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何大清歸來！

  紡織廠。

  看著易小飛笨拙的哄著自己兒子玩耍的何雨水，眼角閃過一絲溫柔。

  多好的孩子啊！小小年紀就格外的懂事，自從接回自己家。

  易小飛初期很不適應，後來在何雨水慢慢的接觸開導下，很快的就適應下來。

  再加上劉佳樂於辛還有小小三人時不時的過來找易小飛一起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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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讓易小飛慢慢的走出陰霾狀態。

  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整個人從封閉中走了出來。

  看著懂事的易小飛，何雨水心裡忍不住對傻柱的怨恨越來越深。

  「多好的孩子你不願意認，滿腦子都是賈家的兩個寡婦，簡直讓人失望透頂。」

  何家父子倆為了寡婦拋妻棄子已經成為附近的戰坦，只要提起何家父子倆，所有人第一反應就是。

  是不是痴迷寡婦的那爺倆？

  「雨水姑姑。小弟弟又尿了，有沒有尿布啊？」

  就在何雨水埋怨傻柱的時候，易小飛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何雨水連忙找到尿布，熟練的給孩子換尿布。

  「姑姑，你教教我怎麼幫弟弟換尿布吧！這樣我就能自己換了，就不用耽誤你工作了。」易小飛眨眨眼道。

  何雨水的動作一停，隨即笑道：「不礙事的，姑姑自己換，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小飛餓了沒有？快到飯點了，一會你建軍姑父就會送飯過來。」

