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琴棋書畫樣樣不行
2024-05-02 16:06:05
作者: 山有狐
縱使是知道了這個大突破口,望舒也並沒有因此而躊躇失眠。
依舊是倒頭就睡,從不認床的她,在哪都能很好的適應。
只是這片刻的安寧,在醒來以後,就消失不見了。
身為女兒家,特別是大戶的女兒家,日子總是過得很緩慢輕舒,一整天的時間,大概就是做些女紅而已,裴夫人知道望舒對刺繡不在行,也沒勉強,於是讓人磨墨,描丹青一副。
對此,望舒露出的笑容里,帶著絲絲絕望。
她這工科女,讓她寫公式話畫苯的結構式還說得過去,這種畫骨描魂的水墨丹青,還真的有難度。
只是,裴夫人邀約,她怎麼都要赴約。
令人稍微欣慰的是,比起刺繡,她的畫工要稍微好那麼一點點,只是,也只是一點點而已,在書香門第出身的裴夫人面前,連班門弄斧的資格都沒有。
「裴姨,你看看,這裡有哪不對?」
雖然望舒的畫工不怎麼樣,但是好歹虛心求教,裴夫人宣紙上的芙蓉花,只是簡單的勾勒幾筆,深淺的墨跡讓芙蓉花的神韻躍然紙上,猛地一看去,如同黃昏背光處一樣真實。
「線條太硬了,求的是韻味,你勾勒線條做什麼?」
裴夫人看了,輕聲笑了起來。
水墨丹青原本講求的就是意境和神韻,望舒用畫漫畫的手法來應付,是完全不上道的。
「裴姨太厲害了,實在是望塵莫及。」
「怎麼會,你才學了幾年,假以時日一定會畫得很漂亮。」
裴夫人依舊語氣輕輕,就好像骨子裡便是恬淡的人,果然和襄嬪是姐妹啊,就連挽宮,也繼承了這種性子。
「嗯。」
望舒笑得眯起眼睛,她可不覺得假以時日畫技會變好,南書院的女官們早就把她列入了黑名單,幾乎是放棄教育的那種,幸好她長在皇家,就算什麼都沒學會,也衣食無憂。
「奕兒的畫技也不錯,你可以求他指教。」
裴夫人忽然間畫風轉到了裴傾奕的身上,這讓望舒有些意外,這種細膩的愛好,實在和裴傾奕的氣質不太般配啊。
「是嗎,奕哥哥竟然會畫畫,我從來都沒聽他說過。」
「那孩子可不僅僅只會舞刀弄槍。」
裴夫人說起裴傾奕,臉上總會浮現一絲淡淡的自豪感,這大概也就是做母親所特有的表情。
「可不是呢,待會見著了奕哥哥,我非得要看看他的畫作。」
望舒倒也玲瓏,知道順著對方心中所想,反正只是誇誇又不用錢,況且撇開偏見,裴傾奕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男兒。
「應該也快回來了,營中的事應該不多。」
裴夫人說著,朝著府門的方向望了一眼,雖然說望舒如今暫住在裴家,裴傾奕也被允許告假在家,可是依照他這種工作狂的性格,還是按捺不住,到營里看看。
「也累了吧,去吃點東西歇息一會。」
裴夫人說著,讓人把文房四寶收起來,然後站起來,望舒也放下狼毫筆跟了出去,雖然她對這種淡如白開水的日子一點兒都不感興趣,可是卻很是耐心的陪著。
不想,才剛來到前廳,裴傾奕也回來了,一身玄色束衣配上銀色的軟甲,單手拿著長劍,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到下巴處,接過丫鬟遞上來的毛巾,胡亂的蹂躪著那張好看的臉,在他心目中,大概最俊美的臉,都比不過一身孔武有力的肌肉吧。
「我回來了。」
裴傾奕把長劍遞給一旁的小廝,看著走進來的裴夫人和望舒說道,但是他的眼神也僅僅只是停留在阿娘身上,並沒有往一旁的望舒身上看,似乎幾天過去了,他還沒有適應家裡多了一個人。
「一身汗的,讓廚房燒些熱水洗把身子吧。」
