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慶功宴
2024-05-02 16:04:19
作者: 山有狐
兩人在說著話,一旁的江月意帶著五公主江默玉和六公主江嵐汐走了過來,江月意見江敬珩抱著望舒坐在肩膀上,有些意外的說道:「五弟,你這是要做什麼,要是給你阿娘蕭貴妃見了,到底是想扒你的皮好呢還是扒望舒的皮?」
本著自己是皇家嫡女的身份,就算面對皇子,態度也很是隨意,不需要畢恭畢敬。
倒是五公主江默玉和六公主江嵐汐兩人站在江月意身後,微微低著頭不敢說話。
望舒側頭看著兩個姐姐,其實她對這兩個姐姐非常陌生,除了尋常碰面點頭打招呼以外,幾乎沒有任何深入的交流。
要知道十個手指伸出來都有長短,更何況皇家帝姬這麼多,足足有九個人;會叫的有奶吃,這是自古以來的定律,一般說來,都是鬧得最歡騰的引人注目,最可憐楚楚的讓人憐惜,處於中間不言不語的經常被人遺忘。
她拍了一下江敬珩的肩膀,示意要下來,江敬珩便把她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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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前,對江月意說道:「舒兒貪玩,想讓恆哥哥抱著。」
「你這貪玩,倒是挺有架子的。」
江月意冷笑一聲,微微抬起下巴,看著望舒;如果說她和江硯心有什麼不同的話,那麼就是她除了和江硯心一樣傲嬌自大以外,還多了一份心眼。
江硯心是那種要是高興了便高興,不高興便不高興的人,心裡藏不住任何事,只要跟她相處好了,就是一個人掏心掏肺的人;所以不管江硯心平時的脾氣有多難以讓人忍受,望舒從來都不計較,因為她知道,江硯心那都是無心之過,說出去的話轉眼間就忘了,不會對她造成任何麻煩。
但是江月意不一樣,自小跟在皇后身邊長大,皇后身為一國之母后宮之主,若說沒有一點手段,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江月意跟在她身邊教養了這麼多年,高傲的性格來自於她的身份和地位,而那份縝密帶有謀略的心思便是繼承了她母后。
若是想和江月意交手,那可比江硯心複雜多了,於是望舒低著頭,聲音淺淺的說道:「月姐姐教訓的是。舒兒太胡鬧,忘了自己的身份。」
之前江月意很少對她有任何明顯的敵意,畢竟江月意是一個很懂得看形勢的人,如今在後宮內,雖然她為皇嫡女,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父皇更加寵愛望舒。
和望舒對著幹,絕對沒有任何的好處,如今江月夜的敵意這麼明顯,大概就是剛才,那些文化有些不想回答,惹惱了她,才故意過來找茬。
江敬珩這個線條粗大的哥哥,平時幾乎從來不參與姐姐妹妹們之間的勾心鬥角,但是他站在一旁也略微聞到了一些火藥味,於是拉過望舒,把她拉到身後,看著江月意說道:「三姐姐,是我擅自做主的,我看到望舒這丫頭踮著腳尖看不到前排,才想著把她抱起來讓她看一下,要是做錯了什麼只衝著我來吧,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江敬珩這般講義氣。放在平時那是挺好的,可是在女子之間,那更是挑起戰火的導火線。
江月意不可能和皇子爭吵,她抿了抿嘴,彎起嘴角的笑意說道:「五弟,你這麼緊張幹嘛,弄得好像我要欺負望舒似的,只是過來告誡一聲而已,這裡有那麼多大臣看著,還是得注意一下舉止,若是被好事者看了,撿去說給父皇聽,那就有的你好受。」
江敬珩聽了也覺得是個道理,把頭低下,認錯般說道:「三姐姐說的對,是我魯莽了。」
望舒也在一旁跟著低頭,說道:「月姐姐教訓得是,舒兒以後會放在心上。」
江月意一見兩人服了軟,也不再計較下去,抬起腳,朝大殿方向邊走邊說道:「父皇在殿內設宴,也給我們留了位置,快去吧,要是遲到了難免又落下口舌。」
她說完,繼續往前走,江默玉和江嵐汐兩人緊跟在她身後,看兩人唯唯諾諾的模樣,一點兒都不像公主,反而更像是江月意身後的兩個宮婢。
「我們也快點去吧,待會要真的遲到了。」
雖然他擔著一個混世魔王的名號,也還是很害怕父皇的。
望舒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大殿走去,現在,她所有關注的重心都在裴大將軍身上,至於江月意的小小找茬,倒是沒有放在心上。
從前只有一個裴傾奕,她能不管就不管,各自過各自的,如今裴大將軍回來了,這一份安穩的格局會被改變嗎?
