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有些話不能亂說

  才剛回到坐下，女人八卦的天性便全部湊上來。

  除了性格比較膽怯怕事的江默玉和江嵐汐坐在一旁，不敢與江月意爭風頭以外，其餘人都圍了過來。

  畢竟現在裴大將軍是香餑餑，誰不想靠過去分一杯羹，哪怕是分不到一杯羹，也能引起一些注意。

  這唯一的好處，都要望舒給拿了，只因望舒是裴大將軍未來長媳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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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的公主們，並非是想和望舒爭什麼，反正在她們的心裏面也很清楚，裴大將軍長兒媳的身份，可不是隨便就能換人的。

  不過是好奇，裴大將軍給了她什麼？

  江硯心向來是心直口快的人，話說才剛坐下，她便湊過來直接問道：「剛才裴大將軍給了你什麼，拿出來讓大家看一下。」

  江月意也在一旁說道：「對，快點拿出來。」

  仿佛對她們兩個而言，只要是她們想做的事，那理所當然的就可以滿足，其餘人也興致勃勃，不過語氣並沒有像她們兩人那麼直接想當然，而是附和著笑道：「裴大將軍悄悄給你帶的禮物，肯定是萬里挑一，讓我們見識一下吧。」

  望舒看著她們一臉笑靨如花的模樣，眨了眨眼睛，嘴角彎起笑意。然後把掌心，然後把掌心中的玉石拿出來，鵝卵石般形狀的玉石，大概有雞蛋大小，色澤很是晶瑩剔透。在宮燈的照映下，玉石裡面的翠綠仿佛會流動似的。

  江月意平時跟在皇后身邊，什麼樣的玉石沒有見過，只消看上一眼，大概便能猜出材質的優劣。

  她看著望舒掌心的鵝卵狀玉石，抿了抿嘴，眼底的羨慕之情頓時浮現出來，不過卻沒有說話。

  江硯心是藏不住話的人，她辨別玉石的能力也很強，馬上驚呼道：「天啊，多美呀。裴大將軍竟然把它給了你，實在是太令人羨慕了。」

  聽到她這樣說，其他人頓時也露出羨慕的神情，望舒對玉石的鑑定並不在行，只是覺得握在手心涼涼的，看著形狀，顏色也好，心底便騰起喜歡。

  「望舒，這可上等的寶，你得好好收著，或者讓宮裡的匠人們打造成首飾。」

  江硯心倒沒有把它據為己有的想法，只是表示了一下喜歡，便繼續專注席桌上的菜餚。

  倒是挽宮，可沒見過這枚形狀特別的玉石，在得到望舒的許可以後，拿在手心裡仔細端詳起來，喜愛之情洋溢臉上。

  「真好看。」

  挽宮看著邊說道，她性子恬靜，不爭也不搶，對於別人的喜事，都能做衷心的祝願，因此看完以後，她便遞迴給望舒。

  「要好好的收著，這可是從關外大漠帶回來的見面禮呢。」

  望舒認真的點了點頭，她看中的，並不是這塊玉石的價值，而是背後蘊含意義。

  江芳芝坐在一旁，目光一直隨著於是打轉，卻沒有開口說要看一看。

  她很清楚，這不是屬於她的東西，哪怕她借過來看，最後還是要還回去，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

  宴席結束以後，裴大將軍和眾將士們並沒有作過多的停留，整頓了一下軍紀，便各自回家。

  畢竟他們出外多年，心裡最牽掛的還是家人。

  望舒在宴後也回到了住所，她坐在臥榻上，靠著方枕，拿出放在懷中的玉石，這才仔細端詳起來。

  鵝卵般的形狀應該是天然風化而成，關外大多有玉礦。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玉礦中的其中一塊被翻了出來，經過長年累月的風沙侵蝕雕琢成這般奇特的模樣。

  表面並不光滑，微微有些粗糙，但正是因為這樣，才顯得更加自然和特別。

  小燈和小安兩人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還不時的挪移說道：「主子啊，看著裴大將軍這番心意，你日後要是不嫁給裴少爺的話，可就對不住這份心意了。「

