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心存希望的說法
2024-07-11 06:44:45
作者: 李瀚海.
「對了,你們聽說過疫血這種東西麼?」
徐陽忽然沒來由地提了一句,讓走在最前面的螭吻面色古怪地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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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哪裡聽說的?」
螭吻兩三步來到了徐陽的面前,仰起頭來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這種東西雖然不是什麼秘密,但應該也沒有流傳到人盡皆知的地步吧?」
「南州京師府啊,我去找我弟子的時候從那個叫王嚴的小子嘴裡問出來的。」
「王嚴?」
螭吻的雙眼再次閃爍出光亮,看起來似乎又在龐大的資料庫里檢索著什麼。
過了一陣後,她皺起眉頭,面色古怪地問向徐陽:
「你這個消息,是什麼時候問的啊?」
「今天。」
徐陽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便也停下了腳步,一字一頓地說道。
「雲州京師府里確實有個叫王嚴的年輕人,是因為自身條件特殊且天賦不錯,被京師府特招進來的。可是在幾個月前惡神降世一役中,他就已經死了。」
似乎是怕徐陽不信,螭吻在說完這些後還仔細地描述了一下王嚴的外貌。
而她所描述的那個人,與徐陽和狻猊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如果王嚴幾個月前就已經死了,他們見到的那個傢伙是誰?
孿生兄弟?
可是又為什麼會頂著王嚴的名字和身份?
又為什麼會把疫血這麼重要的內容告訴他們?
「我們來的路上應該沒有被跟蹤吧?」
徐陽皺著眉頭說道,但這個想法很快便被狻猊否決了。
「我們可是用天門過來的,整個華夏應該都沒幾個人能掌握這種出行的手段吧?」
可雖然這麼說了,狻猊心裡也莫名有些打怵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界與人間的界線越來越模糊了,這段時間裡不論是丹修的肉身成神還是睚眥的死,無一不在訴說著他們九子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曾經還以為憑藉著這份力量可以無所不破為所欲為的他們,在面對來自天穹之上的威脅時,其實也脆弱得和常人無疑。
哪怕是已經活了千年了,可他們也是依舊會死的啊。
當與天界的戰爭打響之後,她還能像一開始自己以為的那樣,遵循與京師府的契約,毫無顧忌地守護華夏嗎?
「怎麼了?他們可已經走遠了。」
回過神來的時候,塔蕾莎那張微笑的臉已經快要貼到自己臉上了,嚇得狻猊慌張地退後的兩步,才扶著腦袋鬱悶地說自己沒事。
「最近變得越來越容易胡思亂想了,可能是華夏變化太大一時接受不過來吧。」
狻猊喃喃自語,這話卻被一旁的修女捕捉了過去。
「我走在命運為我規定的路上,雖然我並不願意走在這條路上,但是我除了滿腔悲憤的走在這條路上別無選擇。」
塔蕾莎輕聲吟誦,用悅耳的聲音訴說著一句諫言。
「這也是上帝的旨意?」
狻猊乾笑兩聲,她實在無法理解這種盲目信仰著一個至高無上權威的人究竟是哪裡來的信念。
「不是,這句話是尼采說的。」
塔蕾莎淺淺地笑了一下,看著狻猊總算邁開了步伐,才隨之跟了上去。
「是嗎?尼采是誰?一個別的神?」
狻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眼中卻是那兩個人並肩走在前面的背影。
他們似乎就沒有那麼多要糾結的東西,明明面對的都是一樣的東西,他們是做麼做到依舊保持鎮定的?
「是一位偉大的思想家和哲學家,而那句話給我的感觸呢,是沒人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也沒人能創造自己的命運。放眼望去整個世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可還是要滿腔悲憤地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把握住能把握的,改變能改變的,讓自己,或者明天變得更好。」
塔蕾莎耐心地講著自己對書中內容的理解,卻好像是一個在給問何為人生的學生上課的老師。
「到了這種生死存亡的節骨眼上,你卻告訴我要去追求美好生活,這不是一種莫大的諷刺麼?」
狻猊嘆了口氣,逐漸對這個來歷不明的修女有了一些改觀。
塔蕾莎沒有轉過頭去望著她,而是隨口訴說一般講述著:
「魔鬼會利用恐懼摧毀人的心智,而心存希望的人,便擁有了對抗魔鬼最好的武器。」
「這話也是尼采說的?」
「沒有,這話是我說的。」
狻猊一臉驚訝,塔蕾莎眨了眨眼,這個始終死板到底的木頭人一樣的修女居然顯現出了幾分俏皮。
只是心存希望什麼的,在知道自己面對著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的時候,就已經很渺茫了。
「找到了,這裡是一灘……」
前面傳來了螭吻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戰鬥已經束縛住了絕大多數的怪物,他們這一路上遇到阻礙的頻率明顯降低不少,所以也就沒必要小聲說話了。
狻猊和塔蕾莎快步上前,一眼就看到了地面上的一大灘膿血。
「這些東西還有利用價值嗎?」
徐陽問了一句,顯然是在詢問抱著閆可可斷臂的塔蕾莎。
塔蕾莎沉默著走近,毫不避諱地從那攤膿血與爛肉之中撿出一根臂骨與半根腿骨,整理乾淨後一併抱了起來。
接著,便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徐陽身後的巨大穀倉。
「怎麼了,那裡面有什麼?」
徐陽讓開半個身位,有些不解地問。
「好像是能聽到一些人的動靜,但周圍溫度太低,我也不好看清裡面是什麼。」
螭吻無奈地搖搖頭,將目光投向了徐陽,等待他來做出決定。
「死亡,痛苦,以及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塔蕾莎念叨著,以及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徐陽。
「如果下次能再說的更清晰一點就更好了。」
這次哪怕是徐陽也沒法翻譯如此簡單的詞彙了,只能先領著眾人進去看看。
畢竟若是運氣不錯的話,還能救到一兩個人也不一定。
隨著沉悶的木門滑動聲,穀倉仿佛變成了一頭巨大的怪物張開了嘴迎接眾人,嘴裡濕潤的腥臭味都毫無保留地撲到了人的臉上。
「這什麼啊?」
等雙眼適應了黑暗,走在後面的狻猊先一步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