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並不是軟弱的人
2024-05-02 16:04:33
作者: 山有狐
江硯心聽了有些不以為然的回道:「難道你還不清楚嗎,及笄以後的公主,不再強制一定要到南書院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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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宮裡的規定,所有的帝姬滿六周歲以後,都要到南書院上學,除了一些非常重要的節日,可以稍息幾天以外,幾乎風雨無阻。
但是,她們只要到了及笄那天,便算是正式畢業,雖然沒有畢業證。
可以不需要每天都到南書院報到,若是覺得無聊,去那裡陪著妹妹們也可以,因為及笄以後的公主,便能指婚出嫁,要忙的是其他的事了,南書院是顧及不上的。
「我知道啊,可是你一直都有來,忽然間這幾天沒來,我便覺得奇怪,過來看看。」
望舒賠著笑臉,事情到底是因她而起,雖然她沒有辦法完全解決,讓每個人都心想事成,可是善後工作還是要做的。
「那你現在看到了吧,回去。」
江硯心淡漠的說著,轉身準備把門關上。
「等等,等等,硯心姐姐等等。」
望舒見狀,連忙伸一隻腳過去把門縫擋住,然後嬉皮笑臉地把門推開,整個人給擠了進去。
江硯心見她這般不守規矩,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不高興。
她是高傲的二公主,向來只有別人聽她的話,哪有她去容忍別人的胡鬧?
「聽不懂我說話嗎,回去!」
江硯心忍著脾氣,低喝一聲說道。
望舒看著她,抿著下唇,轉身把房門關起來,用背抵著房門,抬頭看著江硯心說道:「事情我都知道了。」
江硯心愣了愣,把頭扭到一邊去,語氣生冷的呵斥:「知道什麼?」
「肖副統領的事我都知道了。」
望舒重複了一句。
江硯心聽了,似乎也不意外,嘴角扯起弧度,冷哼一聲說道:「父皇,告訴你一個吧,反正他那麼疼你,一些芝麻綠豆的小事也會跟你說,怎麼?過來這裡是看我笑話嗎,看我被男人拋棄了嗎?笑話完以後,你打算和誰說,想告訴全部人,讓大家都過來看我笑話嗎?」
「硯心姐姐,你知道我來這裡不是這個意思。」
現在江硯心正在氣頭上,望舒也不計較她說的那些話。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和你賠罪。」
望舒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可是看到硯心眼裡的淚水,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今天是過來負荊請罪的,不管江硯心打她,或者是罵她,她都認了;因為這是她的錯,即便兩世為人,她還是不懂什麼叫做感情。
以為就好像做數學題那樣,一個勁的去解題,就會有一個標準的答案。
可是感情不是數學題,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未必會得到一個標準答案。
它更像是作文題。洋洋灑灑的寫了千幾百字,最後也許是滿分,也許是零分,也許只是一個普通的分值,誰也說不定。
「我不需要你賠罪。」
江硯心沒有打她,也沒有罵他,而是轉身在梳妝檯前坐下。
梳妝檯很大,上等黃花梨的材質,有名的工匠師傅雕刻著精美而鏤空的花紋,團團簇簇的花朵,栩栩如生的鳥兒。
梳妝檯上,擺滿了各種珠釵髮簪、鐲子、瓔珞項圈等。
望蘇走過去,在她身旁停下來,隨手拿起一隻鐲子,端詳了一會說道:「真好看。」
硯心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拿起梳妝檯上的一支珠釵,插到髮髻上說道:「本想著,挑選出我最喜歡的首飾在那天戴上。」
「可是誰想到呢,天意弄人哪,興許是見我前半生過的太安逸,要使點絆子。」
