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血畫

  進入公寓。

  房間是上世紀的建築風格，老舊程度能比的上美國三分之一的歷史長度。

  二人在202號房停了下來，一路走來並未發現任何其他的住戶，恐怕是突然有住戶死亡，導致本就破舊的公寓，租客越發的少了。

  「我記得房東有義務把曾經死過人的凶宅消息，告訴租客吧」桐生一流看著淺川玲子拿出鑰匙開門，問道：「而且房屋中介的資料上也應該會記錄房屋的信息，如果不告知是犯罪吧。」

  「咔噠」門鎖打開。

  淺川玲子推開房門時，解釋道：「他們有特殊的方法。」

  「特殊？」

  「算是房屋中介和房東的小手段，我也是調查之後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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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玄關，她邊脫鞋邊解釋道：「確實，日本有法律規定，如果是死過人的房子是有義務告知下一任租客的，但只要上一任租客還活著，那麼理論上講，房東就可以選擇不告知在此之前的房屋情況。」

  「據說是每次死人之後，那位房東古關太太，就會選擇將房屋短租給外國人，因為來東京打工的外國人很多，這種房子很便宜，所以根本不在意是不是凶宅只要足夠便宜就好，而且外國人打工也經常會更換住處，剛好符合房東的要求。」

  「也就是說……」桐生一流聽明白了：「讓人短租住進來，然後搬走，那麼死過人的房子，在中介的資料上，就變成了上一任租客平安離開？」

  「沒錯。」

  「日本老太太的噁心小心機。」桐生一流毫不介意的開了一個地圖炮。

  淺川玲子露出了尷尬且不是禮貌的笑容。

  雖然她心中也同樣這麼認為，但表面上還是不會像桐生一流這樣不顧及的直接說出口。

  進入房間。

  室內收拾的很乾淨，幾乎沒什麼家具。

  「這棟房子剛有人搬出去沒多久」淺川玲子說道：「據說是一對窮困潦倒的畫家夫妻在這裡居住，但前不久那家人的丈夫上吊自殺了，所以那位妻子也儘快搬離了這裡。」

  桐生一流左右轉頭研究著，他並未在這裡感受到任何妖魔，邪惡，亦或者陰森的氣息。

  是個很平靜的房間。

  但越是如此，越讓人感覺不對勁。

  對淺川玲子微微搖頭，表示沒什麼特殊的東西之後，他說道：「我去臥室看看。」

  「那麼，我去廚房！」

  公寓房間並不大，一個臥室，一個廚房，還有客廳。

  臥室之中沒有留下任何東西，正如剛才進門的第一印象，很乾淨。

  「啊！」

  淺川玲子忽然發出尖叫聲。

  「怎麼了？」他衝過去，就看見淺川玲子跌坐在廚房門口，手指頭顫巍巍的指著牆壁。

  「剛才嚇到我了，仔細一看，好像是木頭的疤痕。」

  原木材質的牆壁或者家具，經常能看見木頭的疤痕，一些甚至看上去像是某種怪異的圖案，讓深夜獨居的人為此在顱內聯想出各種恐怖故事。

  桐生一流看向了淺川玲子手指著的方向。

  有紅色的圖案。

  「不像是木頭的疤」他湊近，盯著那個圖案看：「就像是一個女人的輪廓，好像是畫上去的，這是一幅畫！」

  一幅讓人看一眼便揮之不去，即便閉上雙眼也會不停在腦海之中重繪，忍不住汗毛豎起的畫！

  且看起來，像是用血畫出來的，呈暗紅色。

  但大概不是血液，因為血會凝固發黑，並不會一直保持著紅色。

  除了繪畫技藝上讓人感覺身體不適之外，並沒有其他問題。

  「暫時沒看出問題，走吧。」

  「嗯！」

  兩人離開了公寓，但沒想到在路邊卻看到了一個熟人。

  「手島？」

  「老大！」手島光太郎看到了桐生一流，興奮的打招呼：「你怎麼來這裡？」

