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躲不了的小尾巴
2024-05-02 16:03:05
作者: 山有狐
她一直疑心,上輩子自己肯定做了許多缺德的事兒,而且最為缺德的事兒就是沈白,否則這輩子怎麼像個冤魂似的,纏在身邊怎麼都甩不掉。
「哥哥,哥哥,你回來了,我給你熱菜。」
花映笑得很歡快,從她的神情舉止看來,沈白大晚上回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花映娘似乎也聽到了聲響,披著一件外套,跟著走出來。
沈白沒理一旁歡快的花映,而是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臉色不太友好的裴傾奕,語調低沉的問道:「他怎麼會在這裡?」
只不過幾天沒回來,大半夜的家裡就多了一個陌生男子,而且他似乎還記得裴傾奕。
的確也是,都打過架的,是有多大的心,才能忘記。
估計裴傾奕也有些意外,沒直接回答沈白的問話,而是朝著房間的方向望過去。
望舒慫了慫,連忙把頭縮回去,她此刻唯一的心情,就是想著爬窗的話能不能逃跑,但是把兩人撇下是不是有點不太仗義?
沈白注意到裴傾奕的目光,轉身大步朝著花映的房間走去,直接把門推開。家裡只有阿娘和妹妹,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要是發生個什麼事,實在是不敢想像。
他用力把門推開,木門因為受力過大,撞到牆後跟又反彈回來。
望舒連忙退後兩步,臉上驚恐的表情還沒褪去,努力擠出一個笑意。
看在都算是老熟人的份上,不會大半夜的把她趕出去吧。
沈白的臉色,慢慢由慍怒變成驚愕,最後變成不知所措。
那幾秒種好像幾個世紀那麼漫長,還是望舒先開口打破沉默。
「真巧啊,這是你家?」
花映也跟著跑了進來,走到望舒身邊,抬起頭看這沈白嗔道:「哥哥,你把人嚇到了。」
沈白神情複雜的看著自家小妹,有看了看十分無辜的望舒,一下子沒能理清發生什麼事,只好有氣無力的說道:「先出來吧。」
廳里,除了熟睡打呼呼的江敬珩以外,大家都到齊了。
花映娘看出沈白的臉色不太對勁,於是連忙解釋說道:「這幾個孩子早上和花映來到家裡,打算暫住兩天,而且他們還給錢買了藥和菜,他們不是壞人,就是恰好……」
「娘,我知道,我認識他們。」
沈白打斷她的話,看了裴傾奕一眼,然後轉頭望向一旁的望舒,心頭一熱,說道:「別站著,來這裡坐,我給你倒茶。」
家裡還有一些陳茶,是他爹還在的時候留下來的,平時都不捨得喝,一直放在陶罐里存著,來了重要的客人才會拿出來,而望舒,無疑是最重要的客人。
望舒隨著他指的方向走去,沒走兩步,就被裴傾奕伸手拉住手臂,把她拉到自己身邊,警惕的看著對方。
沈白沒有說什麼,而是轉身走到木櫃前,把裝茶的陶罐拿出來,又讓花映去燒水。
「真沒想到,竟然是舊識,阿白你怎麼從來都沒說起過?」
花映娘欣喜的說著,她起初還在擔心因為收留了陌生人會讓沈白生氣,畢竟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朝代,特別是丈夫死了以後,兒子便是主心骨,他的一句話,可以否定所有的抉擇。
「我提起過。」
沈白的神情很複雜,又看瞭望舒一眼。
因為望舒站在裴傾亦身後,所以他也不能坐下,大家一起站在廳里,怎麼看怎麼奇怪。
最後還是望舒察覺異樣,笑著說道:「別站著,坐下說話吧。」
她是好心化解尷尬,可是屋裡只有三張凳子……每說一個字,都把氣氛往更尷尬的境地推去。
不過這種情況對沈白來說已經司空見慣,他在花映的房間裡搗鼓了一下,幫助幾個大小高低不一的木箱,權且勉強能當做是凳子。
「什麼時候提過,我怎麼不記得?」
望舒他們一行人的舉止,看著就像是大富大貴人家的孩子,自家的兒子,怎麼會認識他們。
「三年前爹的安葬費,還有我現在這份差事,都是托她的福。」
「什麼?」
花映娘被結結實實嚇了一跳,這些事她聽沈白說過,但是沒想到當初的恩人就在眼前,這么小的一個丫頭。
其實不光是花映娘,站在望舒身後的裴傾奕也被嚇到了。
望舒感覺到脖子上有一股灼熱的視線,回頭看到裴傾奕殺人般的眼神,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挺多故事的,好像還曲折離奇?」
裴傾奕對於望舒的事,向來都不多管,甚至連問一句都不問,否則也不會指婚三年以來,他和望舒之間的陌生,只要眼不瞎的都能看出來。
所以,夾帶冷嘲熱諷說完這句以後,他似乎察覺到自己管得太多,於是閉上嘴巴,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不離奇,大哥哥也知道,而且讓沈白加入親衛軍,是大哥哥的意思。」
關鍵時刻,太子哥哥自然是要出來背鍋的。
「竟然是恩人,實在是太巧合了,就好像冥冥中註定了一樣。」
花映娘激動的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雙手放在跟前搓著,來回踱著步子,然後走到望舒面前蹲下,緊緊抓住她的手,哽咽的說道:「謝謝,真的太謝謝你了,我一直想著,如果能親自見你一眼該多好,沒想到竟然有這個機會,如果沒有你的話,那段時間我們娘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望舒,阿白能遇到你,實在是太好了。」
被一個大自己那麼多人,心懷敬意的感謝,饒是伶牙俐齒的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被人心心念念了多年,只為了能見面說一聲感謝的話,可是當初的事,對望舒來說,比舉手之勞更加隨意,甚至一度,她還覺得沈白很煩,想要躲得遠遠的,永遠都不要見面。
對比起來,她覺得羞愧無比,根本沒資格接受花映娘的道謝。
「別這麼說,能幫到你們,也太好了。」
第一次覺得,自己隨意的一個決定,對別人來說,是那麼的重要。
所以望舒倒是有些開始理解,在狩獵場的行宮裡,沈白對她的那些怪異執著,也許是想和她道謝吧,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才算最合適,只能一直一直的,說著一些無法理解的話,希望能把那份感激,最準確的傳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