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往事不堪回想

  「明軒？你說你去了明軒？」

  瑞貴妃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江硯心，她很清楚這個女兒，哪怕是賭氣的話，也不會亂說。

  「對，明軒，而且還是望舒帶我去的。」

  江硯心很清楚她娘的性格，後宮妃嬪那麼多，她娘能穩居瑞貴妃的頭銜，光是長得好看，有娘家勢力撐腰是不夠的，沒有爭寵往上爬的手段，只會像良妃那樣，處於一個安逸不慍不火的身份。

  

  瑞貴妃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她定了定心神，明軒那個地方，她去過兩次，第一次是還沒懷上硯心，第二次是懷著硯心。

  那時候剛入宮，二八年華如同花一樣綻放和張揚，身為後宮最年輕最得寵的嬪妃，她覺得自己是與眾不同的，和那些愚蠢的女子不一樣，她可以拴住皇上的心。

  所以，便硬闖明軒，正德等人一再阻撓也沒能澆滅她的想法，不顧一切闖了進去，看到皇上手拿書卷品讀。

  不等她笑臉迎上去，就被皇上一記冷漠肅殺的眼神嚇得當即跪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直溫溫和和，對她各種胡鬧要求都一一納下的皇上，卻因為她闖入明軒而生氣。

  門外的正德，已經讓小太監匆匆進來，把她架了出去，這件事以後，皇上足足有三個月沒有再踏入她的寢宮，要知道對於一個風頭正茂的得寵妃嬪來說，三個月的空房，意味著什麼。

  後來懷了硯心，幾日不見皇上來，心中鬱結不已，畢竟有了身子的女人，總愛忍不住胡思亂想，越想越坐不出，派宮女去請皇上被告知在明軒。

  其實有了上次的教訓以後，她不該再魯莽，只是懷著身子的女人，難免會有些小情緒，左等右等等不來以後，把上次的教訓拋諸腦後，挺著肚子再闖；守在門外的太監見她挺著肚子，不敢動真格攔著，只能好言相勸。

  此時的她哪裡聽得進去，呼的把門推開，明軒里不僅有皇上，還有諸位議事的大臣。

  她因為這件事，差點被打入冷宮，若非是娘家爹爹和哥哥們苦苦哀求，加之臨盆在即，哪裡還有現在的瑞貴妃。

  明軒對她來說，不僅僅是一個地方的名字。

  而是一種不可逾越的鴻溝，哪怕是仰望，都覺得刺眼。

  江硯心見她愣在那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小步走到她跟前，壓低聲音說道：「父皇不僅允許我出宮，還留我在明軒吃了早飯，放在從前這些都是不敢想的事，我實在不知道望舒哪裡帶壞我了，如果在阿娘心中，這就是帶壞，那我寧可學壞罷了。」

  瑞貴妃像是猛然回過神一樣，肩膀微微顫抖。

  她幾乎要堵上性命硬闖的地方，這個不自量的丫頭卻能隨意進出，還能帶著硯心一同，對此還能說什麼呢。

  「皇上他，他竟然可以這樣，明明是那麼森嚴的地方，對臣妾那麼無情……」

  瑞貴妃嚅著嘴唇，自言自語的說著。

  「阿娘？」

  江硯心從來都不曾見過阿娘露出這種表情，有些慌張的上前問道。

  「娘娘，你沒事吧。」

  彩雀也察覺到自家娘娘的不妥，上前扶著她急切問道。

  望舒站在一旁，和小燈小安兩人對視，顯得特別無辜，唯一祈願的就是瑞貴妃可別有什麼暗病，一旦在她這裡發作，到時候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加上瑞貴妃對她的厭惡，真要是出了什麼事，還不把矛頭都對向她，把她怨懟致死。

  「沒事，想起從前一些不愉快而已。」

  瑞貴妃擺擺手，看到女兒一臉擔心的模樣，不由得一陣欣慰。

  「來，硯心，你把去明軒的事，好好和阿娘說說。」

  瑞貴妃拉著江硯心的手，把她拉到身旁坐下，柔聲說道。

  似乎已經忘了，這裡是望舒的住所，兩母女要是想好好聊聚一番的話，就應該回到明玉宮。

  江硯心在瑞貴妃面前甚是乖巧，坐在身旁，把如何去明軒，以及到了明軒做了什麼，都一一詳說。

  望舒在一旁站累了，也不顧她們，找個一個舒適的地方坐下。

  每次去完帥渣爹那裡，她都會很累，不是身累就是心累，除了要被帥渣爹當猴兒耍以外，她還要把自己的智商拉到和年齡相等，不停的賣萌賣蠢。

  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是盡頭啊。

  「主子主子，你快嘗嘗，看好不好吃。」

  小燈端著一個小碟子過來，純白點綴小梅花的小碟子裡，裝著樣式精美誘人的糕點，那是宮中不曾見過的。

  「換御廚了？」

  望舒隨手拿起一塊，塞進嘴裡，頓時濃郁的桂花夾雜淡淡的荷香充斥齒間，細膩的口感，甜糯恰到好處，幾乎要把舌頭都跟著吞進去。

  「好吃，你們也試試。」

  她好像發現新大陸似的，拿起一塊抹茶綠色塞進小燈的嘴裡，有好吃的東西，她從來都不獨食。

  小燈被塞的滿滿一嘴，一邊放下小碟子一邊笑著說道：「這可是裴少爺特地送來給主子嘗鮮，這份心意，宮中御廚哪能做得出來。」

  「裴傾奕？」

  望舒結結實實的吃了一驚，如果不是知道小燈小安是不會對她說謊，她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那塊榆木頭疙瘩，會做出這種事。

  「對呀，就是裴少爺。」

  小安也跟著在一旁笑著點頭，然後微微側著臉，帶著小惆悵說道：「原本裴少爺要等你回來，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就有要緊的事，匆匆離開。」

  「離開才好。」

  望舒呶了呶嘴，想起昨天裴傾奕那一副道貌岸然，把她痛斥得一文不值的模樣就來氣。

  「主子快別這麼說，裴少爺可是你未來夫君呢，今天奴婢近距離看著裴少爺，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什麼公子陌上如玉，也比不上裴少爺的神韻。」

  小安一臉花痴的說著，幾乎就要化身小迷妹。

  望舒則一臉淡漠的搖頭，用無感情的聲調否認：「別給他的外表騙了，你要是了解他，就會知道他根本就是大混蛋。」

  「哎呀呀，主子你不用這麼快貶低裴少爺，奴婢們又不會和主子搶。」

  小安說著，旋即抱著小安，兩人笑成一團。

  「你們真誤會了，那就是混蛋。」

  望舒知道，此刻不管怎麼解釋都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