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別嗶嗶

2024-07-11 06:43:15 作者: 李瀚海.

  「啊啊啊啊啊!」

  她根本無法接受這恐怖的一幕,捂著滿是血的頭不受控制地發出了尖叫。

  因為父親轉動了方向盤,小貨車在被鋼筋擊穿之後又猛地轉向一邊,一頭撞在了路邊的護欄上。

  因為破舊的貨車早就沒了安全帶,失去唯一保障的母親被巨大的慣性甩飛了出去,撞破了玻璃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坐在駕駛位的父親毫無懸念地被鋼筋擊穿了頭顱,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坐在自己身旁的爺爺一邊用簡陋的符咒貼在自己被鋼筋刺穿的腰上,一邊輕聲安慰著閆可可不要怕,也千萬不要往下看。

  可安慰的話還沒有說出多久,一雙蒼白的僵硬的手忽然猛地戳穿了小貨車通向貨箱的擋板,刺穿了他的咽喉。

  起屍了。

  閆可可的大腦一邊空白,除了本能的慘叫與哭泣什麼都做不到。

  遠處被狠狠甩飛出去的母親終於站了起來,帶著額頭上深可見骨的傷口與滿身的血污,在某種本能的驅使下一瘸一拐地向閆可可這邊走過來。

  「可可……」

  她還在念叨著那個名字,她還想趕緊過來救出自己的孩子。

  但緊接著,一柄貼著黑色符咒的木劍便一下戳穿了母親的額頭,將純黑的符咒染成了一團黑灰,送進了那外露的傷口中。

  求生的本能強迫她閉上了嘴,此前被綁架到山裡的時候她就是用這個方法活下來的。

  但眼前發生的一切無不衝擊著她那本就頭疼欲裂的大腦,所有東西都讓她無比期望這不過是一場真實的噩夢。

  那手持木劍的黑衣男人睜著金色的雙眸,仿佛丟垃圾一般將母親的屍體扔在一邊,一臉嫌棄地擦了擦劍上的腦漿與血跡。

  然後他跺了跺腳,念叨起了什麼聽不懂的東西。

  隨著他的吟唱,閆可可背後的貨箱裡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撕裂聲與乒桌球乓的動靜。

  她瞪大眼睛,茫然地捂著耳朵,好像聽不到那些東西就不會受到傷害。

  似乎為了幫助那些殭屍趕緊出來,一襲黑衣的男人隨手施展出怪力,將幾噸重的小貨車掀了過來。

  因為車輛脆弱的結構發生崩壞,閆可可明顯感覺到自己那本就不能動彈的雙腿突然「嘎嘣」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自己玩過的那些拼裝玩具一樣。

  她整個都倒了過來,但還是茫然地緊閉著嘴,連全身上下的那常人根本無法忍受的疼痛都一併吞了下來。

  她眼睜睜看著那些昨夜裡安靜聽自己說著心裡話的死人僵硬地蹦躂著,一步一步向那個黑衣的男人走去,接著被男人一個又一個地刺穿頭顱,將化成黑灰的黑色符紙塞進腦袋。

  不知道是不是夠了數量,原本晴朗的天空也逐漸被烏雲籠罩起來,發出雷鳴的轟隆聲。

  接著,便是瓢潑大雨。

  是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吧,他們這一家人的慘狀。

  閆可可的頭越來越沉,但她不敢睡覺,因為一睡就再也睜不開眼了。

  因為高燒不退而變得渾濁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現在父母都死了,那她的價值還有多少呢?

