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沒人能輕易饒恕
2024-05-02 16:06:29
作者: 山有狐
「中丞夫人的意思是,舒丫頭自己掉下去的,和其他人沒關係,尤其是……」
他說著,雙手背在身後,大步走到張落蓉面前,然後彎下腰,伸手托起張落蓉的下巴,才接著說道:「和她沒有關係?」
中丞夫人和張落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因為恐懼身體不停的顫抖,以往驕奢傲慢的模樣不復存在。
「殿下,殿下,太子殿下,蓉兒她,她什麼都不知道啊,那麼多人,這種混亂的事……」
中丞夫人匍匐爬到江睿炘的跟前,額頭磕在腳尖前的地板上,急忙忙的說著。
她感覺到了江睿炘的殺氣,此刻的江睿炘,如果認為殺了張落蓉可以讓望舒開心的話,絕對會毫不留情,直接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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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性命,在江睿炘的眼裡,都如同螻蟻般渺小,甚至比不上望舒的一抹笑容。
就連忠誠夫人匍匐在他腳下磕頭,也換不回他的一個眼神。
「這個藉口不錯,一句不知道,就撇清了關係,不知道這個藉口,本太子要是用在你女兒身上,會不會發生有趣的事呢?」
江睿炘從來都不是一個溫柔的人,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從來都不是溫婉如玉就能成事的,每天面對的人,形形色色,不能從表面簡單的判斷。
總有人質問,為什麼看似如玉般的人,一旦掌權以後,就成了六親不認的暴君,那是因為自理一個國家,從來都不是幾句話的容易事。
「太子殿下,千錯萬錯都是蓉兒的錯,蓉兒甘願受罰,只是如今爹爹和哥哥還沒回家,蓉兒想在此之前,見一下爹爹和哥哥。」
張落蓉說著,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發出沉悶的聲響,言語之間也是情深意切。
要死沒問題,她既然是這場聚會的主辦人,出了這種事,以死謝罪也理所當然,但是在死之前,要講一些爹爹和哥哥,以盡孝道。
這是她話里的意思。
但是,江睿炘卻只是冷哼一聲。
「你叫蓉兒?」
他不理匍匐跪在地上的中丞夫人,看著張落蓉問道,來了這麼久,他甚至都沒有興趣知道對方的名字。
「回太子殿下的話,我叫落蓉。」
張落蓉見太子殿下問她的名字,咬了咬嘴唇,輕聲答道。
事情是否有了轉機,她怎麼說雖然算不上天香國色,但是就這麼多的府候千金里,也能排上前幾,太子殿下再怎麼暴戾成性,終究也是男人,看見了美女,心底應該會柔軟幾分。
「張落蓉,人不大,心計可不小,既然你提及了父兄,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找誰都救不了你,如果剛才我還存著一絲想要輕饒的心思,那麼現在,連著你的父兄,一個都不放過。」
江睿炘的話語很輕,可是每個字都那麼清晰,隨著他的話說完,張落蓉的臉色,徹底呈現出死灰。
這點兒心思,想要唬弄其他閨閣姑娘容易。
但是放在江睿炘面前,就只能成為一種幾近弱智的愚蠢行為。
看著她死灰的臉色,江睿炘沒有絲毫的惻隱,轉身走了幾步,低聲說道:「不過本太子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就許你跪在這裡,等父兄回來吧。」
既然想耍心眼兒,那就耍得聰明一點,這種說出來只會讓人發笑的心眼兒,簡直不值得一提。
說完以後,他不再和這對母女計較,就讓她們跪著,沒許她們起來之前,諒也不敢私自站起來,除非是不要命了。
