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脾破裂
2024-07-11 17:47:21
作者: 筱菟
「我以為阮正平買兇殺人的事,阮謹言也參與了,所以才想打他出氣的。」
顧妘有些心虛,不但不敢與之對視,連聲音都比往常說話時更低兩度。
「就算他沒參與,打他一樣可以出氣。」
「啊!」顧妘驚訝地看著封御珩,「可他要是無辜的,怎麼出氣?」
「把他的慘狀拍下來,發給阮正平。」
聞言,顧妘驚了,原來還能這樣操作?
再仔細一想,這樣確實能解氣,還能順便警告下阮正平。
只是,「阮謹言什麼都沒做,卻好好的挨了我們的打,多冤哪!」
封御珩點頭,「的確挺冤的。」
顧妘覺得自己腦袋有些不夠用了,她一臉懵地看著自家男人,「那你還教我那樣做?」
男人那雙溢滿笑意的眼眸中,帶著濃濃的寵溺和縱容,「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你做什麼 ,我都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說著輕嘆一聲,低頭在剛剛被他彈到的額上印下一個吻,「可是我的囡囡太乖了,沒有給我為難的機會。」
這男人太會撩了,不是情話卻說得比情話還溫柔繾綣。
顧妘聽得心頭火熱,恨不能立刻撲上去和他來個纏綿悱惻的深吻。
奈何這是公共場合,萬一有小朋友經過,污染了祖國的花朵就不好了。
而且顧妘甜蜜愉悅之餘,也沒錯過男人話中『為難』兩個字。
再聯想到之前東晨的自責和內疚,顧妘心裡更不好受了。
一條龍的成員,上到封御珩,下到負了傷身有殘疾只能做些後勤工作的龍,都很有原則性。
他們身手了得,按理說這樣的人,很少會吃什麼虧。
但事實並不是這樣,他們從來不會恃強凌弱,就算要對付什麼人,也會是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
看小姑娘臉色不好,封御珩熟門熟路地將人帶到戚永年的辦公室。
等四周無人後,顧妘瞬間紅了眼眶。
「叔叔,我錯了,我最近飄了。」
小姑娘將自己埋進男人結實的胸膛里,哽咽的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
封御珩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記得小姑娘前不久還說自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現在不過是打了一個可能無辜的人,就內疚成了這樣,到底還是個善良的小孩。
封御珩撫摸著心愛的小姑娘那柔軟順滑的頭髮,低聲安慰她,「打就打了,不是什麼大事。」
聞言,顧妘眼神沮喪地看著他,「叔叔你不懂,我自以為是地站在道德制高點上,還讓東晨去教訓人,可其實我連真實情況都沒搞清楚。」
「你沒看到剛才東晨發現自己打的可能不是壞人時的表情,叔叔,我真的飄了啊,都變成我討厭的那種人了。」
看著小姑娘這深刻反省的樣子,封御珩只覺得好笑。
「你還小,犯點錯很正常,而且你不是很快就自己想明白了嗎?」
顧妘還是不開心,「都說近朱者赤,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也知道你的處事原則,可還是做錯了,很不應該。」
封御珩沒有急著出言開解,而是牽著她的手走到沙發旁,擁著她坐了下去。
「我們也並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理智的。」男人收斂了笑意,認真地道:「誰都年輕氣盛的時候,我們曾經也犯過類似的錯誤,甚至比你還嚴重。」
這是顧妘不曾觸及過的男人的過去,她的注意力不由被吸引了過去。
「我第一次殺人時心情特別複雜,對屍體的慘狀感到噁心,對打死罪犯感到痛快,對自己能輕易掌控一個人的生命感到興奮。」
「任務結束後,我們回部隊接受了心理疏導,之後正常訓練,我們以為第一次殺人帶來的衝擊已經結束。」
顧妘也殺過,但她是在危急情況下進行的反擊,除了害怕並沒有什麼其他感覺。
為此還做了好幾天的噩夢,後來還是封御珩陪她去做了心理疏導才好。
「後來有一次戰友生日,我們請假出去吃飯,回來的路上遇到有人打女人。
當時因為執行過幾次任務,所以感覺自己就是正義的化身,遇到這樣的垃圾就要為民除害,於是問都沒問上前就將那個男人打了。」
顧妘有些緊張,聽封御珩的語氣就知道是他誤會了,那麼之後他會不會被處罰?