  他也注意到桐生一流身邊的淺川玲子，處於對年長者的禮貌，鞠躬打招呼：「您好。」

  淺川玲子微微點頭：「你好。」

  「在打工，對了，你家在這附近？」

  「是在這附近打工」手島光太郎說道：「前一段時間我還做了拉麵店的外賣員。」

  他湊近到桐生一流身前，小聲說道：「就在前段時間，我來過這家公寓送拉麵，然後那個人當天就死了，為此警察還找過我。」

  桐生一流用十分古怪的目光盯著手島光太郎。

  「老大，怎麼了？」手島十分不解的摸著自己的臉。

  「你不會是誰冒充的吧？」

  「啊？」

  手島激動道：「怎麼可能！」

  「我認識的手島，如果自己知道某個事件，一定會滿世界宣揚。」

  嘴巴大的四處漏風，如果仔細調查學校里的傳聞，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都能看到手島參與交流上躥下跳的身影。

  「老大，不要把我說的好像八卦少女一樣！」手島十分委屈的大叫，然後又小聲的說道：「之所以沒有提起，其實是感覺那個公寓樓很怪異，如果不是今天恰巧在附近打工路過，又看到老大你的話我可不會走到這棟公寓樓前面來。」

  「很怪？」

  「總之很不舒服。」手島點頭。

  這種感覺桐生一流自己並沒有。

  在和手島又聊了兩句之後，因為要打工，手島著急告辭離開。

  「今天的調查先到這裡吧。」

  開車回去就要幾十分鐘的時間，加上家裡還有兒子要照顧，淺川玲子也無法熬夜進行調查。

  回到偵探事務所後，桐生一流騎著摩托車回家。

  剛進門，神代美椰子立刻湊了過來，鼻子輕輕抽了抽。

  「有女人的香水味。」

  「別一副捉姦妻子的模樣。」桐生一流吐槽了一句。

  「去吃大餐嗎？」

  神代美椰子指著桐生一流的口袋：「那兩張高級餐廳的消費券。」

  「唔，也好」

  說起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沒怎麼吃過大餐，很多時候都是啃個飯糰，吃個蓋飯，或者炒飯了事。

  某高級西餐廳。

  一個女性，正微笑著和面前的外國金髮男性邊聊天邊吃東西。

  「十分感謝您，約翰神父，否則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麼……」

  約翰神父微微搖頭：「這只是初步的驅魔而已，如果你想要根除詛咒，就需要祈禱祝福，這需要一整晚的時間，而且我們兩個要獨處一室，需要你對我足夠信任，因為過程之中為了不妨礙神力的傳輸，我們兩個可能無法穿衣服。」

  女人臉頰通紅：「我當然相信神父你。」

  就在兩人聊著驅魔儀式時，鄰桌，一對年輕的男女坐下。

  「沒想到這麼豪華啊。」

  鄰桌的感嘆聲很大。

  約翰神父嘴角一抽，坐在他對面的女人則小聲的抱怨了一句：「真是不知道廉恥，竟然在公共場合大聲說話。」

  聽聞這句話，約翰神父轉頭，剛張開口想要好好勸對方安靜一些。

  但是，他卻看見，有三十多個女性幽靈，圍繞著那一對男女。

  還有一個長發遮面的白衣女孩，站在說話者的肩膀上。

  空氣在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咕咚~」約翰神父吞咽了一口口水。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急事」約翰神父猛地站起來：「先告辭了。」

  「可是，約翰神父！」女人站起來：「驅魔儀式呢？」

  她也小跑著追出去，地面「咚咚」作響。

  剛坐下的桐生一流，看著鄰桌那帥氣的外國神父逃跑，後面跟著一個體格壯碩卻偏偏穿著能勒出一道道褶子的緊身長裙的羊毛卷婦女，感嘆了一句：「西方人的口味可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