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守門人

  「誠然，誠然，我們當然了解。」

  

  名為「瘟疫」的存在認真地點了點頭，竟顯出了一副頗有教養的成熟姿態，

  「千百年來，有不少存在察覺到過我們的存在，但其中與我們建立聯繫的更是寥寥無幾。其中或許有著某種奇妙的聯繫，正如同你的身上流淌著那一位的痕跡一樣。」

  「顓頊嗎？」

  唐明瑤問道，一路上她已經聽到了太多有關「顓頊後人」的話術，所以早就對自己這個莫名其妙蹦出來的身份瞭然於心。

  「不錯，那是第一位到達這裡的人類，也是除你之外的唯一一人。正是那人，承擔起了作為我們雙目的責任，給予了我們與人溝通的能力。

  「這麼說的話，你們關係好像還不錯的樣子？那上面那個東西是怎麼回事？它才是疫神啊。」

  「欺世盜名之徒，我們不願提及。」

  帶著徐陽面孔的「瘟疫」皺起了眉頭，面色露出了幾分不悅。

  「也就是說，你們不是一起的？」

  唐明瑤小心翼翼地問，生怕一個不小心觸了這傢伙的霉頭。

  「女人，別把我們與那東西相提並論。」

  「瘟疫」雙手抱胸，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這副充滿知性的模樣倒讓身為人類的唐明瑤逐漸放下了戒備。

  「我還以為像你們這樣的存在都是那種……更有神性的東西呢。」

  「莫要小瞧了我們，在漫長的年月之中，我們也並沒有從人類之中銷聲匿跡，我們也在學習。只是脫離了守門人的存在，我們無法親自去瞧去看而已。但即便如此，也比人類要強上百倍。」

  「這樣啊……」

  唐明瑤細細端詳了下這個「瘟疫」的樣子，雖然他盯著一張徐陽的臉，卻仍然因為某些問題保留了一些菌體的特徵，不少隱藏不好的地方或者衣服上複雜的圖案都只是乾脆地用黏菌糊弄了過去，似乎並沒有達到她剛才所設想的所謂「高緯生命體」的那種級別。

  「如何？看你的樣子似乎還些不解之處，都可以一併詢問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唐明瑤注意到那傢伙的臉上一閃而過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期待和得意的情緒。

  這傢伙，莫不是被關在這裡太久了寂寞到無以發泄的小孩子脾氣吧？

  雖然修為不高學習也不算很好，但唐明瑤看人的技術還是不錯的。

  雖然這傢伙頂著一張成熟的面孔，操著一副老練的語氣，似乎也真的有那種承載的千年的知識。

  但從與人交流的這一點上來看，好像真的有些……沒有經驗。

  「那，謝謝您的高抬貴手手下留情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解決，就先……」

  唐明瑤做出了一副要走的樣子，但其實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離開這個地方。

  剛才是用黏菌覆蓋住了自己的身體，將她傳送到了這個奇異的空間裡，可現在該怎麼走呢？

  「瘟疫」可是完全沒有看出來，眼看這個好不容易闖進來的人類想走，終於露出了一副慌張的表情，裝模作樣地捂著嘴咳嗽了兩聲。

  「瘟疫也會得病麼？」

  閆可可皺著眉，已經看透了這傢伙心中的那點小九九。

  「人類，你想不想重新找回你先人的那種力量？一念間生殺予奪，甚至可以一步登天肉身成神。」

  「不感興趣。」

  唐明瑤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否認道，

  「我師父說過了，不論是修仙還是別的什麼，都要一步一步腳踏實地，切不可貪圖一步登天，否則就會落得個根基不穩，失足墜淵的後果。」

  「我們還能給你長生不死，讓你千百年容顏不改。」

  唐明瑤搖了搖頭，依舊拒絕了。

  「你這人類為何如此油鹽不進？連天賜的良機都不把握，這空間的大小可是無窮無盡，此後若是反悔想找到我們可就沒有機會了。」

  「像你們這樣的存在，是絕不可能平白無故給我好處的。」

  「嘖……」

  他一臉的不滿，悶悶不樂地看著這個低自己一頭的丫頭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但也並非不行，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給我好處，起碼讓我聽聽你們想要的東西是什麼吧？也不要耍花招，你們到現在還沒有殺我，一定是留著我有別的用途。若是發現你們在搞什麼花招，我就直接引燃自己的內丹，當場爆體而亡。」

  「你這女人怎麼如此心狠手辣？」

  「瘟疫」終於忍不住嚎了一聲，恨自己居然被區區一個人類威脅到了。

  唐明瑤鬆了口氣，暗自慶幸自己這放手一搏賭的不錯。

  閆可可教她的，和這種東西做交易就要講究一個「公平」。

  哪怕已經被對面壓了一頭，也要堅決把自己拉回到與之對等的地位上，迅速找到對方想要的東西，以此為代價尋找足夠的報酬。

  「先說說，你想要什麼？人類？」

  「瘟疫」緩緩開口，語氣又沉重了幾分。

  「力量，最起碼能讓我打倒疫神的力量。你們呢？你們又想圖些什麼？」

  唐明瑤毫不猶豫，在這種事情上就要咄咄逼人一些，不給對方思考的機會，免得對方找出交易中的漏洞。

  「……」

  看對方不說話，唐明瑤擔心它們已經發現了問題，便稍稍換了個稍微緩和點的說法：

  「或者說，要交換這些力量的話，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

  「我們想要你當守門人。」

  「瘟疫」回答，眼神也變得平和下來。

  「守門人是什麼意思？是要我做什麼嗎？對我有什麼影響？」

  她可不想還沒打敗那個疫神，就先一步變成了比那東西更可怕的存在。

  「作為我們的眼睛，耳朵，帶我們去探知世界上的一切。作為這個空間的守門人，你會得到隨意指使瘟疫的權能。」

  「不對等，有問題。」

  唐明瑤輕輕地說，心底里卻早已慌成了一片。

  給她力量，代價只是讓她帶這個傢伙出去看看世界？

  這是什么小清新的要求？假如給我三天光明？

  它們絕對有重要的東西沒告訴她。

  「搞清楚你的立場，我們可以再繼續等待，等待下個千年萬年，而你只是一個蚍蜉般渺小的人類而已，想實現自己的願望，只有這一次機會。」

  經過短暫的思考，瘟疫終於重新拾起了自己的威嚴，對這個多疑的傢伙不耐煩了起來。

  唐明瑤與它對視著，不卑不亢。

  「這守門人，你做還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