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狡猾如狐狸

  元祿對於風風火火本來的九公主殿下，已經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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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有一天，望舒頂著一頭雞窩衝過來，也不會太過於驚訝。

  「見過二公主殿下，九公主殿下，你們來可是見皇上？」

  元祿朝著兩人作揖，恭敬說道。

  「父皇下早朝了嗎？」

  望舒抬起頭問道，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除非是早朝有很多事情要稟報定奪，否則每日時間都相差無幾。

  「皇上剛剛回來。」

  元祿如實回答，也不阻攔，伺候在皇上身邊這麼多年，他也很清楚皇上的性情，知道望舒丫頭來找，不會讓她吃閉門羹。

  「煩請元祿公公進去通報一聲，說舒兒和硯心姐姐求見。」

  雖然元祿對她的到來並不意外，但是該有的禮儀，她還是會遵守。

  「是。」

  元祿點頭，轉身進去。

  江硯心站在明軒大門前，有些不安的左顧右盼，這個地方她知道，卻從來沒有進去過。

  這個地方是僅次於御書房，皇帝辦公的場所，為了阻隔紛擾，明軒周圍種滿了青翠欲滴的湘妃竹，風吹過只能聽見輕微的「沙沙」聲，安靜的讓人覺得詭異。

  江硯心饒是再任性跋扈，也不會輕易穿過層層湘妃竹，來到這裡找父皇。

  她在心裡暗暗咋舌，不禁斜眼看了身旁望舒一眼，越發的角色望舒這個丫頭，實在是不能用常理來看待，而父皇對待望舒的態度，同樣也不能用常理來看待。

  元祿很快走了出來，一臉笑容的走到兩人跟前，又是作揖才說道：「二位公主，裡面去。」

  這是江硯心第一次走進明軒，雖然明軒在布局和陳設上，都不及御書房莊嚴肅穆，可是作為天子辦公的地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小覷。

  她低著頭，一改往常的囂張，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反倒有幾分和江芳芝相似。

  「父皇，舒兒來了。」

  比起她的小心翼翼，望舒就好像回到自己住所那麼隨意，蹬蹬小跑兩步上去，雙生撐著案桌，踮起腳尖眯著眼睛笑道：「為了來看父皇，舒兒都來不及吃早飯呢。」

  江岱煦見她來了，眼底浮起笑意，但是嘴角卻依舊繃得緊緊。

  「胡鬧，連規矩都記不住了嗎？」

  望舒聽了，退後一步，雙手互疊，壓在跨旁施禮。

  「舒兒見過父皇，父皇吉祥安康。」

  江硯心跟在一旁，也連忙施禮道：「硯心見過父皇，願父皇福體呈祥。」

  江岱煦看了江硯心一眼，問道：「你怎麼來了？」

  江硯心還沒想好怎麼作答，望舒便開口說道：「是我邀硯心姐姐來的，父皇，讓她和我們一起出宮吧。」

  「舒丫頭，你當出宮是鬧著玩，誰都行？」

  江岱煦皺起眉頭，他本來連望舒都不想放出去，現在再多一個硯心，更是不會輕易答應。

  但是皺起眉頭歸皺起眉頭，還是揮揮手讓元祿去準備早點，元祿得令後轉身離開，留下他們父女三人。

  「父皇，此番出宮，除了舒兒以外，都是哥哥們，畢竟男女有別，若是舒兒有硯心姐姐作伴，一路上也就不覺得寂寞。」

  總之她的說辭很多，不怕江岱煦盤問。

  但是皇帝既然能當上皇帝，智商什麼的，自然不會輸給一個孩子，很多時候不過是讓著望舒，和她鬧著玩罷了。

  「既然怕寂寞，留在宮中就好了。」

  如果江岱煦不想鬧著玩，想和他舌戰，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怎麼行，父皇答應的事，可不能反悔，君無戲言。」

  望舒急急說到，帥渣爹真是狡猾如狐。

  「答應了你的事，朕不會反悔，但是強求的事，朕就未必會再應許。」

  他可是很有原則的，不會因為區區幾句賣萌撒嬌就答應，從前那些答應，都是失誤。

  「可是父皇，隊伍里只有舒兒一個人，若是遇到了什麼不便的事，總不能讓哥哥們幫忙吧。」

  望舒眨著大眼睛，天真無邪的說道。

  「什麼不便的事？」

  江岱煦看著她，他身為一國之君，從來都不曾管過瑣碎小事，更妄論小丫頭的那些不便之事是什麼。

  「就是女兒家的事。」

  望舒故意扭捏了一陣，踮起腳尖在地上劃著名圓圈圈，江硯心在一旁看著，她從來都不知道望舒有這般多的小詭計，看來從前還真的是小瞧她了。

  「就是……就是如廁啦，沐浴啦，還有夜晚睡覺，以及談心事等等，父皇，你該不會想這些事都要交給哥哥們和奕哥哥去做吧。」

  隨著望舒的話，江岱煦腦海里浮現出一幅幅畫面，然後額頭上的青筋，歡快的叫囂著。

  這種情況，他是絕對不會讓其發生的，那麼寶貝的小女兒，他自個疼都來不及，怎麼會被那幾個毛躁的小子欺負，還有裴家的毛小子，每次見著望舒都繃著一張臉，他如今都幾乎要後悔把望舒指給那個毛小子了。

  「行了，別說了。」

  他揮揮手，不讓望舒說下去，省的腦海中的畫面，越來越多。

  「硯心，此番出宮，可不比狩獵，隨行的人不多，算是微服私巡，條件自然不如宮裡有人伺候著舒坦。」

  他看著站在一旁的江硯心說到，畢竟硯心是他為數不多還算上心的女兒。

  「回父皇的話，硯心不怕吃苦，能和哥哥們出宮，是硯心的福分。」

  江硯心低著頭，款款答道。

  像望舒那毫無章法的舉止，她可做不出來，而且比起小望舒，她如今已經是十四有多的大姑娘，及笄以後就可以嫁人相夫教子，更是要注意自己的行為。

  「舒丫頭整日胡鬧，想一出是一出，你不必替她說話。」

  江岱煦以為她是被望舒拉著過來，強行要陪著出宮，就算他這個被男尊女卑思想腐蝕的渣爹，也不會強求兒女們做不願意做的事情，江硯心要是搖一搖頭，就算望舒在地上打滾，他也不會答應。

  「不是的，女兒也想出宮。」

  江硯心猛地抬起頭答道，忽覺自己失態，又馬上把頭低下。

  望舒在一旁，看著兩人文縐縐的對話，心裡一陣交集，怎麼古人這般不利索，等商量好天都要黑了。

  「父皇，父皇，你這算是答應了嗎，可不許再反悔哦。」

  望舒大步上前，拉著江岱煦的衣袖，搖晃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