  「今天中午有雞腿可以吃哦！」

  一聽有雞腿可以吃，易小飛下意識的吞咽了兩下口水。

  「姑姑要照顧小弟弟，需要營養，還是姑姑吃吧，小飛喝點雞湯就行了。」

  這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溫暖的話語讓何雨水感動的悄悄擦擦眼淚。

  「沒事的，有兩個雞腿，姑姑一個，小飛一個剛剛好。」何雨水笑道。

  「那讓姑父吃，姑父天天工作也很累的。」

  懂事的易小飛還想繼續推脫，可被何雨水無情的否決了。

  「你建軍姑父不喜歡吃雞腿，他最喜歡吃雞屁股，雞腿就給你吃，你要是再推脫，姑姑可是要生氣了。」何雨水佯怒道。

  「姑姑別生氣，小飛吃就是了。」

  眼看何雨水要生氣，易小飛連忙道歉。

  「走了，去食堂，一會等你姑父過來送飯。」

  何雨水抱著孩子，牽起易小飛的手，就往食堂走去。

  走在食堂的路上，不停地有人跟何雨水打招呼。

  「主任好！」

  「主任這是準備去吃飯嗎？」

  對於眾人的打招呼，何雨水只是輕輕的頷首。

  來到食堂後，何雨水輕輕的嗅了嗅。

  「咦？今天什麼日子？食堂怎麼做肉菜了？真難得啊？」

  何雨水頓時來了興趣，紡織廠屬於輕型體力勞動，所以上級的撥款不算太多，伙食大部分都是以清淡為主。

  除非一些重大節日，廠里一般很少改善伙食。

  「小何！這裡！」

  紡織廠榮廠長笑眯眯的打招呼。

  何雨水見狀連忙領著孩子走了過去。

  「廠長，今天啥日子？廠里怎麼還改善伙食了？」何雨水好奇的問道。

  榮廠長笑了笑：「這不是還得托劉建設的福，自從他當上軋鋼廠廠長後，上級領導有意無意的都在扶持他。」

  「就連咱們這些以軋鋼廠為首的下游企業人家也是一視同仁，各種蔬菜肉食都跟軋鋼廠相同。」

  「從這個星期開始，咱們紡織廠每天也會有一道葷菜，不過我讓食堂將一葷一素變成一個菜，避免浪費。」

  「他劉建設對待咱們一視同仁，咱們也不能讓人家失望，港城的訂單是越來越多了，數量也越來越大，是時候該招人了。」

  「我也知道你最近剛生完孩子沒多久，可這個關鍵點，還真離不開你…」

  榮廠長話沒說完，不過意思很明顯，過段時間會很忙。

  會占用何雨水的大量時間，希望何雨水能理解。

  何雨水點點頭，心中開始思量起來，晚上如何跟張建軍訴說此事。

  她忙起來，就得讓張建軍多帶孩子。

  「你先吃，我回去忙了，一會建軍過來，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人的天倫之樂了。」

  榮廠長說著站起身，背著手彎著腰，邁著小碎步離開了。

  別人忙，她更忙，六七十歲的老太太，天天待在辦公室里處理公務，腰都彎了幾分。

  榮廠長走後，何雨水打完飯菜回來，笑著對易小飛說：「豬肉燉粉條，還是道硬菜呢！」

  說著遞給易小飛一個小碗以及一個白面饅頭。

  「餓了就先吃，不用等你姑父。」

  易小飛雖然很餓，不過還是搖搖頭，準備等張建軍來了再吃。

  幾分鐘後，張建軍手裡拎著飯盒，龍行虎步的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讓何雨水熟悉的身影。

  見到此人後，何雨水的眉頭瞬間緊皺起來。

  「他來幹嘛？不在保城待著，來京都幹嘛？」

  不錯，來人不是傻柱，而是何雨水的父親，何大清。

  至於何大清為何會來，那就得從兩天前說起。

  幾天前，張建軍覺得有了孩子，於情於理都得通知一下老丈人。

  更何況，老何家的血脈易小飛也在自己家，這事也得通知一下老丈人。

  於是就給老丈人寫了一封信，把他當爺爺跟姥爺的事情告訴了他。

  何大清接到信後，有點疑惑，當姥爺這事他能理解，可當爺爺？

  這事就有點玄乎了，也沒聽說傻柱結婚生子了？

  很快看完了信後，何大清終於明白了孫子的由來。

  跟白寡婦大吵一架後，何大清連夜坐上了京都的火車。

  下了火車又直奔何雨水的家中。

  張建軍一看老丈人火急火燎的趕到，有些納悶。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詢問。

  何大清卻直接指著雞湯道：「這雞湯是不是用來給雨水補身子的？」

  張建軍眨眨眼，隨後就點點頭。

  「胡鬧，會不會做飯，雞湯是這麼燉的嗎？」

  「你這叫燉雞湯？依我看這是在焯水吧？」

  「血沫都沒有撇出來，你這是什麼雞湯？」

  「趕緊給我讓開，我來做。」

  雞湯做好後，二人這才往紡織廠趕。

  緊趕慢趕，還是晚了幾分鐘，此刻食堂里也不剩幾個人。

  易小飛則在強撐著等待著姑父的到來。

  「你來幹嘛？不在保城照顧你那對兒女，跑這來幹嘛？」

  何雨水柳眉一皺，有些不悅道。

  何大清沒說話，只是接過女兒懷裡的孩子，抱起來哄著。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在怎麼說，我女兒有了孩子，我這個當姥爺的也得過來看看不是。」

  「你們先吃飯，有事吃完飯了再說。」

  張建軍也連忙打圓場，他也不希望父女倆一見面就吵架。

  「就是就是，先吃飯，有啥事吃完飯再說。」

  「來，嘗嘗雞湯，來小飛吃個雞腿，姑父今天來晚了，餓壞了吧！」

  易小飛接過雞腿，感謝道：「謝謝姑父，我先開動了。」

  說完後，先將雞腿放在一邊，大口大口吃著碗裡的的豬肉燉粉條。

  何大清這才發現，雨水旁邊還有一個小男孩。

  仔仔細細上上下下觀察一番，何大清立馬確認易小飛就是何家的種。

  易小飛現在的模樣跟自己兒子傻柱小時候的模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一個模子刻出來，那小眼睛，跟傻柱小時候一模一樣。

  「你是小飛吧？」何大清試探的問道。

  正在吃飯的易小飛聽見有人跟自己說話，連忙轉過頭。

  「爺爺好，我叫易小飛，今年三歲半。」

  「爺爺您餓不餓，小飛這裡還有一個雞腿，您要餓，您先吃。」

  易小飛指了指桌上的雞腿，善意的說道。

  何大清老淚縱橫，強忍著不讓自己眼淚留下來。

  摸了摸易小飛小腦袋，何大清感慨道：「爺爺不餓，你吃吧。」

  此刻的何大清身上，流露出親情的光芒。

  溫柔細語的模樣，讓何雨水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如此溫柔的模樣，在印象中好像好久沒有見到過了。

