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所有都要聽我的
2024-05-02 16:05:40
作者: 山有狐
「裴夫人這話說的太嚴重了,泛泛算來,公主殿下與姚家,也勉強攀上親戚,她剛才還喊我舅舅呢。既然如此,舅舅來看外甥女,似乎也可以說的過去。」
姚尚臉上的笑容很是友好,心裡卻很無奈,他是姚家的人,不管去到哪裡,從來都是別人看他臉色,如今卻要垂涎討好,還真的不習慣啊。
「是嗎?」
裴夫人的笑,就顯得客氣許多。
「舒兒,你是怎麼看呢?」
裴夫人說著,把話鋒挑到望舒身上。
正如她剛才所說的那樣,如今望舒暫住裴府,那麼一切安危及後果裴府都要承擔,況且望舒是皇上最寵愛的女兒,稍微一點閃失都不是可以輕易承擔的。
「舒兒不懂,裴姨做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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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這暗地裡的火藥味兒越發濃烈,望舒才不要趟這趟渾水,雖然說這趟渾水是她攪起來的,但是嚴格說來,她也是受害者。
「那好,姚參將,你也聽到了,舒兒怎麼說名義上也算是我們裴家的兒媳,多少還是忌諱一下比較好,今天的隨禮,晚些時候我會安排回禮;姚參將不是一個閒來無事的人,局中的事應該也很忙,無須在此繼續耗時間。」
裴夫人也並非是一個好對付的人,想要在她身上討要便宜,可能得扒一身皮。
望舒在一旁聽了,嘖了嘖舌頭,幸好不與裴姨為敵,否則就那張嘴,就算沒被斗死,也千瘡百孔。
只是,姚尚也不見得那麼輕易就退縮。
「那可不行,昨天太子來家中,還把公主殿下帶上,是有要事交待的。」
「是嗎?」
裴夫人聽了,略微皺了一下眉頭,看看望舒,又看看裴傾奕,兩人皆是一臉茫然,看來姚尚也是一個瞎掰的主。
「舒兒,是什麼重要的事?」
畢竟裴府現在承擔著望舒的安危,問詳細一點,也不為過。
「那是……我在國子監跟著太傅學習的時候,太傅說知民意方能恤民情,父皇也覺得理應如此,所以太子哥哥昨天帶我去尚舅舅那裡,讓我有空跟著尚舅舅去視察民情,才知道百姓疾苦。」
望舒越說越溜,表情拿捏的恰到好處,看來她比姚尚更加能瞎掰。
「視察民情?」
裴夫人有些意外,這種事情什麼時候和女子掛上鉤了,公主能去國子監已經是少見的奇事,現在竟然還說要視察民情?
裴傾奕更是一臉的不相信,因為昨天分明是望舒在地上打滾,死皮賴臉白乞白討才跟著過去的。
這小丫頭,又起了心思,令人想不到的是,姚尚竟然也願意陪著她胡鬧;因此裴傾奕抿著嘴不說穿,看她打著什麼鬼主意。
「對呀,對呀,裴夫人你也知道,雖然公主殿下是女子,可是皇上卻對她尤為重視,這件事朝中上下都是知道的;皇上不願公主殿下像普通女子那樣與柴米油鹽過一輩子,才做了這樣的安排,希望的就是公主殿下後,能和裴夫人一樣,成為一方女傑。」
姚尚說到最後,不忘拍馬屁。
「既然是皇上和太子的意思,那就……」
裴夫人也不多加阻攔,可還是有些不放心,抬起頭看著裴傾奕說道:「這些天,你就別回軍營了,陪著舒兒吧。」
「孩兒明白。」
裴傾奕正有此意,怎麼會離開。
「那你們就好好聊吧,我就不打擾了。」
裴夫人說著站起來轉身朝著帘子後面走去,既然聊的是國事民事,她一介婦孺就不便繼續聽下去。
「怎麼回事,有誰打算解釋一下嗎?」
等裴夫人一走,裴傾奕就換了一副嚴肅的面孔,看著兩人,臉色微慍。
姚尚一副這裡還有一個麻煩鬼的表情,身子往後靠,完全沒打算做一個字的解釋,不管是年歲還是官職又或者是其他方面,他都比裴傾奕高,實在沒必要對一個小鬼做解釋。
