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等不及發難了
2024-05-02 16:01:43
作者: 山有狐
日子一天一天的忙,幾乎都察覺不到正以飛快的速度朝前奔。
直到,江硯心大鬧住所,望舒才停下忙碌的腳步。
「江望舒,你答應我的事,到底要拖到什麼時候?」
「是不是我不說,你就沒把我放在眼裡,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算什麼東西?」
「你再不出來,信不信我砸了這裡?」
「都滾開,別攔著我!」
江硯心一連串如同鞭炮的罵聲,源源不斷的傳來。
此時的望舒正手拿狼毫筆,琢摸著太傅布置的家庭作業,獨立思考完成一篇不少於三千字,對堰都發大水後,百姓生計做闡論。
她焦頭爛額中,就聽到江硯心的叫喊聲。
「主子,主子,二公主她來了。」
小燈急忙忙跑進來,語氣略顯害怕。
「我知道了。」
望舒抬起頭,目光所及的窗戶院子外面,風吹動之處,枯黃的葉子簌簌落下。
她愣了愣,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入秋了?
距離狩獵,竟如差不多過了半年之久,她每日埋頭於崔尚宮的刁難和太傅的重壓之下,幾乎連最後偽裝的那點童真都快要忘掉了。
在小燈不安的眼神下,望舒快步來到中庭,看到江硯心站在鏤花小窗旁,滿臉的不耐煩,一張姣好俏麗的臉蛋,因為生氣,而微微漲紅。
她穿著合身的棉褂,手工很是精細,上面的三色堇全都是手工刺繡,栩栩如生的在她身上綻放著,下擺是百褶裙,素錦的顏色,下面是紅色的花瓣,漸往上遞減,遠遠看過去,就好像裙底沉澱了一層花瓣似的。
「硯心姐姐好。」
望舒乖巧的叫了一聲,朝她點頭。
江硯心看到她,一直緊繃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點,但是依舊難看。
從狩獵場回來以後,江硯心一直耐著性子等待,等了一個月也不見父皇那邊有什麼動靜,便想和望舒談談,可是望舒忙的像個沒腳陀螺似的,沒等她上前問話,已經拎起布包像兔子似的溜了。
幾個月下來,竟然連一次單獨相處的機會都沒有。
江硯心幾乎都要認為,望舒是不是搶了她男人,然後躲著她跑。
「說,你這是什麼意思,都小半年過去了,忽悠我呢?」
的確是忽悠。
但是望舒可不能當著面承認,否則分分鐘被她撕了。
「硯心姐姐應該知道,這段時間我所有空餘的時間,都在國子監,鄭太傅的嚴格你不是不知道,根本沒有多餘的一秒鐘。」
是藉口,也是事實。
「哪怕連見父皇一面的時間,都沒有嗎?」
江硯心反問,走到她面前,湊過去,鼻尖都快要戳到臉上。
「父皇問的都是學堂的事,舒兒不敢擅自岔開話題,而且我怕過多提起肖參領的事,會讓父皇誤會,好歹我是有主的人了。」
回來以後,雖然事情不多,可是卻很忙,她向來不太擅長說謊,所以也不太記得自己說過的謊話,如果不是江硯心提起,估計也就過去了。
只是,江硯心不會輕易放棄。
她今年已經十四有多,開春以後就到了及笄的日子,可是關於她的婚事,卻從來都不曾聽父皇說過,怎麼能不著急。
「要不,硯心姐姐問父皇吧。」
望舒滿腹心思都放在堰都的洪水和崔尚宮要求她彈的琵琶上,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事情。
這等情情愛愛,實在是沒法讓她感興趣。
還不到十五就鬧著要成親,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早戀問題了。
「我……我才不會去找父皇!」
江硯心連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她是無論如何,絕對,一定不會去找父皇。
問這世上有哪個做姑娘的,主動跑去問爹爹,什麼時候把自己嫁出去,這個恨嫁的心思,哪怕再強烈,也不會問出這種羞家的事情。
她漲紅了臉,伸手揪著望舒的衣領,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說道:「總之這件事,你要是不辦妥的話,我在宮裡多久,就讓你難受多久。」
一旁站著的小安和小燈,見自己主子被欺負,哪裡氣得過,就算對方是二公主,也不能這麼欺負人。
「二公主,請你放手,小心誤傷了主子。」
小安在一旁攔著江硯心,而小燈則抓著她的手說道。
「滾開!」
江硯心怒喝一聲,不過是兩個低賤的宮女而已,連碰自己的資格都沒有。
她身邊的宮婢,倒是十分盡責,雖然不敢對望舒做什麼,可是對小安和小燈,倒是絲毫不手軟,仗著大幾歲,不管是力氣還有身高都是碾壓,左右開弓,一手拉住一個人,用力往一旁摔,簡直是毫無懸念的,小燈和小安兩人被甩了出去。
不等她們爬起來,宮婢上前,騎在她們身上,伸手就要掌嘴教訓。
「住手!」
望舒見狀,大喝一聲,想要推開江硯心的手。
但是江硯心不管在身高還是力氣上,同樣也碾壓她,揪著她的衣領,抓著她的手腕,根本什麼都做不到;看來上天在加天賦值的時候,不光是忘記加她女工的天賦值,就連力量的天賦值都忘記了。
見她為兩個小宮女求情,更是怒不可赦的皺起眉頭,咬牙切齒的把她用力撞在牆上。
「江望舒,你可別太過分,在你眼裡,本公主還不如一個宮女嗎?」
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她不會說出來。
「硯心姐姐何苦要和一個宮女比較呢,但是硯心姐姐你再不住手,我保證你的婚事,絕對不會再理。」
堅決的口吻,說到做到。
一向囂張跋扈的江硯心,除了阿娘和父皇的話,誰都不會放在眼裡,可是那一瞬間,望舒冷冽的目光,卻讓她怔了一下。
「你敢。」
儘管有些退卻,江硯心卻依舊高傲的額抬起下巴。
「硯心姐姐就儘管看著,我敢不敢。」
望舒看著小燈和小安,兩人都不是那宮婢一個人的對手,恰逢念芯還有嬤嬤等人都不在,真是連搬救兵走沒辦法。
江硯心和她對峙了好幾秒種,才憤恨的目光移開。
她竟然會畏懼一個小丫頭,不可能。
只是不想和一個蠢丫頭有過多的爭執而已,做姐姐的,還是要有姐姐的風範才行。
江硯心想到這裡,似乎找到了台階,於是扭頭對身後的隨行宮婢說道:「放開她們。」
隨行宮婢很是聽話,馬上放開小安和小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