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誰才是主謀

  「只怕這話，連你也不信吧。」

  魏禹無奈的笑了笑，大理寺卿這個位置，做的是審訊的事，得罪人是必不可免的，多少人對他這個位置虎視眈眈，恨不得直接揪了小辮子把他趕下去。

  「別人不行，皇上信，太子信，就足矣。」

  裴傾奕知道他的難處，這要是換做其他人把大包大包的肉，大壇大壇的酒抬進大理寺，他肯定一棍子敲過去，不過是望舒的話，只好網開一面了。

  「那也是。」

  魏禹點了點頭，站起來示意小廝們把酒肉搬到一邊去，才說道：「毒殺案確實沒什麼進展，你要是想知道更多，等裴大將軍面聖回來，你去問便知道了。」

  「好。」

  裴傾奕答著，回頭看了一眼望舒。

  望舒彎起嘴角，得意的笑了起來。

  「那我們先告辭了，要是有什麼新的進展，還望魏大人相告，畢竟此事有關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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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傾奕站起來，說完以後，才轉身離開，望舒自然是跟在身後寸步不離，姚尚作為一個吃瓜群眾，自然是不會有什麼意見；姚家和大理寺不熟，這裡甚至可以說是他第一次來踏入，畢竟作為一個掌刑獄重案的地方，再怎麼無聊都不會想著來這裡玩。

  出了大理寺，裴傾奕的態度淡淡，似乎對她查到什麼，沒查到什麼並不太感興趣。

  在他看來，一個女孩子原本就不該管這種事，要不是為了避免望舒和姚尚兩人獨處，他才不會跟著來由著望舒胡鬧。

  女孩子嘛，就該有女孩子的模樣，恬恬淡淡歲月靜好才對。

  可是裴傾奕知道，這話要是說出去，肯定惹得望舒一臉的不高興，這丫頭，就不喜歡別人把她當丫頭看待。

  「查到什麼，看你一臉得意的樣子，該不會真讓你發現不得了的事吧？」

  姚尚問了一句，事實上，誰都不曾對望舒有過期望，一大票人查了好些年都查不出進展的案子，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能有什麼能耐。

  可是，望舒就是有這能耐了。

  好歹也是被狗屎運砸中穿越而來的，如果連這點兒能耐都沒有，那麼她真的懷疑，老天爺是不是專門耍她。

  「真有，查到了一個人名，可以從他入手。」

  「誰？」

  「潘曲青。」

  「誰？？」

  姚尚又問了一句，別說知道，連聽都沒聽過的路人甲。

  望舒看著一臉茫然如白痴狀的姚尚，把頭移開，江月意推薦的人，不怎麼樣啊。

  「去戶部看看吧。」

  裴傾奕忽然間開口說道，不過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無所謂。

  戶部為掌管戶籍財經的機關，因為涉及的範圍不是權謀核心，所以很少有人會特別在意。

  「你瘋啦，一個小丫頭說什麼，你就做什麼，戶部你認識人？」

  姚尚一直以為裴傾奕是那種守規矩，做事一板一眼的人，雖然兩家並沒有太多的來往，可是畢竟都是武將世家，不來往不代表沒從別人那裡聽到些許。

  本來就是胡鬧的事，如果不是看在表妹江月意的面子上，他根本不會攪這趟渾水，更別說當真要去戶部查什麼叫做潘曲青的人。

  反正，這件事已經準備蓋棺定論了，就連皇上，也已經打算封塵不再去查這件事，也不做任何的審訊，何必再翻出來為難自己？

  「不認識人。」

  裴傾奕搖了搖頭。

  文人和武將似乎天生就有一道跨越不過去的鴻溝，文人看不起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整天把喊打喊殺掛嘴裡，肚子一點兒墨水都沒有，連一句吟詩都吐不出來的粗漢；武將也看不去辛酸腐臭，滿腦子都是不切實際風花雪月，沒有實幹徒剩一張聒噪如麻雀嘴的羸弱書生。