  望舒聽了，在兩人頭頂上一記暴栗，低聲說道：「你們兩這小丫頭才幾歲呀，就整天嫁呀嫁呀的放在嘴邊，是不是怕自己嫁不出去？」

  小燈和小安兩人用手捂著頭，微微扁著嘴說道：「主子，我們這不關心你嗎？如今大公主嫁了，二公主也準備嫁了，掰著手指頭，不消幾年的時間，主子你也要出嫁呀。」

  「得，等我把你們兩給嫁了，我再考慮自己的事。」

  望舒有些無可奈何的說著，在這個朝代，女子的地位這般低下，她們唯一的出路，便是要盤算好自己的下半輩子在哪裡過。

  小燈和小安兩人，對視一眼，微微把頭低下，小聲而又堅定的說道：「主子，我和小燈兩人，並沒有想過嫁人，我們會一直在主子身邊伺候一輩子。」

  「以後可不許說這樣的話，我為什麼要你們兩個放棄自己的幸福陪在我身邊呢，我又不是沒手沒腳。」

  望舒微微有些生氣的說著。

  這裡的女子十五及笄以後，便可以嫁人，可是一直照顧她的念芯，都已經二十好幾了，也沒有嫁人的想法，她大概也會和宮裡的姑姑嬤嬤那樣，在宮中伺候主子到老，直到干不動了，才能有一間破瓦房，得以頤養天年，然後孤孤淒淒地死去，隨便找一個地方埋起來。

  念心是阿娘跟隨入宮的奴婢，阿娘的決定以及念芯的決定，她沒有資格去干預。

  但是對於小燈和小安兩個人來說，她並不希望他們，走上和念芯同樣的道路。

  聽到望舒這樣說，小燈和小安兩人不知道如何是好，在她們從小所接受的觀念當中，成為公主身邊的近婢，那是一件無上光榮的事情。

  就算在公主身邊伺候一輩子，不嫁人不生子，那也是幸運的，現在聽到公主這麼說，她們實在是不敢怎麼回答，生怕說出一個字，也許就會被攆出去。

  看見她們這般不安的神情，望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根深蒂固的想法，不是她三兩句話就可以改變的，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改變到底是對還是錯？

  這一生，她公主的身份都無法改變，就算她執意讓小燈和小安兩人到歲數嫁人，一生過得平穩。那麼在她的身邊，少了的這兩個位置也終究會有別人填補。

  若是為了讓小燈和小安脫離奴婢之列，再去讓別的丫頭來頂替，那她實在是沒辦法原諒自己，這種做法也實在是太自私了。

  想了想，望舒拍著她們兩人的頭，笑著說道：「好啦，我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又沒說不要你們，幹嘛都苦瓜幹著一張臉了，要多笑笑才好看的嘛，我才不希望每天被兩個苦瓜干似的人伺候著呢，一個不小心把我也變成苦瓜干，那可怎麼辦？」

  聽到望舒這麼說，兩人才稍微安心下來。

  她們兩人在家中都是庶出身份，古時候的庶出，其實和丫鬟差不了多少，能入宮被選為，公主的近婢，也許是這一生最幸運的事。

  否則依照她們這般低微的身份，即便是在家中長大，到最後也不過是，父親手中換取權力的籌碼，或者會嫁給四五十歲的老頭，或者會成為別人的第好幾房妾，又或者會成為嫡姐嫡妹的陪嫁，什麼都說不準。

  「主子，以後別再說這樣的話了，我們倆就一輩子伺候在你身邊，你別別不要我們。」

  說著，眼淚就要掉下來，嚇得望舒如雞啄米般的狂點頭，能被宮婢嚇壞的公主，大概也沒多少個，估計她能位列前茅。

  類似這樣的話，怕是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別說再說起，就算是提也不能提，天曉得這倆玻璃琉璃心聽了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