封御珩大概陷入了回憶,沒注意到小姑娘緊張的情緒。
低沉有磁性的嗓音還在繼續往下訴說著,可這次顧妘卻沒心情欣賞了。
「事後鋒哥……」
說到這個稱呼,封御珩頓了頓,很快又繼續道:
「鋒哥說我當時看起來特別冷靜,沒有生氣,沒有罵人,就是安靜地將人放倒,然後往死里揍。
他這才察覺出我的不對勁,連忙拉住了我。」
「後來我們才知道,那對男女是夫妻。而那個男人之所以會打女人,是因為他老婆把他母親的治病錢偷給了她弟弟,導致老人家來不及搶救,病發身亡。」
顧妘不知道該說什麼,封御珩當時的情況和她今天確實很像。
而且因為他當時對生命漠視的情況,如果不是他戰友攔著,很可能會出人命。
「了解了真實情況後,鋒哥陪我和那人道了歉,賠了對方一筆錢,回部隊後又帶我去做了心理疏導。
也是鋒哥告訴我,因為我們能力比一般人強,所以更要守住本心、守住底線。我們在部隊學的這身本領,是保護人民的盾,不能變成攻擊他們的劍。」
顧妘若有所思地點頭,雖然沒有明確的說出來,但想來,這就是一條龍們的行事準則了吧。
也不知道這個鋒哥是誰,聽起來封御珩對他很是信服。
顧妘在腦海里搜索著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封御珩不知在想什麼,也沉默著。
短暫的安靜後,辦公室里忽然響起顧妘小心翼翼地試探聲,「鋒哥就是你的搭檔嗎?」
封御珩的戰友,很多都在退伍後加入的他的安保公司。
另有發展的,也時常會出現在龍一他們的聊天裡,所以顧妘大都知道。
只有這個鋒哥,偶爾幾次提到,一條龍們都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不是突兀地中斷話題,就是生硬的轉移話題。
男人沉默的時間有點久,就在顧妘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啞著聲音吐出一個字,「對。」
顧妘不知道一條龍們忌諱這個名字是為什麼,她見封御珩臉色還好,忍不住好奇地繼續問道:
「為什麼我都沒見你們聯繫過?」
封御珩語塞,要怎麼說,說他背叛了自己?
說在那個導致自己重傷退役的任務開始之前,鄭劍鋒去見了封家人?
說那次自己會受重傷,可能和他有關?
可是證據呢?
想到這裡,封御珩突然臉色一變,倏地站了起來。
顧妘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你怎麼了?」
「你在這等我一會,我有點事問問龍二。」
封御珩看起來有些急,不等顧妘答應,就離開了辦公室。
顧妘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期間她還去手術室門口逛了一圈。
等在門外的龍二已經不見了,問東晨才知道,龍二和封御珩一起離開了。
顧妘以為是公司出了什麼情況,也就沒有打電話給他們。
沒想到一個多小時後,封御珩又回來了,比起離開前的焦急,現在看起來平靜了許多。
「叔叔,發生什麼事了嗎?」
封御珩正想說話,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了,進來的是戚永年。
「手術很成功,但是需要絕對臥床休息兩周,嫂子你哪裡撿來的人啊,臭死了。」
顧妘心虛地看著天花板,「那什麼,我讓人打的。」
戚永年關門的動作一頓,驚訝地看向顧妘,「這人得罪你啦?」
顧妘求助地仰頭看著封御珩,眼睛裡明晃晃的寫著:這話我沒法接了啊,我還想留點面子給自己呢。
見狀,封御珩眼裡掠過一抹笑意,出言幫她解了圍,「人還醒著嗎?我們去看看他。」
「麻藥效果還沒過,這會應該還睡著。」
「好吧,那我先回去,晚點再來看他。」顧妘本來還有些話想問,只能再等等了。
戚永年一天兩三台手術,有時候一台手術就要好幾個小時。
阮謹言這台算是臨時加塞,之後還有一台大手術,現在需要休息補充下體力。
見兩人要走,戚永年也沒客氣,「把門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