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出宮
2024-05-02 16:04:45
作者: 山有狐
所以她想聽聽中立人的意見,也就是太后的想法。
果然,太后一聽,臉色頓時大變,扭頭看著望舒,眼神犀利的低聲喝道:「望舒,什麼話該問什麼話不該問,難道你還沒學會嗎?」
望舒聽了,垂下眼帘,默不吭聲,雖然太后平時甚少管事,但是她的威儀還在,要是真的把太后的生氣了,這後果可不是開玩笑的。
她只是想聽第三者的公正意見,若是能聽到那是最好,要是聽不到她也不會勉強。
「舒丫頭,該是你知道的事情,你就知道,不該是你知道的事情,就乖乖的學會沉默。」
太后的語氣變得有些清淡,略微帶著一些苦澀。她手裡的念珠,停頓了一下,繼續扣著:「你若是不說起,哀家幾乎都忘了楨兒,在宮裡,不該談他。」
楨兒,是二皇子的名字,江里楨。
這個名字,已經是忌諱,就算是太后,也不能輕易提起。
「那二哥哥他,是不是有錯,是不是……」
「舒丫頭!」
太后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犀利而可怕。
「今天,哀家不知道,你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是哀家想勸你一句,你這個年紀的孩子,最是好奇心旺盛。但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即便皇上他很寵愛你,也有屬於帝皇的逆鱗,不能由著性子去碰。」
太后這語氣,聽上去根本不像是跟一個八歲半孩子說話,望舒知道,很多時候她都忘了自己如今的年齡,處事太成熟,以至於讓別人大多忽略她的年紀。
她低頭宛兒一笑,眼睛眯成彎彎的月牙,語氣俏皮的答道:「皇祖母真厲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好奇,既然皇祖母說不能問,那舒兒以後便不問,皇祖母可千萬不要生氣。」
太后豈是這麼容易被唬弄的人,她看著望舒,知道她事出有因,才會這樣問;可是既然望舒裝傻,那她便不再深究,畢竟關於二皇子的事,即便是她,也不能輕易提起。
若是如今再翻舊帳,要牽連的人可就多了,太子已成年,再過多兩年,便會娶太子妃,誕下孩兒,一步一步按部就緒的完成他的人生大事,若是此時因為所謂的一句好其心,而出了岔子,是誰都擔當不起的。
「舒丫頭,哀家也累了,你跪安吧。」
望舒聽了,站起來朝著太后施禮說道:「皇祖母,舒兒這便告退了。」
說完,話說轉身走出去,水香在殿外等候,見她走了出來,迎上去笑盈盈道:「小公主,冰鎮的椰子汁都,放在食盒裡,拿回去以後可別放太久,要不就壞了。」
「謝謝水香姐姐。」
望舒說著,見小安手裡拿著一個暗赭色的食盒。
她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雖然這一趟,在皇祖母這裡並沒有問到任何有關二哥哥的事,但是好歹也得了一大罐冰鎮椰子汁,不算太虧。
望舒知道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若是這麼輕易就能問出個頭緒來,江月意也不會費盡周折讓她答應這種事。
出宮那天一早,望舒站在乾宮門前,良妃也來了,滿臉的不舍。
不過,不舍的臉上帶著笑容,畢竟望舒這次是去未來夫君家。
「阿娘,你起這麼早幹什麼呢,早點回去休息吧,有小燈小安跟著就行了,我也就是去玩玩,很快就回來了。」
望舒走到良妃身邊,笑著說道。
良妃拉著她的手拍著她的頭,諄諄教誨道。:「阿娘這不還想和你多說兩句,去到了裴家可就不比宮裡,處處都是長輩,不能再胡鬧任性,可得要聽話知道嗎?」
「阿娘,你這話,都跟我說兩天了,現在還要繼續說嗎,耳朵都起繭了。」