裴夫人嗔言說道,外頭的太陽火辣辣的,一餉午的功夫能把人曬脫一層皮,看著自家兒子這張俊逸的臉被曬得通紅,怎麼能不心痛呢。
「不用,涼水就行。」
「那怎麼行,一冷一熱的。」
裴夫人才不會讓他胡來,一邊讓人去燒水一邊拿過毛巾幫他擦著如瀑的汗水,也不知道他在操訓場是怎麼虐待自己,才會出了那麼多汗。
望舒站在一旁,做一個很乖的旁觀者。
她倒是有點兒羨慕這般沒有任何約束的親情,反觀宮中,親情倒是越薄涼越好,任何走得過親密的關係,都很容易背上串謀的罪名,像現在這樣沒有任何皇子明著暗著來爭皇位,已經是難得的安寧。
管家從外面走了進來,站穩以後,微微朝著裴夫人等點頭,遞上手裡的請帖說道:「夫人,這是張大人派人送來的請帖。」
「張大人?」
裴夫人淡笑接過去,打開粗略的看了一眼,遞給裴傾奕說道:「去不去,你自己做決定。」
「不去。」
裴傾奕沒接,更別說看,隨口就給拒絕了。
倒是一旁的望舒,勾起了興趣,踮起腳尖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聚會的請柬而已,平時阿奕就不感興趣,如今舒兒在,更是不會去了。」
裴夫人說著,順手把請柬遞迴給管家,走到一旁坐下,這種請柬,一個月總會有那麼一兩次,隨著裴傾奕的年紀漸長,在朝中所當的官職越來越高以後,次數也開始頻繁了。
「聚會?」
望舒瞪大眼睛,難道是傳統而隱晦的相親大會?
適齡的男男女女們聚在一起,各自施展才華,彼此吸引對方,就算找不到心儀的對象,也可以詩酒趁年華,結交三五知己,想想都美好到不行。
「奕哥哥,我想去,帶我去好嗎?」
這種好玩的地方,既然撞上了,就不能錯過。
裴傾奕側頭看著她,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倒是裴夫人一拍手掌,笑著說道:「對呀,可以把舒兒也帶上,總在宮裡,大概是從來都參加過吧。」
「姐姐們偶爾也會有小聚會,不過不好玩。」
雖然說宮裡的帝姬們不少,可是一般都是江硯心和江月意兩人的主會場,其餘人都不過是跟班而已,望舒更是旁觀者,每次聚會基本上都是看兩個姐姐怎麼鬥豔。
「那就讓阿奕帶你去吧。」
裴夫人對小輩的事,很少插手,只要不太出格,怎麼鬧都行。
「我去洗澡了。」
裴傾奕沒有接話,轉身朝外走去,望舒見狀,只好眼巴巴的跟上,像小尾巴蟲似的。
「帶我去嘛,帶我去嘛,好不好呀,我保證不鬧事,再說,這種地方,我能鬧什麼事呢?」
她不死心,跟了一路,也說了一路。
「不是鬧不鬧事,而是那種地方,並不好玩。」
裴傾奕見她跟到了房間,只好轉身對她說道。
「你這木頭,除了刀槍棍棒,什麼都不好玩,所以你的話,不具有參考價值。」
望舒對他的審美,向來都不太相信。
「你知道張大人是誰嗎?」
「不知道。」
她一個被養在深宮的帝姬,見過的人知道的事非常有限,朝中那麼多大臣,她哪知道誰和誰。
「中丞張知初張大人。」
「所以呢?」
望舒只是去參加聚會而已,根本不需要知道舉辦方的官職和名字。
「他幾乎每個月都會把請柬送到府上。」
裴傾奕看著她一臉懵懂的樣子,真是恨不得揉著她胖胖的臉,讓她再聰明一點。
「看來你人氣很旺啊,連中丞大人都巴結你。」
中丞,已經是不小的官職了。
「不過是借了張大人的名號而已,真正發請帖的,是中丞大人的二女兒,其中含義,你該懂得了吧?」
裴傾奕說著,鼻子裡呼了一口氣,說到這個份上,再聽不懂,就該是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