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撒潑打滾樣樣齊全
2024-05-02 16:05:19
作者: 山有狐
「自然是,來看阿奕的,你的話,充其量只是順便。」
江睿炘雖然是這麼說,卻伸手插在她腋下,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逗玩;在望舒還很小的時候,他就這樣做,即便是望舒現在差不多有八歲了,這個習慣也沒改回來。
「既然太子哥哥這樣說,那我就只好信了。」
望舒故意把嘴巴嘟起來,都是不誠實的人啊,怎麼大梁的男人,都不誠實?
「殿下,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裴傾奕倒顯得嚴肅許多,答話也是一絲不苟,明明他認識江睿炘的時間比望舒還要久,卻還是一副君臣有別的樣子,即便是私底下,也不見有多隨意,望舒只想知道,他一直這樣克制,諄諄有禮,難道不累麼?
江睿炘點了點頭說道:「本想讓你和我,一起去尚舅那裡,可是現在似乎有些晚了。」
快臨近中午,再怎麼著也不能在飯點的時候去別人家。
「尚舅是誰,舅舅嗎?」
望舒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好奇的抬起頭,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舅舅。
「嗯,不過是我的舅舅,不是你的。」
江睿炘把這個尷尬的問題,用淺淡的語調說出來。
同父異母的麻煩就在於,眾多親戚是不連貫的,皇后的娘家和良妃的娘家是兩回事,她和太子哥哥的自然不是同一個人。
「噢……」
望舒故意把尾音拉長,忽然間靈光一閃,太子哥哥的舅舅,不就是江月意的舅舅嗎,那份紙箋上寫的好像都懟上了。
「我也要去!」
她大喝一聲,小腦袋飛快的轉了起來,這當真是巧合嗎,她還苦於不知道怎麼去鎮遠將軍府,江睿炘馬上就給她鋪了路。
「不得胡鬧。」
江睿炘伸手在她頭上拍了一下,手勁並不重。
「我要去我要去,我真的要去。」
就算是冒著被打的危險,也絕對不能錯過,反正她在大家的心目中,一貫都是這麼胡鬧,也不介意再胡鬧一次。
「你去那裡做什麼,又不認識尚舅他們,不是好玩的地方。」
江睿炘只當做望舒一時新奇,並未放在心上。
「那麼太子哥哥,你怎麼忽然間想到要去看你的舅舅?」
「哪是我想去,每次去都被外祖父說教,是月兒忽然間纏著我,說是給外祖母做了一件褂子,讓我無論如何都給她老人家送過去。」
說到這裡,江睿炘也有些無奈。
一個望舒就足夠胡鬧讓他頭疼了,卻不想一向懂事乖巧的月兒,竟然也纏著他胡鬧起來。
「是月姐姐啊。」
望舒恍然大悟的說著,看來,還真的是江月意的計劃,她大概是料到自己沒辦法那麼輕易的去到鎮遠將軍府,畢竟她只有八歲,出入都會有人跟著,也沒有一個正大光明去鎮遠將軍府的理由,才為她做了這種編排。
若是這回她還完成不了,估計下半輩子,就要和江月意死磕。
想到這裡她就頭疼,長痛不如短痛啊。
「太子哥哥,我來這裡是和奕哥哥培養感情的,你把奕哥哥帶走了,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就是違抗父皇的旨意啊,要是我們的感情培養的不夠好,那麼怎麼辦?」
望舒說著,掙扎從江睿炘的懷中跳下來,大步撲到裴傾奕的身上,雙手挽著他的手臂,整個身子貼在他的身上。
裴傾奕被她這毫無徵兆的動作給嚇到,下意識的想把手抽出來,可是望舒抓得那麼緊,太用力可能會把她傷到,只好身體僵硬的像塊木頭似的杵著那裡,小聲而慌張的說道:「你,你快把我放開,別抓著我……」
江睿炘對她這點小把戲,根本不屑一顧。
「就你還知道什麼叫做感情?」
