
「剛才坐在這裡的小丫頭去哪了?」
他轉身抓住在大堂里穿梭的店小二,指著望舒的座位問道。
進店喝糖水消暑的,都是一般人家居多,絲毫不起眼,但是望舒一行人,無論是穿著氣質談吐都非同一般,很是引人注目,所以店小二想也不想,直接伸手指著門外說道:「剛才,你和這位爺走出去以後,小娘子緊跟著就出去了,一直沒回來。」
裴傾奕一聽,臉色大變,朝著門外望過去,可是門外,哪還有望舒的影子。
「她是不是跟著出去,偷聽我們說話?」
姚尚也上前說道,但是他們兩人才剛剛從外面進來,如果望舒因為聽到他們兩人談話而不開心跑走的話,絕對是躲不過兩人的眼睛。
畢竟,能有百步穿楊的本事,就算不是鷹眼,也相差無幾。
「我去找找,應該走不遠。」
不過是幾番談話而已,任憑望舒那雙小短腿跑斷也跑不到哪裡去。
說著,裴傾奕大步走了出去,姚尚見他走了出去,哪裡沉得下心在這裡等,也想跟著出去找。
「等等,這位爺,糖水錢……」
店小二見他們都要出去,連忙攔著,就算是富家子弟,也不能吃白食啊。
姚尚取出一錠碎銀放在他手裡,面色凝重的交待道:「待會,那丫頭要是回來的話,讓她乖乖在這裡等我們,哪都不許去。」
「好,好。」
店小二看著手裡的一錠碎銀,忙不迭的點頭,一碗糖水只需幾個銅板子,這裡的錢何止能買幾碗糖水。
午後的街道被太陽烤的火辣辣的,不僅行人不多,就連挑著擔子蹲在路邊擺攤的小販也沒幾個,一眼望過去,街道上空蕩蕩的,哪有望舒的影子?
「找到了嗎?」
姚尚追了出來,四下張望,還是什麼都沒看到。
裴傾奕的臉色越發難看,目光也變得凌厲起來,狠狠的在姚尚的臉上刮過去,如果不是姚尚把他叫到外面說事,望舒怎麼會跟著跑出去,然後現在還丟了!
姚尚感覺到他的憤怒,有些無所適從的摸著脖子後面,小聲說道:「這條街就這麼長,她興許玩心起,一會就回來,你找這邊,我去那邊看看。」
反正一條街也就兩頭,只要人在,不會找不到。
她那樣的小短腿,能蹦躂到哪去呢。
裴傾奕沒說話,大步朝前走去,姚尚往反方向尋找。
對他們來說,平時的望舒就只是一個開心果,偶爾把他們氣得跳腳,有時候又冒出一些機靈的鬼點子,並沒有什麼太重要的感覺;可是如果望舒真的被弄丟了,姚尚連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姚家和裴家的後果。
裴傾奕沒他心思多,此刻只想馬上找到望舒,找到她以後,不管這次再用什麼理由裝可憐,都絕對不會心軟,一定要把她放到在膝蓋上,狠狠的在屁股上打上幾巴掌,讓她長長記性。
本來只想著年紀小,慣一下沒關係,想著只要長大一點就會懂事,可是,這個想法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