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幕後調查
2024-05-02 16:01:15
作者: 山有狐
蔦蘿快步走來,忍不住略帶責備的說道:「小公主,你怎麼亂跑出來,娘娘找不到你,都快急瘋了。」
「睡悶了,便到處走走,我們快回去吧。」
望舒笑的特別好看,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偽裝什麼的,她很熟悉。
「念芯怎麼也不跟著,她不該這麼粗心。」
蔦蘿見望舒沒事,才長長舒過一口氣,脫下褙子披在她的身上,牽過她的手往聽風小築走去。
「小公主,你以後可別亂跑了,娘娘可都急壞了,你才剛剛恢復不久,要是再出個好歹,那可怎麼辦。」
蔦蘿可不像念芯那麼好忽悠,說了要把她帶回去,就不會讓她中途溜走。
好在此刻望舒沒心情跑去別的地方玩,便跟在蔦蘿的身邊,乖乖的回去。
是她太天真了嗎?
以為哥哥們對她稍微好一點,笑一下,就錯覺他們喜歡上自己。可是到頭來,在他們的心目中,自己依舊不過像江上歌說的那樣,跳樑小丑罷了,無聊時候解悶的佐料而已;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朝代,賣萌賣蠢,真以為就能改變什麼嗎?
等望舒走遠以後,江睿炘才收回目光,朝著馬槽方向走去。
身後兩人跟上。
「關心就關心唄,做黑臉不怕她誤會你一輩子?」
江上歌大步朝前走著,來到馬槽前,那日發狂的馬被單獨關了起來,看上起並無大礙,但是因為讓公主皇子摔倒,就算現在看起來沒大礙,狩獵結束也會被殺,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這匹馬從還是小馬駒的時候,就一直跟著江上歌,如今要被殺,江上歌也做不了主,只能再來看看。
「有什麼發現嗎?」
江睿炘把馬綁在木柱上,背靠在馬棚的梁子旁,淡淡問道。
裴傾奕伸手逐一摸著馬棚里馬匹的頭,它們似乎很溫順,任由裴傾奕撫摸。
「右後腿上側有一處傷口,似乎是小弩箭造成的,但是我查看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兇器了。」
裴傾奕慢慢的說著,臉上有著和年紀不相符的表情,更加成熟和洞察。
「沒有及時發現,小弩箭應該是被兇手拿回去了。」
他繼續說著,在腰間的布包里摸出了幾支小弩箭,比起長弓的箭,小弩箭幾乎要短一半。
「上歌,你幫我綁緊那匹馬。」
裴傾奕說著,把繩子丟給江上歌,江上歌接了過去,翻身跳進馬棚,找了一匹體型略為小一點的馬,緊緊的綁在馬繩,讓它無法掙脫。
然後裴傾奕裝載好小弩,朝著馬後腿射了一箭,馬兒吃痛,揚起脖子嘶鳴一聲,後蹄不停的踢著,因為被緊緊的綁著,所以無法掙脫開來。
小弩箭的箭頭很小,對馬匹造不成大傷害,只要讓馬夫按時敷藥,很快就會好起來。
等馬匹穩定下來以後,裴傾奕單手撐著橫欄翻身進去,敏捷的爬上馬背把小弩箭拔了出來,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馬兒,這回痛的更加厲害,弓著背做後踢動作,裴傾奕抓著馬鞍,才沒被甩下來。
「太子,你過來看看,對比一下傷口。」
裴傾奕安撫好馬匹,才扭頭對江睿炘說道。
其實根本不需要走過去看,裴傾奕的猜測完全沒錯。
「大概知道是誰做的了吧。」
江睿炘靠在梁子旁,慵懶的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看著江上歌問道。
「嗯。」
江上歌點點頭,顯得有些出神,這是他少有的表情。
「無緣無故,就讓那白痴卷進來了,還差點死掉了。」
江睿炘的語氣有些懊悔,是他疏忽了,本來以為一切都過去了,但是對於當事人,不管多少年,都不會過去。
「死掉,就死掉唄。」
江上歌無所謂的說著,對於望舒,其實他很厭煩,恨不得在他們的生活中消失,對於出事那天,為什麼不多等一會,等她斷氣了再去叫人,或者根本就不去叫人。
那天的行為,他自己都沒法解釋。
「上歌。」
江睿炘皺了一下眉頭,他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
「若非是你太在乎,那蠢豬怎麼會遭此橫禍,現在,還由不得我說了?」
江上歌依舊是滿不在乎的態度,就算是太子哥哥,他也不會委曲求全。
「這件事,不許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江睿炘說著,用手捏了一下眉心,仿佛很疲累似的。
其實不用江睿炘吩咐,江上歌都不會告訴任何人,否則他也不會乖乖在行宮殿前跪了半宿,只是說出去,有些人就不是跪半宿那麼簡單;他的隱忍,不是為了保護犯人,而是為了保護江睿炘而已。
「還有,傾奕,這時候就要發揮未婚夫的作用了,阿珩是個混小子,不能指望他,我和上歌也不方便,所以,只剩你了。」
江睿炘說著,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裴傾奕微微一怔,就算是不情願,也不能太表露出來。
「太子,你知道……」
「我只知道,父皇指婚了,你就要負責。還是說,你覺得舒丫頭配不上你?」
江睿炘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發出危險的氣息。
「不敢。」
就算是太子的陪讀兼好友,也有君臣的鴻溝,不能隨便跨越。
「好了,這裡的事交給我們,你去做該做的事吧。」
江睿炘說完,朝著他揮了揮手,這件事是他們江家的事,裴傾奕完全幫不上任何忙,要不如去安慰一下剛剛被弄傷心的望舒,更加來的實際。
儘管裴傾奕內心有一千萬個不想和望舒接觸想法,也沒有一個理由拒絕。
九公主的未婚夫,這個頭銜像夢魘一樣,在他的人生中,揮之不去。
甚至他開始懷疑,他對望舒的厭惡和排斥,是在皇上下了旨意以後,才產生的。
就好像每個人都有叛逆的心思,其中以小孩子尤為明顯,越是不讓他做什麼就越是要做什麼,越是讓他做什麼就越不想做。
沒經過他的同意,就為他安排好了下半輩子的枕邊人,本能的,開始排斥。
但是這些話,裴傾奕是不會說出來,這便是他的性格。
不多時,他出現在聽風小築,望舒的廂房前,卻站在門口躊躇不前,似乎在想著,就這樣能不能算交差了。
「裴公子,你怎麼在門外,來看小公主的吧,快進來唄。」
念芯恰好走到門外,看到裴傾奕徘徊不前,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