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龍子的過去
2024-07-11 06:43:45
作者: 李瀚海.
「哥?你又幹什麼去了?」
來往的人形形色色,好似都帶來了不同地方的風景。
但蒲牢無暇去照管那些東西,現在更重要的事情是去找那個消失在身後青樓里的哥哥。
「不是說讓你在客棧里等著麼?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別到處亂跑,小心被人販子拐了去。」
「永樂順天府集天地福氣,何來陰謀詭販一流?更何況這可是天子腳下的地盤,不會真有泛泛之輩愚蠢到在這種地方行苟且之事的。」
蒲牢回應著,回過頭看向了熟悉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服飾稍顯誇張的男人左擁右抱著一些如花似玉的青樓女子,好似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一般樂呵呵地笑著。
「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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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牢恨恨地背過身去,簡直無法理解這個傢伙是怎麼和這些種族都不同的雌性廝混到一起去的。
「可不能這麼說,玉軟花柔,嬌艷欲滴的美人們,可是這大明最寶貴的財富了。」
「色迷心竅而已,你怎麼還義正言辭起來了。」
蒲牢沒好氣地指責,心裏面對於這個輕浮的哥哥卻怎麼也厭惡不起來。
「睚公子,這位是?」
縮在他身邊一位身嬌體軟的面容姣好的女子羞答答地說著,被蒲牢一瞪就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呀,莫要管她。她是我一個愛管閒事的妹妹,你們可莫要教壞了她。」
「切。」
蒲牢兩三步貼了過去,從口袋裡甩出兩塊巴掌大的銀錠,賭氣般地瞪了睚眥一眼:
「我也要玩,你給我找個最好的女人來!」
「女……女人?這位……敢問小姐芳齡啊?」
門口的老鴇趕緊過來,從睚眥身邊的女人手上甩袖抽走了價值不菲的金屬,擦著額頭上的汗戰戰兢兢地問。
這女孩看上去也就十四五有餘,看衣著又不像是一般人,更何況出手還如此闊綽,她真怕自己惹上什麼不該惹的麻煩。
但畢竟到手的錢豈有不占之理,她只能說服自己眼前女孩只是個癖好古怪的大家閨秀。
「都給你錢了你就別問那麼多了,快點找人來就行了。」
蒲牢沒好氣地嚷嚷,把那一臉濃妝淡抹,帶著諂媚笑容的老鴇吼了回去。
蒲牢真就不信那個邪,這人間女子就那麼有趣,能讓睚眥整日混在其中?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要找女人啊,沒看出來你還有那種癖好。」
睚眥哈哈大笑,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笑點。
但緊接著,他便收了聲,甩開了身邊的女人,兀自走到了蒲牢面前,認真地盯上了她的眼睛。
「你幹嘛?就算要嘲笑我沒有見識也未必要貼我這麼近吧。噫……難不成你。呸呸呸!你可別想我會和她們一樣沒命地討好你!」
「去,腦子裡整天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睚眥伸手彈了她的額頭一下,接著又一本正經地捏住了她的臉蛋,彎下腰來嚴肅地說:
「我知道你剛下來沒多久,不熟悉人世間的諸多事宜。但有些事情複雜得很,不是你能淌得起的渾水。我答應帶你接觸凡人們,你也記得曾經答應過我什麼吧?」
「就是……保護好自己唄。你怕什麼啊,這些凡人里連個有修為的人都找不到,我隨手就能捏死一群。」
「噓——」
看蒲牢還要滔滔不絕地念叨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睚眥趕緊豎起一根手指擋在了她的嘴前,
「你看,尤其是這種話,千萬不能亂說。你不要看這些凡人們實力不強就小巧了他們,人心之陰損毒辣,手段之高明,都是我們拍馬莫及的。我已經栽過跟頭了,你可別像我一樣。」
他說著,拉下了披在肩上的紗巾,露出了下面觸目驚心的粗大傷疤。
「哥!你這是……」
「噓,別咋咋呼呼的。你就記好了,咱們寄托在人間生活,自然要遵守他們的規矩,可千萬別去犯傻。」
蒲牢捂住嘴,看著自己兄長身上的疤痕心痛不已,同時也對自己身邊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產生了不小的恐懼心理。
她突然覺得,周圍這些人就好像是密密麻麻湊在一起的螞蟻,整個繁榮的京師,都是一片蟻蟲的海洋。
若是稍不留神墜落進去,恐怕就會萬劫不復了……
「行了,別胡思亂想。來都來了,就好好享受去。」
睚眥大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讓她從那段若有若無的失神之中找回了意識。
回過神來,睚眥已經抱著那兩個女人走回樓中去了,去叫人的老鴇也正好趕到,將一時性急叫了女人的蒲牢帶入準備好的房間中去。
在山中的日子雖平靜但也清閒,尤其生活是格外樸素。
所以見到京師十里繁華的街道後,蒲牢的眼睛就被緊緊吸引住了。
這幫沒什麼法力的凡人居然能將木石加工得如此精細,能將蟲絲染成各種她無法想像的顏色。
那輕柔的衣物被褥更是如此,雖然繁瑣複雜,但誇張絢麗的外形與美妙的觸感簡直叫她無法自拔。
在確認了老鴇已經退出門外後,她便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一頭扎進了那張火紅的床鋪上。
「咚咚——」
房門忽然被敲響,賴在床上的蒲牢被嚇了一個激靈,一個猛子坐了起來。
「客人?打擾了。」
「你是誰?」
「小女子是來服侍您的。」
對面的聲音輕緩溫柔,絲毫不像外面討好睚眥的那些人,這點倒是讓蒲牢對她產生了一點好感。
「那你進來吧。」
除去路上無名無姓問過路的幾人,還有收錢的老鴇之外,這個人應該是自己正式結識的第一個人了。
於是她坐了起來,正了正自己的態度,準備以嚴肅的態度去面對這個真正開始與自己交流的凡人。
「你叫什麼?」
看著那個步法飄逸的貌美女子進門後就一直席地正坐著默不作聲,蒲牢忍不住率先開口打破了平靜。
「小女子,柳寒煙。」
沒有任何多餘的贅述,她說完這句話後便又回歸了沉默。
「按禮儀來說,你應當也詢問我的名字吧。嗯,我就不叫你多費口舌了,我叫蒲牢。」
「是。」
「……」
此後,便又是一段極長的沉寂。
或許是看出了蒲牢的涉世未深,又或是猜到了她意不在此。那老奸巨猾的老鴇為她叫來了這樣一位女子,並不主動,也並不熱情。
或許放在商周戰國,這樣有氣節的貞烈女子還是非常值得人們稱讚的。
可現在,如此難以接近的女人只會敗了客人性質,討不到任何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