看了這麼多年,江睿炘早就對他們兩個人死心,根本就沒打算撮合在一起,反正望舒年紀還小,婚約定下來就定下來,以後有更加合適的再改也不遲,畢竟裴傾奕那性格,要是真的和望舒配在一起,准得被玩死。
他對這陪讀還是挺滿意的,可不忍心看著被蹂躪。
「肯定知道,我知道的感情,可比你們多多了。」
望舒不服氣的仰起頭,連父子情都不知道怎麼表達的人,竟然對她進行感情說教。
「別賣嘴乖了,不會帶你去的,乖乖在這裡。」
江睿炘說著,用手指揮了揮繼而說道:「你再不放開阿奕,他臉能紅到滴血。」
見這一記不能得逞,望舒咬緊下唇,想了想,鬆開裴傾奕的手,順勢就躺在地上,滾著撒潑。
裴傾奕何曾見過這般無賴的舉動,在府上丫鬟們在阿娘的教導下,談不上每一個都知書達理,可是也能做到舉止大方,就這樣躺在地上打滾,他連想都不敢想。
「我要去,我要去,不給去就不起來。」
望舒可算是豁出去了,要是不成事,江月意也沒理由再怪她了吧。
相比起來,江睿炘就淡定許多,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望舒跟前,單手抓著她腰間的綢帶,直接拎起來,丟到肩上扛著。
「阿奕,這丫頭讓你見笑了。」
辛苦這前廳只有他們三人,要是被其他丫鬟奴僕見到,估計皇家的聲譽都不保。
「呃……」
裴傾奕頓了頓,實在是找不到任何可以形容他此刻心情的措詞。
「放我下來,也要跟著去,太子哥哥,我保證乖乖聽話不鬧事,要是我做錯了事,你打我。」
望舒被扛在肩膀上,頓時離地那麼高,一個沒扶穩摔下去的話,肯定很痛,於是她放棄掙扎,乖巧可憐的說著。
「不用你到尚舅那裡,我現在就能打你。」
太子想要教訓誰,那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太子哥哥,你要是帶我去,打了我,我不告訴父皇。」
言下之意是,現在打她,她肯定會和帥渣爹說,到時候就看看,誰受責罰。
「殿下,不如把她也帶上吧。」
「哦?」
江睿炘有些意外,裴傾奕竟然會幫望舒說話。
裴傾奕看出他目光的含義,低頭說道:「公主若是真的想去,裴家的那一堵牆還攔不住她,而且家裡還有少奕,他也是個能玩的主,跟公主混在一起,簡直就成活了噩夢。「
「再者,公主可是有出逃的前科,我們把她帶上,多多少少還能放在身邊看著,要是讓她像上次那樣擅自溜出去,後果可就不堪設想。」
裴傾奕很少說這麼一大段話,估計是看著望舒在地上打滾的場面實在是太震撼了。
江睿炘聽他這麼說,也低頭稍微沉思了一下,覺得他說的話不無道理。
望舒可是有前科的人。上次在驛站,也敢帶著江敬珩,直接跑出去玩,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要是這次望舒再亂跑,可就不像上次那麼好運,還能再找回來。
「總感覺好像被這個小丫頭屈服了一樣。」
雖然有些不甘心,可是江睿炘也妥協了。
若是望舒丟了,再也找不回來的話……
這個後果,他連想都不敢去想。
「就是說,帶我去咯?」
望舒聽了,頓時樂了起來,朝著裴傾投去感激的眼神,沒想到這個榆木疙瘩,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是。」
江睿炘沒好氣的說著,順手在她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啪!」
「哎呀!」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是望舒的慘叫聲,看來懲罰,她是切實收到了。
「備飯食吧,午息過後,再去找尚舅。」
江睿炘口中的尚舅,叫姚尚,是鎮遠大將軍的小兒子,是眾多舅舅之間和江睿炘年齡最相近的,因此關係也最為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