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平安回來
2024-05-02 16:03:39
作者: 山有狐
她與江小圓聊了甚久,江睿炘才差人傳話讓她回去,就算有些戀戀不捨,可不能再拖下去。
哪裡都有哪裡的規矩。
馬車就停在府門外面,江硯心和江霈君等人已經在馬車上候著,出宮了好幾天,雖然也沒有轟轟烈烈的奇遇經歷,但是久居宮中,哪怕只是出來呼吸一下空氣,都覺得心滿意足。
「和小圓都說了什麼?」
在馬車上,江睿炘看著她問道。
「太子哥哥既然好奇,為什麼不親自去見大姐姐?」
「我沒有必要去見她。」
江睿炘搖了搖頭,對於江小圓,那只是他眾多妹妹之中的一個,既然嫁出去了就冠了夫家的姓,再也算不上是自家人,見與不見對他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影響,他會主動問,只不過是想知道江小圓和望舒都說了什麼而已,對江小圓,他並不上心。
「那我也不要說。」
望舒把頭扭到一邊去,拉過裴傾奕的手,呶呶嘴說道:「幸好你沒有妹妹,要不你肯定和太子哥哥一樣無情無義。」
「其實,殿下也沒說錯。」
裴傾奕看瞭望舒拉著他的手一眼,不動聲色的悄悄挪開,他還是覺得要非禮勿動。
「所以我才說幸好啊。」
望舒把頭扭到一邊去,嘖嘖,跟他們兩人,無話可說。
馬車朝著宮門的方向前進,大家似乎也累了幾天,上了馬車沒多久就靠著方枕沉沉睡去,望舒趴在方枕上,看著徐徐往後的街景,兩隻眼皮忽上忽下的打著架,忽然間江睿炘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小聲說道:「回宮以後,在外遇到沈白的事,不要和父皇說。」
「嗯。」
「別再見那小子,對你沒有任何好處,阿奕是脾氣好,才由著你胡鬧,換做其他人的話,早就一狀紙告到父皇那裡去了。」
望舒聽了,腦門一陣陣烏鴉排隊飛過,這話說得好像在沈白家裡發生的事,都是她和沈白兩人苟且商量,她再怎麼蠢鈍如豬,也不會帶著自己的未婚夫去見情郎吧;還有,對自己的小妹妹說這種話,真的不要緊?
「太子哥哥,你的思想太齷齪了,太傅教導我們要以仁愛之心面對我們的子民,沈白是我們的子民,我只不過是儘自己的餘力罷了,況且奕哥哥都沒有做出任何懲罰,你卻在那裡揣度不斷。」
「牙尖嘴利了,懂得反抗了?」
江睿炘眉色一掃,單手把她撈起來抱在懷裡撓痒痒,她笑著一個勁的躲,笑鬧一陣以後,望舒推開他,抬起頭正色道:「太子哥哥,你還會像之前那樣,把我當做空氣,不理我嗎?」
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江睿炘收斂了一下神色,頓了頓,才鄭重其事的搖搖頭。
「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
之前他疏遠望舒,是不想她因為自己受到任何傷害,但是漸漸的他明白,這樣做根本不是上乘之選,要是每個他想保護的人都要疏遠,那麼他要疏遠多少人呢?
「真的?」
「真的。」
「要拉鉤鉤才算數。」
望舒說著,伸出右手小尾指,這個朝代似乎並沒有拉鉤鉤這個說法,但是江睿炘已經習慣了她經常冒出各種奇怪的想法,於是也沒有質疑,而是學著她也伸出了右手的小尾指勾了上去。
「拉鉤鉤,一百年不行變,違背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吞一千根針,懲罰那麼重啊?」
「就是因為重,所以才絕對不能違背。」
回宮以後,望舒沒來得及回自己的住所,而是去了和秀宮看望阿娘,以免讓阿娘擔心太久。
還沒踏進和秀宮,她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阿娘,阿娘,我回來了。」
蔦蘿聽到她的聲音,連忙迎出來滿臉笑容的走到她面前,仔細打量一番,看到她白白嫩嫩的臉上,有好幾道劃痕,都已經結痂,頓時心疼不已,蹲下來急切的問道:「小公主,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這樣?」
其實小孩子磕磕碰碰是很正常的事,她這點劃痕比起裴傾奕,不知道輕了多少倍,但是在蔦蘿和其他人眼裡,她這已經是十分嚴重的傷。
「不小心摔倒了,沒事。」
望舒不介懷的笑著,看著蔦蘿說道:「你可別大驚小怪的,讓阿娘擔心就不好了。」
「但是,但是……」
小公主一張漂漂亮亮的臉,現在變成花臉貓似的,怎麼能當做沒事發生?