  估計什麼也不剩了吧。

  一桿被金光纏繞的金色長槍從天而降,劃破了密布的烏雲,狠狠扎進了被車禍現場堆滿的高速公路上。

  一個穿著紅色繡花旗袍的女人從天而降,手起刀落便斬下了附近兩個殭屍的腦袋,中斷了那男人正在進行的什麼儀式。

  男人氣急敗壞,張牙舞爪地向著女人沖了過去,幾輪迴合下來卻被那女人打得節節敗退。

  「京師府,現在立馬跟我回去接受審判。」

  那女人踢起銀槍指著男人,另一隻手從腰間掏出了一塊古色古香的木牌。

  女人的聲音真好聽,就像自己的母親一樣。

  閆可可這麼想著,有些無法控制自己越發沉重的眼皮了。

  她的意識仿佛退回了幾分鐘前,自己滿身血污的母親來到了車門前,把自己救了出去,將她抱在懷裡。

  「媽,好疼啊……」

  她向著幻覺中的母親伸出手,在那人臉上抹了不少血跡。

  「我可不是你媽,我這年紀該當你太奶奶。」

  聲音好像啊,好像母親還沒死一樣。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帝都的一間乾淨的醫院裡。

  幾個年輕的男女守候在在她的病床前,對於她的去留討論個不停。

  「真的假的,就因為她管你叫了聲媽?老妹,你可不是這種人啊。」

  說話的是個穿著一身招搖一副的年輕人,那副嘴臉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街邊三五成群的混混一樣。

  「唉,我知道,你別嗶嗶個不停了。」

  這是一個穿著整潔紅色旗袍的女人,也就是她在車禍現場失去意識前最後看到的那個人。

  「但這也算一份緣,如果你真有收養她的意思,起碼一定得負起責任來。」

  一個面貌成熟,舉止優雅的中年男人開了口,他坐在角落的位置,看起來好像是沒什麼存在感的樣子。

  「這就是所謂的母性泛濫是吧,你是幾年沒出去逛過了。要是不行啊,咱們還是抓緊找個男人湊合過吧,大不了玩完了就丟了唄。」

  另一個衣裝華美的年輕女子掩面而笑,一邊說著還一邊看向了站在那個混混一樣男人身邊的十多歲樣貌的女孩。

  那女孩白了她一眼,有有些擔憂地說道:

  「話糙理不糙,按這種普通人的壽命來說,估計你又得親手送走一個啊。而且這麼親近人類,你不怕又發生一次之前的事?」

  那件事一定很重要,因為當她提到這件事的時候,名為狻猊的女人很明顯露出了一副失落的表情。

  「我查過她了,姓閆,叫閆可可。不出意外的話,她家裡就剩她一個了。」

  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男人忽然放下了手裡沒有字的書本,推了推鼻樑上金色框的眼鏡,向眾人說道。

  「妹子,你可得想好。這樣的孩子扔孤兒院是最好的,而且你看她這殘廢樣子,你不就純純給自己找不痛快麼?」

  那個話很多的男人又嚷嚷起來了,刺得閆可可耳朵一陣陣的疼痛。

  但她不敢動,現在的情況,一聲不吭是能保命的最好辦法。

  「呀,她醒了,沒出息你小點聲啊。」

  女孩跳起來在那個吵鬧的男人頭上拍了一下,連忙招呼眾人看向這邊。

  「有意思,看到自己這幅樣子居然沒有又哭又鬧?身為一個孩子,心境還真是不一般。」

  「不一般又怎麼樣,不也是個沒腿的廢人了嗎?你看她那亂七八糟的身子,生得又不好看……」

  「哎呦你可消停會兒吧,給自己留點口德,免得死了之後沒有鬼來收。」

  一眾人七嘴八舌的樣子讓閆可可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了一副慌亂的表情,尤其是意識到她是話題焦點之後,她的呼吸稍微變得急促起來,直到那個和母親長得很像的女人溫柔地向她伏下了身子:

  「沒事吧孩子?還有哪裡疼嗎?抱歉沒救下你家裡人,但我會照顧好你的。」

  她怔怔地與女人對視著,大腦里思緒繁雜,不知道該說什麼。

  「完了,這還救回來個傻子。」

  那個聒噪的男人幸災樂禍地說著,隨後被一旁的女孩狠狠錘了一拳。

  「你好,我叫狻猊,你叫什麼?」

  「我……我……」

  她變得慌張,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心裡明白,自己似乎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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