  要讓人家無端開戶查籍，沒點兒相熟的關係，是不願意的。

  特別是，曾經出現過在卷宗上的名字，不管因為什麼原因被抹掉，戶部的人，都不會輕易攪和進來。

  「我們不行，太子哥哥可以啊。」

  望舒想了想，在朝中可以文武通吃的，大概也就只有江睿炘了。

  「能讓太子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嗎？」

  姚尚不可否置的挑了一下眉心，果然不是那麼簡單，一環扣一環的，既想要查清楚真相，又要隱匿行事，哪能那麼容易。

  「藉口我來編，倒是尚舅舅你，一點兒力都沒出啊。」

  望舒搖頭晃腦的說著，目光微微上挑看著他，略微有點兒挑釁的感覺。

  「這是什麼意思，看起我嗎，我要是想乾的話，就……激將法是不是？」

  姚尚雖然容易被激怒，但是卻不笨，瞬間就反應過來，咧開嘴嘿嘿的笑了起來，伸出大手掌壓在望舒的頭上，十分得意。

  「是，是，激將法，可是我再怎麼激將，尚舅舅十分無用的事實，也改變不了。」

  對付聰明人，就要用聰明人的辦法。

  既然看穿了是激將法，也不妨順勢繼續激將下去，或者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我能做什麼，除了你這個膽大不怕脖子搬家的以外，誰敢管？」

  姚尚也不忌諱直說，現在管這事的，大都是不要命。

  「如果不是你表妹，月姐姐威逼下半輩子讓我生不如死，你以為我吃飽撐著沒事幹？」

  望舒也毫不退卻，說到無辜，她才是最無辜的好嗎？

  姚家是太子的外加，裴家是太子的陣營，只有她，身為一個養肥到一定年紀就可以嫁人的帝姬而言，才是最邊緣的局外人。

  「就算是月兒，你也不用管，反正都準備結案了，一切風平浪靜。」

  姚尚也有些煩惱的搔了搔腦袋，覺得江月意這根本就是無中生有。

  「才不可能風平浪靜。」

  望舒搖了搖頭，才不會這麼簡單。

  「為什麼不可能？」

  如果說之前姚尚輕看瞭望舒，那麼在經過了這兩天的相處，雖然言語動作中把望舒當小孩子看待，可是內心卻改變了看法，見她搖頭，頓時皺了皺眉頭問道。

  「我說可能，僅僅是可能哈，二哥哥謀反一事，是他一個人的主意，那麼結案也沒什麼，可是，萬一謀反一事，不是一個人的主意呢，還有同夥，而且沒被揪出來，潛伏在朝中，伺機而動呢？當年二哥哥謀反的時候，只有十歲，誰相信一個十歲的孩子，可以在深宮裡弄來毒藥，還部署周詳的進行殺人，所以有同謀的可能更大。」

  姚尚和裴傾奕安靜的聽著，這些事，他們都知道，所以望舒說出來，也沒什麼太意外的感覺。

  「我們換一種想法，在謀反這件事裡，二哥哥不是主謀，只是傀儡，一個傀儡死了，主謀卻斷了線索找不出來，那麼在以後，會不會再出現第二個，第三個以下犯上，謀朝篡位的人……」

  「閉嘴！」

  姚尚越聽越不對勁，猛然大喝一聲，裴傾奕眼疾手快，拉著望舒往自己那邊靠，另外一隻手橫擋在身前，防止姚尚會有什麼舉動。

  「你怎麼敢胡亂做這種猜測，你知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大街之上，姚尚的行為，讓路人紛紛側目。

  望舒也被他嚇到了，一些她認為可以說的話，在別人眼裡，卻成了大逆不道。

  「姚參將，時候不早了，公主殿下也累了要回府，就此別過。」

  裴傾奕的手，依舊擋在身前，他是個很小心眼的人，不管姚尚是什麼原因傷瞭望舒，那都不能被原諒。

  姚尚看著他這副模樣，知道再待下去也沒意義，於是拂袖轉身離開。

  「我又說錯話了？」

  望舒探出腦袋，看著裴傾奕，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