張落蓉和中丞夫人都是貴人家,平時由著人伺候,細皮嫩肉的,如今跪在堅硬的地板上,盛夏裙擺衣料單薄,跪不一會兒便膝蓋疼痛,小腿發脹,腰肢酸軟難受。
江睿炘轉身走回到偏房的房門前走廊的橫柱邊坐下,一旁府院的房門前都會有橫木,可以倚著可以搭手,扁平而寬,坐著也不難受,類似於坐在橫欄上的感覺。
裴傾奕一直站在邊上,對江睿炘做的舉動,不表一言。
他跟著來,不是為了看江睿炘怎麼懲罰張落蓉,而是想在門後等望舒出來,確認她當真沒事。
其餘的人,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幸好剛才望舒趴在江睿炘的肩膀上時,給他眨了眨眼,也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暫且處置好張落蓉以後,江睿炘坐在橫欄上等,女大夫幾乎是連拖帶拽的被請來,已經進了房間,裡面發生什麼事,不得而知。
裴傾奕收斂了一下遊蕩的心神,走到江睿炘面前,抱拳作禮,目光掠過站在他身後的沈白。
雖然從剛才到現在,沈白都很安靜的跟在江睿炘身後,可是他的存在,卻好像灼熱的火焰,燙得他渾身不自在。
「殿下,我有不周之處,沒能護好公主。」
「我沒說你能置身事外。」
江睿炘看了他一眼,語氣里的怒氣依舊沒有散去。
現在的江睿炘,內心早就如同一頭咆哮暴走的野獸,只是多年來的克制習慣,讓他不會在盛怒的時候,出現任何失控的舉止,反而會因為克制,讓他越生氣,就越冷靜。
「傾奕自甘受罰。」
裴傾奕垂下眼帘,他對自己的責任,從來都不推卸。
湖邊多危險啊,既沒有圍欄也沒有石邊,而且人那麼多,看起熱鬧來根本不會顧及別人,他該知道有多危險,卻生著無名的悶氣,只顧著扔那該死的石子,對於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差勁透了。
根本不敢想像,如果沒有救下望舒的話,這種事,連一秒鐘都不敢去想像。
江睿炘看著濕漉漉的他,站在那裡,地上涎了一攤水跡,現在這模樣,和平時的意氣風發實在沒法相比。
做得再錯,如果沒有裴傾奕的話,望舒現在的情況就危險了。
基於這一點,江睿炘也不想對他多說一句重話。
「容後再說吧,總之不會輕易過去的,在場那麼多人看見,如果中丞府沒有受到懲罰的話,這些看客們,大概會以為,淹死一個公主也不礙事。」
江睿炘說著,揉了揉太陽穴,輕輕吐出一口氣,忍不住用責怪的口吻對站在跟前的裴傾奕說道:「舒丫頭才交給你幾天,就出了這事,在我看不見的時候,是否還發生過什麼事?」
對於江睿炘的質問,裴傾奕也不做辯解,只是安靜的站著。
「所以,我帶了他們過來。」
江睿炘也不想再責難誰,伸手指了一下身後,沈白和另外一個同高的男子走上前。
「這個就不用介紹,算是舊識了。」
江睿炘看了沈白一眼,又看著裴傾奕,裴傾奕微微抿著嘴唇,沒有說話,連目光都沒有顫一下,仿佛眼前的人,和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這個叫穆子棲,都是親衛軍的人,指派給舒丫頭的。」
沈白和穆子棲兩人看著裴傾奕,抱拳起身說道:「沈白參見裴都尉。」
「穆子棲參見裴都尉。」
裴傾奕還是不說話,點點頭便算是認識了。
之前江睿炘就和他談過,要不要增加望舒身邊的侍衛用來保護她在宮外這段時間的安全,雖然裴傾奕當初也答應,卻沒想到會把沈白找來。
這姓沈的男子,猶如鬼魅般,自從出現一次以後,就再也不缺席。
「營中沒人了嗎,一定要選他?」
雖然裴傾奕在很多事情上都不計較,特別是在工作上,基本都是剛正不阿,也就是說不管誰私底下怎麼得罪他,又或者私底下他有多厭惡某人,只要是涉及到工作,從來都不會感情用事和徇私枉法。
可是……眼前這個沈白,實在是沒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