「好,我知道。那我就不說了。」
良妃見她嘟嘴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按照慣例,皇上不能出來相送,你心裡可別有其他想法。」
「嗯,念芯都和我說了。」
望舒自然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而在意,皇上是大梁身份最尊貴的人,就算是當初江小圓出嫁,江岱煦也沒有站在乾宮門前送親,而是江小圓穿著艷紅嫁衣,去給江岱煦請安道離別;如今望舒不過是到裴家小住一個月而已,更加不可能出現。
其實帥渣爹不出現才好,望舒對他把自己賣了這一點,還生氣呢。
正說著,小安看到有人朝著這邊走來,對望舒示意,望舒看過去,走來的人是江月意的近婢,叫惜菱。
她走到望舒面前,欠身作禮說道:「奴婢見過九公主殿下。」
望舒也朝著她點了點頭,語氣輕淡的問道:「月姐姐讓你來的?」
「回九公主殿下的話,是我家主子讓奴婢過來,給你送一封信。」
惜菱說著,從懷中把信封拿出來,平平整整的交給望舒,望舒接過也不看,順勢便放入袖口中,答道:「我知道了,勞煩惜菱你走一趟,回去和月姐姐說,她的事我都清楚,也知道怎麼做。」
望舒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要麼就不答應,答應了必定要做到底,半途而廢可不是她的性格。
惜菱聽了她的答覆,這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良妃看惜菱走遠,才奇怪的問道:「你何時與三公主那邊走得這麼近?」
良妃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人,在宮中她從不主動爭寵,也不與人結交幫派,如同她的封號一樣,純良安然。
「前兩天,和月姐姐,玩了幾場遊戲。她聽聞我出宮,於是寫了一張單子,讓惜菱送過來,都是想買的民間小玩意兒。」
望舒輕描淡寫的說道,她知道阿娘這個人愛操心,要是知道她摻合了二哥哥的事,肯定把膽子都嚇破,還是瞞著比較好。
良妃聽了,微微有些不高興,她蹙著眉心,有些不滿的說道:「三公主若是想要民間的小玩意兒,直接打發宮女,讓守門的侍衛去買回來就行了,哪需要這樣費盡周折,這根本就是故意讓你累著。」
雖然良妃從不去爭去搶什麼,但是有關望舒的事,她卻是是維護,絕不讓望舒吃一點小虧,哪怕是皇后那邊的人,她也忍不住要埋怨兩句。
宮中的女眷,此生若是沒有特別的事,幾乎是不能出宮的。
帝姬及笄以後,還有嫁出去宮外的一天,可是宮中的嬪妃們,興許這一輩子都要在宮裡過;但是,她們不被允許出宮,不代表就和宮外完全斷絕了關係,只要想,只要有錢打點,便能讓守宮門的侍衛們做跑腿,偶爾捎上一些有趣的玩意兒進來,不是什麼難事。
像三公主這樣的身份,她想要什麼玩意兒,根本就不需要命宮女傳達做跑腿,直接和皇后說一聲,然後便以想要見家人的名義,把娘家那邊的人叫進來小聚一番,什麼都能帶進來,何須望舒特地這樣跑一趟?
「月姐姐這樣做,不就表明她有意和我示好嗎,阿娘你就彆氣憤了,多和姐姐們走動,又不是什麼好事。」
望舒寬慰道,一旁的太監和護送的侍衛們見時間不早了,在一旁假意咳嗽了兩聲。
「阿娘你多保重,一個月後舒兒就回來了,阿娘想要什麼,我給阿娘帶?」
「你平平安安的,不鬧事不惹麻煩,就好了。」
良妃雖然這樣說著,可是心底到底不舍,從望舒出生到現在,都沒有試過離開她身邊這麼久。
「阿娘,我在你眼裡,就是惹事精嗎?阿娘,我真的要走了,你可要保重。」
望舒呶了呶嘴,抬起下巴,一臉的不高興,雖然還想說,可是時辰不允許,只好和小燈小安等上了馬車,不過是出宮小住,沒必要弄得生離死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