  不知道是十幾年前還是二十幾年前，那時候何大清還沒有遇到白寡婦。

  天天都在為了一家三口的生活而忙碌，那時候不論生活再苦再累，何大清永遠都是笑著面對。

  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麼，偶爾還會給孩子們買點糖吃。

  當然，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傻柱二十歲那年，何雨水十四歲那年。

  那年一切都變了，何大清為了一個寡婦，選擇拋妻棄子，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

  除了偶爾會給何雨水寄封信，剩下就再也沒有聯絡。

  就連何雨水嫁人的時候，也沒有從保城回來，還是劉建設兩口子代替娘家人送她出嫁。

  一頓飯很快就吃完，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

  何雨水接回自己孩子，牽著易小飛的手，將幾人往辦公室走去。

  食堂不是說話的地方，一旦爆發爭吵，那麼很快就會傳遍整個紡織廠。

  來到辦公室後，何雨水將熟睡中的兒子放在小床上，同樣讓易小飛躺在另外一張床上休息。

  她則領著何大清來到門外的空地上。

  「說吧，你來幹什麼？」

  「在保城待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是不是白寡婦那一兒一女有了困難，所以派你過來尋求幫助了？」

  「我醜話說在前頭，雖然我是紡織廠主任，可是紡織廠我說的不算，別想著通過我的關係，從保城調過來當工人。」

  「廠里有廠里的規定，什麼時候招人，招收什麼樣的人，那都是廠里自己的考慮。」

  「我可幫不上忙。」

  何雨水強硬的說道，得先斷了白寡婦的念想。

  況且，除了想從保城調到紡織廠這個理由，她實在想不到什麼理由，能讓一個拋妻棄子十餘年的人從保城趕回來。

  你要說是親情？想女兒了，回來看看？這話隔壁大黃狗都不信！

  說到底，這裡面肯定有何雨水不知道的事情。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白寡婦的一對兒女要麼逼何大清，讓其逼迫何雨水幫忙安排工作。

  要麼就是白寡婦的一對兒女，嫌棄何大清年老體弱，將他趕走。

  這種情況很普遍，當年多爾袞不也是被一手養大的玄燁給弄死了？

  多爾袞都搞不定的事，更別提何大清這個廚子了。

  當然，日後的傻柱也會面臨何大清的老路，棒梗也不是什麼好鳥。

  何雨水都能料到幾十年後，傻柱厚著臉皮找易小飛養老的場景。

  一想到自己父親跟哥哥都是冥頑不靈之輩，何雨水忍不住氣的牙痒痒。

  她這兩個親人，總感覺自己能用愛去感化別人的孩子。

  天生的賭徒，總想用一輩子去賭別人的善心，最終的結局嘛！

  顯然易見，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何大清沒有地方去，只能投奔一對兒女。

  傻柱那邊吧，估計去了會挨揍。

  傻柱那渾脾氣，還真有可能湊自己親爹。

  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何雨水最合適。

  何大清訕笑一聲，早就料到了這個局面。

  「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聽說你跟傻柱有了孩子，所以專門回來看看。」

  「畢竟，再怎麼說，我也是孩子的姥爺跟爺爺，當長輩的，總歸要過來看看晚輩。」

  事實上，何雨水猜的沒錯，自從幾年前白寡婦的一對兒女找何大清，讓他出錢開飯館。

  何大清寫信給何雨水，希望她能看在父女的份上，借一筆錢給他。

  何雨水動了惻隱之心將從易中海手裡，這些年何大清寄回來的錢，寄給何大清後。

  何大清就知道自己賭對了，之前留的後路還是有用的。

  最近這兩年時局動盪，飯館的聲音越來越艱難。

  白寡婦的一對兒女也開始逐漸暴露了本性，對何大清動則辱罵，時不時還動手毆打他。

  白寡婦則選擇視而不見後，終於在張建軍的一封信寄過來後。

  成功變成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積攢許久的憤怒讓何大清徹底爆發。

  選擇跟白寡婦一家徹底決裂，大吵一架後，何大清選擇重回京都。

  何大清覺得，既然何雨水前幾年借錢給他，那就說明二人的感情還是有的。

  所以，何大清首選的就是來到何雨水這邊碰碰運氣，實在不行憑藉自己手藝找個工廠上班也是一條路。

  災荒年餓不死手藝人，何大清覺得憑藉自己的廚藝在京都這個地方生存下來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