知道沒法從姚尚嘴裡撬出一點消息,他轉身走到望舒面前,臉上的慍怒更明顯了,雙手撐在寬椅的左右兩側扶手上,上身靠近,語氣很是不滿的說道:「給我說清楚,否則你哪都不許去。「
「喲,真是一個強制暴君呢。」
姚尚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身無軟骨的靠在椅背上添鹽加醋。
裴傾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又看著望舒,看來他是太縱容她了。
「你要我說清楚什麼?」
望舒頗為無辜,裴傾奕這樣子,哪裡是想要聽解釋,分明就是火氣無處發泄,逮著一個算一個。
「你們在密謀什麼?」
「誒誒,別說的那麼難聽,什麼密謀,瞬間就成了壞人似的。」
姚尚皺了一下眉頭,這樣說話,就過分了。
「姚參將,我現在和望舒說話,希望你安靜。」
姚尚越是插嘴,他就越是生氣,那股無名火苗猛然的就竄了出來,壓都壓不下去。
「這是個狂小子。」
姚尚何曾被人這樣這樣嗆過,臉色微變,坐直身子,望舒看著就要打起來的架勢,像個和事佬一樣擋在中間,看著姚尚說道:「把他也算上吧,否則我根本行動不便。」
「你看著辦。」
姚尚是被她拉上車的,自然對望舒的做法沒有任何意見。
見他同意了,望舒抓起裴傾奕的手,把他拉到邊角處,插著腰像個小大人似的,一副教訓的口吻:「跟你說可以,但是要答應不許搗亂。」
裴傾奕一聽,簡直不可思議,一直搗亂的人,是誰呢?
「我要是不答應?」
「那你就是局外人,此事和你無關。」
雖然望舒對前因後果都不了解,但是她卻拎得清事情的嚴重性,裴傾奕是個信得過的人,但也得保證他心甘情願才行。
聽到望舒這麼說,他原本就抿著的嘴,越發抿的緊了,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對你而言,是局外人?」
「你怎麼曲解我的意思,我還說這件事。」
望舒也有些氣惱了,裴傾奕看上去不像很笨,可是怎麼這兩天,儘是做一些蠢事?
「我答應你,不搗亂就是了。」
裴傾奕要是想知道她做什麼,就必須按照她說的去做,於是只好點點頭。
「所有事要聽我的,不許有異議。」
「聽你的。」
「遇事以後,不許擅自行動,要聽從指揮。」
「可以。」
「發現異常,要和我說,不許隱瞞。」
「不隱瞞。」
「然後不許再板著臉,多醜啊,真是生生折煞了盛世美顏。」
「江望舒!」
裴傾奕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忍耐性竟然這麼低,寥寥幾句能把他的耐心全部都耗光。
「好吧,反正也沒別的要求了。」
望舒雙手背在身後,左右的搖著身子,才小小聲的說著:「我想藉助姚家的力量,翻查二哥哥謀反以及自縊的真相。」
「什麼,你……」
「剛才說好了,一切聽我的。」
望舒就知道,他又得大驚小怪,連忙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上,就知道他不聽話還愛大驚小怪,如果能選擇的話,她根本沒打算讓裴傾奕知道;只是現在暫住裴家,不給裴傾奕知道,是不可能的。
「已經準備結案了,你又何必……你要是無聊的話,有那麼多好玩的,根本沒必要胡……」
裴傾奕推開她的手,著急而語無倫次。
「裴傾奕,你答應的話還記得,如果你不肯我也不勉強,反正尚舅舅在那裡。」
她才不要和這個榆木頭疙瘩糾纏無意義的事情,實在是太迂腐了。
裴傾奕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後面的姚尚,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抿著上好的大紅袍,和丫鬟們聊得火熱,這樣的人,怎麼看怎麼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