「行了,這事就聽我的,幾天後褪痂就沒事了。」
望舒說著,邁腿往裡走,小孩子就是有這點優勢,只要不是深入骨的傷勢,都很容易好,而且還不留疤。
蔦蘿無法,只好跟在她身後,一同走了進去。
良妃聽到她的聲音,高興的連忙走出來,一把拉過她抱在懷中,語氣哽咽的說道:「舒兒,你可算回來了,想死阿娘了。」
「阿娘,我回來了。」
望舒笑著點頭,想著阿娘這麼黏自己,以後要是嫁了阿娘怎麼辦呢,是不是讓她再生個弟弟或者妹妹陪著她比較好,但是這麼多年來,宮裡再也沒有傳出任何關於子嗣的喜訊,帥渣爹還那麼年輕,宮中秘藥那麼多,再生一打都不成問題。
「讓阿娘好好看看,有沒有瘦了。」
良妃捧過她的臉,看到她臉上的劃痕,好看的眉心擰成一個川字,著急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這,這……」
「摔倒了,阿娘,宮外的泥濘路好多,一點都不好走。」
她說起謊話來,臉不紅心不跳眼不眨。
「怎麼會摔成這樣?」
良妃皺起眉頭,她知道這個小丫頭向來心眼兒多,所以才不會輕易相信。
「阿娘你不知道,這宮外的路有多難走,別說我,就算是奕哥哥和珩哥哥也摔得滿頭包,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讓他們過來,給你瞧瞧,我身上這個傷,最輕了。」
如果只是把江敬珩叫上的話,良妃不會相信,可是拉上裴傾奕的話,就絕對會相信,要知道裴傾奕在所有長輩的眼中,就是超級乖寶寶的標榜。
「真的嗎?」
良妃將信將疑,輕嘆了一聲,把她摟在懷裡,心疼的摸著她已經結痂的傷痕,緩緩說道:「聽娘的,以後可別再鬧著要出宮了。」
別的公主們,哪個不是香香乖乖的,只有她這個傻丫頭,整天把自己弄成假小子似的,也幸得裴家少爺不計較,要是換做其他人的話,早就嫌棄十八條街了。
「好。」
望舒也不想拂她的意,況且這一趟以後,估計下次再出宮,也是很遙遠的事。
和良妃說了宮外的趣事,她抹去沈白和大理寺的部分,只是著重說了蕉門山的觀音廟和東西兩市的集市,憑著她這三寸不爛之舌,愣是把平淡的經歷說的津津有味。
出了和秀宮,便朝著明軒走去,元祿明顯等了許久,一直在探頭望,看到她的身影連忙走上前彎腰說道:「我的小祖宗啊,你怎麼現在才來啊。」
「怎麼了?」
望舒看著他一副人有三急的模樣,心想她似乎沒欠元祿的錢啊。
「皇上知道九殿下回宮,在此等候多時,也不見你來。」
「我現在就去見父皇。」
望舒瞭然的點點頭,然後大步朝前走,有時候得寵也不是什麼好事啊,兩邊都快兼顧不過來了。
「快,快。」
元祿擦拭著額頭上的虛汗,都說伴君如伴虎,但是元祿現在才覺得伴著九殿下才是危險的事情,永遠都不知道她下一刻做什麼;皇上在明軒等得不耐煩,臉色越來越差,他都不敢在軒內伺候,連忙退出來看望舒什麼時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