她沒有辦法做判斷,就已經來到了大殿門前,大殿內設了慶功宴,裴大將軍以及幾位功績比較顯赫的將士們,破例可以和皇上共坐一桌,其餘人員論功行賞,一一往下排。
皇家子女們單獨分了兩桌,皇子們一桌公主們一桌,倒是規矩得很。
望舒左邊是挽宮,右邊是芳芝,也顯得很尋常,看不出有任何區別對待。
這也許是江岱煦的故意為之,雖然他很是寵愛望舒,但是畢竟望舒女子的性別,對大家而言,根本就是難登大雅之堂的,太特殊對待並不能給她帶來太多的好處,反而會遭人彈劾。
對望舒而言,只要有好吃的,那就足夠了,至於別的事情,那要等到把肚子填飽,以後才能好好的思考。
帝皇設宴都是奢華級別的,這宴席上的所有菜餚,都是十分精緻美味而且平常難以見到,比如桌子上的這碟醬牛肉,就非常罕見。
望舒記得,她穿越來這裡這麼多年,吃過牛肉的次數屈指可數。
因為在這個生產力低下,所有農活都要靠耕牛或者人力來完成的朝代,牛是一種非常寶貴的勞動力,甚至在人命之上,不允許民間私自屠宰。
若是發現私自屠宰,那會惹上官非。
即便是皇親國戚,也是在非常重要的時刻才屠宰肉牛。
對於這個難得的機會,望舒是絕對不會放過的,所以她的精力基本上都在那碟滷牛肉上面,至於殿內發生什麼事,在談著什麼,全然和她沒有關係。
挽宮幾次三番想和她說話,可是看著她這份執著的痴樣,要是打擾的話,恐怕會化身為夜叉,便只好作罷。
反正公主這桌原本就安排的比較靠後,望舒這不算太得體的吃相,應該不會被別人看。所以挽宮只好在她旁邊默默的守著。
芳芝也很是安靜,一直低著頭默默地吃,並沒有和望舒有太多的話說。
自她從望舒的住所搬出去以後,兩人見面的時間便少了許多,共同的話題也少了許多,每每見面,總覺得有些客氣,即便是望舒特地找她聊天說話,她的態度也不是從前那般熱情。望舒想,這大概是孩子長大了以後都想要個人空間,不再像從前那樣黏著,如過芳芝能因此而自立起來,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宴席進行到一半,望舒的肚子已經填得八分飽,她終於捨得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微微的呼了一口氣,心滿意足的拍著圓滾滾的肚皮。
其他人看著望舒這吃相,心裡有些咋舌,搞不清楚望舒這要公主沒公主樣的模樣,到底是怎麼吸引了父皇?
難道說,父皇看多了規規矩矩的女兒,如今來了一個離經叛道的小丫頭,覺得新鮮好玩,但是這個說法也說不通,父皇何嘗是那種膚淺的人,謎團在她們的心裡始終沒有辦法解開。
望舒拍完圓滾滾的肚皮,端起手邊的花茶抿了一口,眯著眼睛朝著主位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