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表達感情的方法

  「你怎麼了？」

  裴傾奕上前幾步，把她攔下來，低頭問道。

  

  「我去添茶水啊。」

  望舒抬起頭，臉上的笑容很飽滿，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這裡又沒有外人，有什麼話是不能對我說的？」

  儘管望舒裝的很像，但是也瞞不過裴傾奕，算起來也認識了三年，就算不是十分熟悉，也算不上陌生。

  望舒吁了一口氣，把茶壺塞在他的手中，然後拉著他到拐角處，心事重重的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其實她聽到的只不過是很普通的一些對話，話語中的含義也很有歧義，可以認為有問題也可以認為沒問題。

  如果是她誤會了的話，那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可是，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她也不能錯過。

  「我剛才一個人在審訊室里，聽到一些話，不知道是不是理解錯了，魏大人都審不出的疑點，你覺得我可信嗎？」

  裴傾奕下意識的想搖頭，畢竟整個大理寺和一個七歲丫頭相比，只要不是神經失常的人，都知道站在那一邊才是對的。

  但是他見識過望舒在國子監上，和太傅據理對峙的場面，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是絕對不會相信，一個小丫頭也有這等的魄力和才識，可以說出大道理。因此，現在望舒的這番話，他雖然不相信，但是也不會輕易去否認。

  「你都聽了什麼？」

  他看著望舒，小聲問道。

  望舒想了想，把胡海雲和那個中年人的對話複述了一遍，連語氣都學的惟妙惟肖。

  「當真如此？」

  裴傾奕聽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但是他畢竟也只是半大的孩子，而且事發距離現在已經七年，那時候他也不過只有六歲，哪怕再聰慧，一個六歲的孩童能知道些什麼。

  「也許只是尋常對話，我們身為二哥哥這邊的人，自然會偏頗不少。」

  望舒覺得這件事可大可小，一時之間也不能馬上做出判斷，看著裴傾奕眉頭緊鎖的樣子，揪著他的衣袖，鄭重說道：「話我是告訴你了，但是切勿要亂傳出去，萬一我們理解錯了，這個誤會就要鬧大事，很有可能會牽涉到人命。」

  她心中其實並沒有完全不能殺人，或者不能害人的念頭，但是底線是不能累及無辜。

  裴傾奕聞言，鄭重的點了點頭，想了想再問道：「這件事要和太子說嗎？」

  「等魏大人呈奏摺上去，我看父皇的態度再說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其實也很矛盾，作為一個並沒有任何遠大理想的吃貨兼懶貨，她只想安穩富足的過完這一生就足矣，但是有時候並非那麼簡單就裝作不知道。

  「好，那我們回去吧，出來太久，太子會擔心。」

  裴傾奕雖然這樣說著，但是臉上的神情也凝重了不少，至關重要的幾句話，如果是被大理寺其他人聽去，還能作為人證什麼的，但是卻偏偏給一個小丫頭聽了，誰會相信一個小丫頭的話。

  不過反回來，如果但是站在那裡的不是望舒，而是其他人的話，他們也不會鬆懈說出這些話。

  「好。」

  望舒點了點頭，指了一下他手中的茶壺，做戲要做全套，大理寺的人都不是吃素的，端著一個空茶壺出去，再端著一個空茶壺回來，任憑是誰，都會有疑問。

  酒足飯飽以後，各大人摸著鼓鼓的肚子道謝，魏大人低頭和江睿炘說著什麼，由於距離太遠，望舒聽不真切，只是看到他面無表情安靜的聽著，想來也是關於二哥哥的事。

  忽然間，他抬起頭，對站在門邊的夥計小哥兒招呼了一聲，指著掃蕩一空的其中幾個盤子說道：「這幾樣，再做一份，裝食盒。」

  夥計小哥兒點頭離開，馬上通知廚房。

  倒是魏大人有些意外，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堂堂一國太子，隨便去哪家官員吃飯，人家都得把家底子掏出來伺候周到，要是天上有鳳凰，地上有麒麟，水裡有青龍，都恨不得抓起來紅燒了討好，還需要下館子裝食盒？

  但是，這是太子的愛好，就算是魏大人，心裡存了疑惑，也不會問出口。

  出了天香樓，馬車在外等候，旁邊還站著親衛軍，望舒才剛鑽進車廂，食盒就被丟了過來，樂得她馬上嗷叫一聲，就差沒對江睿炘主動獻吻了；這個念頭最後被她生生克制住，畢竟在這個閉塞封建的朝代，她要是真親了太子哥哥，且不論江上歌會不會抽死她，估計太子哥哥也不會放過她。

  更別提還有一個腐酸到不行的裴傾奕。

  一般危及性命的事，她都不會做的。

  「謝謝太子哥哥，你最好了，最愛你了。」

  雖然不能親親表達自己的激動之情，但是言語表達還是可以的，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食盒，一陣陣飄香讓她的五臟廟都激動地打起鼓來。

  可是，一旁坐著的江睿炘，面色卻有些古怪，好像生吞了一隻四爪晃動的老鼠一樣。

  「你在說什麼？」

  他臉色一沉，有些嘟囔道：「什麼愛不愛的，也不知道是誰教這些話。」

  望舒正在大口吃著扇貝粉絲，聽到他這麼說，訥訥的抬起頭，口裡還咬著粉絲。

  她這才猛然醒悟，深受封建其害的太子哥哥，恐怕活了十八年，也沒有對他說過一個愛字吧，儘管這個字也許在幾歲的時候，就已經被太傅教導，一筆一划寫的端正無比。

  「這很正常啊，我也會對父皇這麼說。」

  看來，她很有必要教導這些哥哥們，如何去表達情感。

  「父皇是什麼反應？」

  江睿炘語氣中帶有懷疑，不光是他，還有江上歌和裴傾奕也表示懷疑，他們一般對愛的理解是，君王對臣子的關愛，帝皇對百姓的博愛，還有對其他物品的喜愛。

  至於人嘛……也愛，但是基本不會說出口。

  「父皇呀，可比太子哥哥誠實多了，他也會回應說他愛舒兒。」

  望舒答得順利，完全看不出在說謊，說話間扇貝粉絲已經被她一掃而空，繼而把目光投向其他菜餚。

  三人聽了，臉色變得更加古怪，也許他們窮盡腦汁都沒有辦法想像，威儀嚴肅，一絲不苟的皇上，會用什麼語氣和神情去回應望舒，光是一想都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