「許是我有眼無珠,看上了不懂欣賞我的人,那能怎麼辦,哭也哭了,鬧了鬧了,總不能一輩子在一棵樹上吊死吧,我可是江硯心,大梁堂堂二公主,還能被一個男人逼死不成?」
她說著,拔下髮簪上的珠釵,用力拍在梳妝檯上,好看的東海明珠,「咔」的一聲,滾到了桌沿邊,掉到地上,一跳一跳的。
對於她說出來的話,望舒感到很意外。
原本想了好幾天寬慰的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姐姐,從來都是那麼高傲,不輕易被打到,實在是……太好了。
「幸虧哪,肖副統領是在父皇面前拒絕了這門親事,而不是把我娶回去當透明的晾著,想到這裡就有些小幸運呢。」
望舒覺得,硯心能有這般覺悟,大概就不需要她擔心了。
「你急急來找我,難道是怕我出什麼事?」
江硯心看著她,問了一句。
雖然被人猜出內心想什麼,不是一件值得讓人愉悅的事情,但是看到江硯心現在的情況,望舒便覺得什麼都不是事情。
「畢竟是我魯莽,做錯了事,總要為此而善後。」
「你做錯了什麼?」
江硯心看著她問道:「一開始仰慕肖副統領的是我,讓得要認識他的也是我,被他拒絕的也是我,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江硯心並不認為這是望舒的錯,所有的一切不過是自己夠由自取,她自以為是的後果。
望舒對她的說法感到意外,看來這人啊,一定要有點遭遇才能成長,傲慢和暴躁的硯心姐姐,因為這件事倒變得明事理起來。
「話說。望舒,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一點都不懂感情呢?」
望舒聽了,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為什麼那麼容易就看出她的短板?
「沒辦法呀,誰讓我年紀就只有這麼多。」
「啊,對了,不說我都忘了,你連八歲都不到,相處久了,總是會忘記你的歲數,老覺得把你當成同齡人來看待。」
硯心笑了起來:「但是在這方面,你連八歲都不如啊。」
「呵呵……」
望舒覺得,她今天過來,就是被嘲笑的。
天曉得這裡的人,為什麼會這麼早熟。
找明月宮待了多久,望舒便被硯心笑了多久,大抵上都是在嘲笑她的感情問題。
「你說你,是我們所有姐妹當中最早指婚的,可是,卻又是我們所有姐妹中最不懂得風月的。」
這是硯心對她的評價。
對此,望舒只能翻翻白眼,在心裡默念著,沒辦法呀,誰讓望舒我是穿越來的和你們這些土生土長的大梁人實在是有些不一樣。
回到住所,她看見念芯和小燈小安幾人,坐在那裡,埋頭似乎收拾著什麼東西,便奇怪的問道:「那些被褥衣服不是都曬了嗎,還收拾什麼東西?」
小燈率先抬起頭,神神秘秘地笑了笑,然後把頭扭到一邊去。
小安的性子比較恬淡,她不像小燈那樣神神秘秘,反而是大方地笑了起來說道:「有些東西每天都要用到,不管去哪都要用到,肯定要好好的準備一下。」
「要去哪裡嗎?」
望舒奇怪的問道,自從小燈和小安兩個人從從阿娘的宮裡走出來以後,似乎就有些不對勁。
但是她向來不是那種喜歡探討別人隱私的人,所以不管小燈和小安兩人有多不尋常,她也沒有去問個明白。
現在湊巧說開了,就多問兩句。
「娘娘不讓我們提前說,怕你不高興。」
小安說了一句,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說,便偷偷的看了念芯一眼,念芯對此並沒有任何異議,她才大膽的繼續往下說:「前幾日娘娘讓我們到她宮裡,和我們囑咐了幾句,這要出了宮外,事事都要跟著主子,可千萬別讓主子受傷了。宮外的條件自然不比宮裡的,怕許多東西主子用不慣,所以讓我們提前整理一下,全都給帶出去。」
「出宮?」
望舒愣了愣,上次出宮已經是半年多以前的事,從前她整天鬧著要出宮,不想當一個金絲鳥被困在隆中,可是時間久了,她出宮的想法倒是淡了,畢竟皇宮那麼大,在這裡多年,她甚至還沒有走完任何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